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老师看着陈杨手里的笔盖,又是惊讶又是疑惑。
他明明刚才看到的是一个纸条砸到了陈杨,然后陈杨捡了起来的,怎么变成了笔盖?
历史老师瞪了陈杨一眼,陈杨一脸坦然地回看。
“刚才笔盖掉了,我低头捡了一下。”
陈杨一脸无辜地摊着手,旁边的同学忍不住探头看,看到陈杨手里真的是笔盖之后,眼神复杂地看着陈杨。
没有人想到陈杨到底干了什么,居然在老师的眼皮底下偷梁换柱。
大家都等待着历史老师的反映。
历史老师不可置信地看着陈杨的手里,那确确实实是一个笔盖,如假包换。
但是从刚刚自己往陈杨这边走来,到停下来问话,自己的视线就没有离开过陈杨,他是怎么做到偷偷地换东西的?
更何况,他根本没有看到陈杨有任何的动作。
历史老师此刻是有苦说不出,她明明想要抓一个现成的,但是没想到居然是这样的结果。
他狠狠地瞪了陈杨一眼,陈杨依旧是那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表情,看得历史老师更加生气了。
但是他又没办法发作,因为确实没有证据可以证明陈杨在传字条。
他只好冷冷地对陈杨说:“上课期间不要玩笔,知道了吗?”
历史老师这是在给自己找一个台阶下,陈杨看出来了,心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嘴上却说:“知道了。”
历史老师这才满意,转过身慢慢地走开了。
陈杨松了口气,看了看桌子上的历史书,其实纸条就藏在历史课本下面,好在历史老师没有说要搜查,不然只要一拿开课本,东西就暴露了。
陈杨慢慢地坐下,他没有去动课本,而是看着讲台上。
历史老师很快就恢复了正常,又开始滔滔不绝的讲课,但是大部分同学的心思已经不在课堂上了,大家都很好奇,陈杨刚刚到底是做了什么,能让从来不干涉学生“课堂活动”的历史老师亲自下台。
离陈杨把比较近的同学更是觉得好奇,他们也看到率陈杨的纸条,但是不明白陈杨到底是怎么藏起来的,又是怎么把手里的东西换成笔盖的,这个小小的东西,看似细小,但是对他们来说,却很神奇。
孙倩看了一眼陈杨的背影,陈杨坐在那里,背挺得直直的,不知道是不是有点生气,还是有点紧张。孙倩也没有弄明白,陈杨到底是怎么把纸条“变”没了的。
陈杨一直那么坐着,她发现自己只要稍微一有动作,历史老师的眼睛就像是有感应一样,很快地穿过众多学生,立刻捕捉到陈杨。
看来历史老师还是有些不甘心,一直想要抓陈杨一个现行。
也不知道他这么做对自己有什么好处,陈杨在心里默默地想。
但是陈杨的确是不敢再乱动了,他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知道下课。
当历史老师走出教师的一瞬间,陈杨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很臭。
他把历史课本收起来,然后拿出那个纸条,他没有看里面的内容,而是直接把纸条撕碎,然后扔到了垃圾桶里。
孙倩在后面看着陈杨的动作,心里居然有点紧张,她觉得陈杨一定是生他的气了,随意才会这个样子。
孙倩没敢找陈杨说话,她怕陈杨正在气头上,把火撒在自己身上。
不过孙倩没有去找陈杨,陈杨的昔日哥们儿却找了陈杨。
一个男生凑过去,看着陈杨的动作,不禁惊叹道:“可以啊老哥,你是怎么做到的?我离你那么近都没看出来问题。”
陈杨冷冷地看了那个男生一眼,说:“我不在的时候,发生了什么?”
“呃?”男生露出一脸茫然的神色,看着陈杨,“什么发生了什么,就还是那样儿呗,天天上课做作业……”
陈杨打断他,说:“我的桌子谁给收拾的?”
男生看了他一眼,一开始是有点惊讶,好像是在惊讶陈杨居然不知道是谁收拾的东西,然后就换上了一脸神秘的笑容,他凑近陈杨,刚要说话,陈杨默默地往后挪了一下,和男生保持距离。
男生愣了一下,没想到陈杨会这么嫌弃他,但是他倒也没有很在意,他继续对陈杨说:“隔壁班有个女的看上你了,天天过来给你收拾桌子,你不在的时候,他简直就是田螺姑娘啊。”
陈杨皱起眉头,一种奇妙的感觉涌上心头,他顿了顿,说:“真的假的?”
