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杨拉上窗帘,整个房间就陷入了黑暗中。
陈杨面对着黑暗,并没有什么不适应的感觉,他反而觉得比较的轻松自在。
在从山里回来的那段时间,陈杨一度很抗拒黑暗,他觉得一回到黑暗的世界里,就会让他想起那些不想回忆的事情,所以有一段时间,陈杨都是开着灯睡觉的,一旦道了黑暗的境地中,陈杨就会莫名得心慌和烦躁,这是他不能控制的。
但是现在陈杨已经不会有这些问题了,他渐渐地适应了黑暗的环境,变得和以前一样的喜欢黑暗。在哪之前,陈杨一直都觉得自己是适合在黑暗中生存的人。
他看着亮着屏幕的手机,突然觉得手机的光线是那么的刺眼。
她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此时,他只想把自己埋到地里,然后永远不开花,不结果。
陈杨觉得自己再靠近手机一步,都会是十分艰难的事情,他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很多恐惧,似乎是没有经过他的大脑就迸发出来了。
但是陈杨觉得他不能够再逃避下去了,虽然他很想永远的逃避,但是现在,她得逼着自己去面对,不管面对的是什么。
陈杨走到床边,然后把手机开机。
等待开机的时候,陈杨的眼睛就盯着那个过分的发亮的手机屏幕,他觉得自己快要被吸进去了。
开机了。陈杨第一时间去看里面的消息。
有几个人给陈杨发了消息,陈杨一个一个地看过去。
第一个是孙倩的消息,孙倩一连发了十几条,一开始是问他怎么没有来上学,那都是上个星期得短息了。
接下来的都是一些对于自己跌行为的讨论,或者是反思,陈杨看得出来,孙倩对于自己不回消息这件事情,还是很在意的。因为接下来的几天,孙倩发的消息语气都十分的好。看起来近似于恳求了。
陈杨忍不住冷笑,如果他每天都收到不一样的消息,可能会觉得心阮或者是愧疚,但是现在,将近十天的消息都堆在了陈杨的面前,对他来说没有时间的修饰,这些信息看起来就没有什么冲击力。
陈杨根本不在乎孙倩怎么想,这是他现在的想法,在几天之前,他还在为这种事情烦恼,陈杨回想起来,都会觉得自己无聊加不可思议。
他翻完了孙倩的消息,内心毫无波动,他知道孙倩有些慌乱,但是对于陈杨来说,这都是可有可无的事情了。
陈杨点开第二条消息,是赵涛发来的。
陈杨还没有看到里面的内容,看到了赵涛两个字,大脑就停顿了一下。
他甚至用了好几秒的时间,来回忆赵涛是谁。
想起来了之后,陈杨觉得头更疼了。
他看不性里面的内容,只是觉得脑袋一阵一阵地疼。
陈杨只好放下手机,然后慢慢地坐下来,坐在床边。
他知道自己现在不能过分地用脑,甚至是思考一些普通的事情,都会让他感到吃力。
陈杨想了想,还是拿起来手机,点开消息。
赵涛一共发了两条消息,并没有太多的东西,这让陈杨觉得有点轻松。
第一条是,“你已经完成了你的部分,但是你要知道,有些时候我说了不算。”
陈杨盯着这句话,很久,他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他完成了任务,本来应该是和赵涛那个组织没有任何的联系了,但是现在赵涛告诉自己,他说了不算。
那就代表着之前承诺的都是假的咯?陈杨感觉自己像是被耍了,一阵愤怒冲上心头。
但是很快陈杨就意识到,赵涛应该也是很无奈的。
陈杨的头又开始痛了,他实在是受不了了。
陈杨咬着牙,跌跌撞撞地下楼,然后喊着保姆的名字。
保姆从房间里出来的时候,看到陈杨已经是满头大汗的样子了。
陈杨好不容易走下了楼,但是走到楼梯口,就再也不能往外迈出一步了,他感觉头疼欲裂。
他坐在最后一个楼梯上,然后两只手撑住脑袋。
保姆看他这个样子,吓了一跳,连忙走过去说:“你怎么了?杨杨,哪儿不舒服?”
“头疼,”陈杨艰难地开口,“阿姨,有头疼药吗?”
保姆急忙说:“有,我去给你拿。”
陈杨没什么反应,他现在做动作实在是太难了。
保姆很快捧着一杯水和一瓶药过来了。
陈杨接过来就要吃,保姆说:“两片。”
保姆看他那个样子,又说:“这药能不吃还是不吃,你能忍忍吗?”
