初春的凉州风比较大,加上一冬干旱,匈奴兵马冲过来,黄沙被卷到半空,远远看去,仿佛有十万大军。
但是等他们走近了,却发现只有三万兵马,而且基本都是步兵,骑兵的数量没有超过三千。
呼厨泉、去卑、刘豹及十几个匈奴将领,骑着高头大马冲在最前面。
这是一个崇尚勇士的部落,因此,无论是大单于还是各部落首领,打仗的时候都会身先士卒。
快到城下的时候,呼厨泉、刘豹、去卑等人勒住了战马,身后所有的兵士也都停了下来。八壹中文網
前面一排全都是骑兵,兵士身披各种兽皮甲,背上背着弓,手里拿着一柄柄弯刀。
身后的那些步兵,基本也是这样的装扮,只有一少部分拿着木盾。
匈奴最强盛的时期,动辄会有数万铁骑南下。
可是现在,几乎所有的兵马集结起来,就剩下这么点,且大多都是步兵,可见他们已没落到什么程度。
就连更北边的鲜卑和乌恒,都可以任意欺负他们。
这一次,若没有袁绍和曹操撑腰,呼厨泉又怎么敢入侵凉州呢?
“张绣,本单于的大军已到,你那点兵马根本守不住休屠城,我们只要粮食……”
“尔等蛮夷,竟敢犯我汉军天威,这休屠城下便是你们的葬生之地!”张绣不想听呼厨泉废话。
“张绣,你不要虚张声势,你的兵马已经全部离开了凉州,现在根本不是我们的对手,我劝你还是归降吧!我可以保证留你一条性命!”刘豹用手中弯刀指着张绣,大声说。
张绣看了看刘豹,只见他面目狰狞,贼眉鼠眼,一阵恶心。
就这货,竟然将大汉才女蔡文姬给掳走了。
只要这一次有机会,一定将这家伙给灭了。
还有那个去卑,他可是后来著名的赫连勃勃的祖上。
如果把他灭了,那不就没有将来的西夏王朝了吗?
“刘豹,在本将军的眼中,尔等皆是土鸡瓦狗。曹操和袁绍都惧怕本将军三分,你们这三条狗,休要在此狂吠,还是想一想,怎么保住尔等的性命?”
“哈……”
听到主公张绣将呼厨泉等三人比做三条狗,阎行、邢道荣及许多将士都大笑起来。
主公的话,真是听着解气啊!
“勇士们,攻破城池,鸡犬不留!”呼厨泉气的大吼一声。
“杀!”
匈奴兵马动了。
首先是骑兵沿着城池奔跑,同时,向城头放箭。
他们引以为自豪的,就是骑射的本领。
能够在飞驰的战马上,开弓放箭。
凉州各县的城池低矮而破旧,一般情况下,几轮骑射之后,守城的汉军兵士便会死伤惨重!
然后他们开始撞击城门,攀爬城墙。
但是这一次,汉军早已准备好了盾牌,挡住了飞上来的箭矢。
当步兵开始向城下冲击的时候,汉军的弓弩手还击了。
匈奴兵士在马上,移动的太快,他们无法射中,只能被动防守,这让他们很郁闷。
现在,可以将怒气狠狠的发泄出来。
一时之间,箭如飞蝗。
张绣的五百护卫,此时手里都没有拿刀枪,而是端着一个个连弩。
这些连弩的形状,张绣第一次看到的时候,非常惊讶,简直像一个个冲锋枪。
每一支可以一次装十支弩箭,非常适合近战。
张绣的安全是最重要的,所以这一次出兵凉州,五百护卫全都配上了连弩。
平时他们将连弩背上,远远望去,就像现代兵士背着枪一样。
“啊……”
城下一阵阵惨叫声传来,匈奴兵士接二连三的中箭倒在地上。
“呜——”
低沉的号角声响起来。
“杀!”
一队又一队的匈奴兵士向前冲,一个个悍不畏死。
这些年来,受汉军影响,加上袁绍的资助,他们也拥有了许多攻城器械。
架着许多云梯,抬着一个个撞木。
“胡车儿,带领三百护卫,守住城门,将那些抬撞木的匈奴兵士全部射杀!”张绣知道,休屠城的城门可经不起撞木的撞击。
“诺!”
胡车儿立刻率领三百护卫,手持连弩冲到了城门楼上方。
此时,那一个个抬着撞木的匈奴兵士,在盾牌手的保护之下,刚好到了城门跟前。
可他们还没来得及撞击,密不透风的箭雨便洒了下来。
只一轮,下面所有的匈奴兵士,包括那些盾牌手,已经变成了一个个刺猬。
“这……这是什么?”
匈奴单于呼厨泉脸色大变,目瞪口呆。
汉军的弓弩手怎么会如此厉害?
到底有多少弓弩手藏在城楼之上?
盾牌都挡不住箭矢吗?
攻城的匈奴兵士,终于有一些爬上了城头。
可是阎行和邢道荣,早已率领着一队刀盾兵和长枪兵在城头等候。
一时之间,血肉横飞,惨叫声不断,不停有匈奴兵士的人头、断肢残腿滚落下城头。
“大单于,张绣早已准备好了,今日我们无法拿下休屠城,撤兵吧!”右贤王去卑看着眼前的情景,对呼厨泉说。
就这一段时间,他们的兵士已经死伤了三四千,而汉军的伤亡不过几百。
呼厨泉愤怒无比,但他知道,今天确实无法攻破城池。
兵士们长途行军,本来已经很累了,现在整个气势都被汉军压制着。
“传令,撤兵!”
撤军的号角声响了起来,匈奴兵士赶紧转身,逃离这个修罗地狱。
“必胜!”
“必胜!”
“必胜!”
城头上的汉军将士看着匈奴兵撤走,高举手中的刀枪,兴奋的齐声喝喊。
“呼厨泉,本将军说过,此处便是尔等的葬身之地。”张绣的声音非常高昂,“凉州乃大汉领土,有本将军在,不管是谁,想要入侵,定让他有来无回!”
“匈奴鼠辈,有来无回!”阎行听了张绣的话,非常振奋。
他是凉州人,这些年来,他当然明白凉州百姓,一直饱受鲜卑、西羌等外族的欺凌,许多人惨死在他们的屠刀之下,家破人亡,妻离子散。
也有许多人被外族掳去,做牛做马,当了奴隶,生不如死。
现在有主公坐镇凉州,终于可以将外族赶出去了。
“匈奴鼠辈,有来无回!”
这些兵士很多都是凉州子弟,也都兴奋的齐声喝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