“嗨,哥们儿能骗你吗?”男生顺手拍了怕陈杨的肩膀,又说:“我可以帮你前线啊,那女的我认识,你们俩要是成了,你可得请哥们儿吃饭。”
陈杨听着那个男生一口一个哥们儿的,居然觉得有点膈应,但是他没有表现出来。
陈杨想了想,没有把男生的手拍开,他换上一脸微笑,说:“行,到时候肯定请你吃饭。”
说完了,陈杨又对男生招招手,男生凑过来,陈杨低声对他说:“但是说好了,只请你一个人,其他人不行,被告诉他们,嗯?”
男生听罢,一脸会意地笑了,也低声说:“放心吧,我谁也不说。”
陈杨拍拍她的肩膀,然后说:“把她的联系方式给我吧。”
男生很快就拿出手机,陈杨加了那个女生的微信,然后把手机收起来了。
“你要不要去看看那女的,长得不错,就在隔壁班。”男生对陈杨说。
陈杨说:“现在先不看,过几天再说,”说完了又对男生神秘地一笑,说:“这是我的策略。”
“你小子……”男生也笑起来,说话也放肆了些,“又来这一套。”
陈杨也对他笑着,眼里却是一片冰冷。
他已经明白了该怎样对付这群人了,不过是一些乌合之众,一点利益,一点心动,就可以让他们互相残杀,也可以为己所用。
人性的阴暗面或许就是如此吧,但是知道了又能怎样,不能愤怒,最好的办法是利用,然后丢弃。
陈杨默默地想着,或许赵涛之前跟他说的话是对的。
李一开车很平稳,像他的性格一样,这一点跟梁超是截然不同,梁超开车的时候,恨不得每时每刻都要超速,尤其是有急事的时候,他会把车里的人晕到吐。
梁超一边啃着手里的早饭,一边调出来那个人的资料看着。
昨天夜里。
梁超拿着手机,拨打了自己记下来的那个号码。
“嘟嘟……”忙音过去后,有人接了电话。
“喂,你好。”梁超尽量使自己的声音显得平和且温柔。
对面是一个年轻人的声音,声音有些疑惑,“你好,你是?”
“我是宁洋市公安局的梁超,请问您是孙克武的后人吗?”
那边的声音依旧是有点疑惑,但是还是说了。“对,我是,怎么了?”
“是这样的,当年的贩毒案,我们有一些细节想要跟您核对一下,不知道您有没有时间?”
那边是长久的沉默,接着,年轻人说:“可以的,明天就可以,我在家。”
年轻人留下了一个地址,然后就挂断了电话,梁超听得出来,那个人在说最后几句话的时候,情绪已经有点不好了。
“孙克武,去年去世的,享年79岁。”梁超看着资料说。
“上面记载了孙克武的死因吗?”李一眼睛看着路面,对梁超说。
梁超顿了一下,说:“具体还是要问孙克武的后人,我觉得,死因可能跟当年的贩毒案有关。”
李一沉默地看着前面。
梁超几口爸东西吃完了,然后拍拍手说:“我们等一下说话一定要小心,我觉得孙克武的后人有点激动。”
李一默默地点头,他知道梁超说这句话,更多的是在提醒他自己。
李一很少会说错话的,更多的时候,他都是不说话。
孙克武的后人给的地址并不难找,但是离警局还是远了些,两个人开了将近一个小时,才到达目的地。
那是一个老小区,小区的居民楼离马路很近,看起来也并没有很好地隔音。
梁超和李一停好车,下了车,梁超环顾了一下周围的环境。
这里的低端虽然算不上偏僻,但是绝对不繁华,小区外面有几家小饭店,有一个小型超市,除此之外没有别的。这里离最近的商业区都要半个小时的车程。
梁超抬头看了看小区的楼房,觉得有些奇怪。
“怎么会建的离马路这么近,不嫌吵吗?”梁超皱起眉头说。
李一也抬头看了看,说:“可能当年的布局就是这样子的吧。老小区一般都存在各种问题。”
梁超默默地点头同意,两个人走进小区。
门口的保安并不严厉,看到他们进来了,挥挥手意示他们,梁超掏出证件给保安一看,保安很快就让他们进去了。
小区里面的广场也不大,仅有的一些锻炼器材此时被几个小孩子占据着,在上面荡来荡去。
不远处有个小花圃,这个季节花圃里已经没有什么花了,看起来只剩下一些残枝败叶,很显然没有人来收拾过。
楼房的墙壁上居然有枯黄的爬山虎,看起来像是上个世纪的产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