陈杨没说什么,一把抢过药瓶子,然后到了三片,吞进了嘴里。
保姆手里的杯子也被陈杨抢去,陈杨端着杯子一饮而尽。
保姆看看手里的药,又看看陈杨,有些担心地说:“这个不能多吃的。”
“没关系,太疼了。陈杨感到有点烦躁,他慢慢地爬起来,然后往楼上走。
保姆看着陈杨晃晃悠悠的背影,很想上去扶一把,但是保姆只是说:“你要不要吃点东西?”
陈杨只是虚弱地摆摆手,头也不回地往上走。
他好不容易再次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黑暗,无边的黑暗。
陈杨根本不用看就知道自己的床在那个地方,他一下子躺在了床上,然后把头埋进枕头里。
头疼,还是头疼,吃进去的药还没有发挥作用,陈杨感觉自己跌头痛比刚才更加的严重了。
陈杨很想睡觉,但是他现在连睡觉都做不到了,他睡了太久,现在一闭上眼睛,眼前就是令人作呕的黑暗。
陈杨睁开眼,看到自己的手机屏幕依然是亮着。
她拿过手机,看赵涛给自己发的第二条短信。
这条短信是在前几天发过来的,那个时候陈杨应该在睡觉。’
陈杨点开,上面只有一句话,“接电话。”
他叹了口气,看了看自己的通话记录,果然有一个赵涛打来的电话。
当然,其中也有孙倩打来的电话。
还有一个班主任打来的电话,陈杨皱了皱眉头,把那条通话记录给删除了。
没有陈国栋的来电,甚至一条短信都没有。
陈杨的心一点点的凉了下去。
他不知道陈国栋现在到底在哪里,陈杨的自尊心也不允许自己去找陈国栋,甚至给他打一个电话。
她在等待着陈国栋主动找自己,但是陈国栋似乎没有吧这件事情放在心上,这么多天,连个电话都没有打过。
陈杨突然觉得无比的烦躁,他把手机扔下,然后狠狠地从床上站起来。
头还是痛,但是陈样已经不在乎了,他把自己的头疼代成一种挑战,疼吧,越疼越好,我是不会采取什么措施的。
他站起来,开始翻腾着自己的衣柜。
他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来了一种冲动。
他要出去。
头很疼,似乎有加重的趋势,一切都在阻止着陈杨的行动。
但是陈杨就像是较劲一样,偏偏不如自己的意,他开始疯狂地动脑,疯狂地思考。
混乱的思绪伴随着记忆回到他的大脑里,陈杨费劲地从衣柜的最里面拽出一件外套。
突然间,陈杨感觉到一阵恶心。
那是一种想要呕吐的欲望,陈杨根本来不及反应,他径直冲向了卫生间。
陈杨对着洗手池干呕着,感觉要把灵魂都呕出来了,但是什么都没有。
一切肮脏的东西都在他的身体里,什么都没有出来。
好半天,陈杨觉得自己已经没有力气了的时候,他才慢慢地停下来,然后抬起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脸色苍白,明明已经睡了很多天,但是眼睛下面还是有着很重的黑眼圈。并且因为睡得太多,脸颊虽然消瘦,却有着一种病态的浮肿。
陈杨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感觉到一阵厌烦,她伸手,然后一拳打倒镜子上。
鲜血染红了镜子,镜子上裂开了蜘蛛网般的裂缝。
陈杨这才感觉到痛。
他看了看流血的手,感觉大脑清醒了一些。这样的疼痛居然让他有种轻松地感觉。并且看着自己的血流出来,有一种身体里的污秽都出来了的感觉。
陈杨惊奇地看着那些红色的液体,疼痛让她开心,这样似乎脑袋上的疼就会减轻了。
不管减没减轻,陈杨都觉得自己跌思绪终于不用放在头上了。
她端着那只流血的手,开了门,往楼下走。
走到楼下的时候,陈杨看到保姆还在客厅里,于是对保姆说:”我的手受伤了,给我包扎一下吧。”
保姆回头一看陈杨,正好看到了那只还在滴血的手。
陈杨的手上的血一直没有停过,从自己的门口到楼下,滴了一路。陈杨回头看一一路的血迹的时候,居然有一种报复的快感。八壹中文網
他知道自己很变态,但是这总想法根本控制不住。
陈杨几乎是有些兴奋,但是保姆看到陈杨的手的时候,吓得经叫了一声。
陈杨皱皱眉头,说:“没什么事情,小伤。”
保姆走过来,然后看了一眼,说:“这还是小伤?你的去医院包扎一下,你看你流了多少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