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杨走上三楼,走廊尽头还亮着灯,门上面几个大字,重案组办公室。
陈杨直接往反方向走,朝着走廊另一头走去。
这条走廊很长,房间很多的样子,陈杨轻轻地迈步,一个房间一个房间的仔细地看过去。
武器库到底在哪,陈杨现在还是一头雾水。
三楼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陈杨慢慢地走着,心里充满了疑惑,或许走到尽头都看不到所谓的武器库。
金兰坐在电脑前,电脑上的蓝光反射到她的脸上,显得诡异又严肃。
金兰手指在键盘上不停地敲打,一行行小字被发送出去。
陈杨走到走廊的尽头,看到了那间房子。
武器库。
陈杨看不到里面的景象,只能从外面观察这间屋子。八壹中文網
里面似乎有铁栏杆护住,栏杆上有锁。
陈杨探头探脑看了几眼,没看出什么来,也不知道里面到底有没有人。
他觉得有些闷,头上的头套有点紧,并且勒得他不舒服。
陈杨想找个地方把头套卸下来,但是他抬头看了一眼可能存在的监控,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
时间已经过去一半了。陈杨心里有些着急,必须要尽快地找到管理员。
金兰停下手指的动作,重新看着电脑上的监控。
她拿起桌子上的对讲机,对着里面说话。
“他们有一辆车,黑色吉普,停在后山的路上,不知道有几个人。”
说完之后,金兰放下手里的对讲机,从口袋里拿出另一只小巧的机器。
陈杨最后看了一眼武器库,确定自己是完全的没有办法进去之后,慢慢地退了回去。
他回头看了看另一头还亮着灯的重案组办公室,心里有一些犹豫。
要不要过去看看?
办公室里很有可能只有金兰一个人,但是也有可能会有别人。
陈杨想了想,还是决定过去看看。
没有别的办法,从窗户上忘记看看,小心一点,总不会被金兰发现。
陈杨忐忑地咽了口唾沫,感觉自己的头套越发的不舒服了。
他轻轻地迈步,慢慢地靠近重案组办公室。
走到门口,陈杨看着头顶上那几个字,心里有一些感概。
自己第一次来这个地方,还是为了替警方提供线索,没想到这一次过来,居然是要顶风作作案了。
不知道梁超要是知道了陈杨的作法,心里会做何感想。
梁超一直对陈杨抱有很大的希望,虽然陈杨并没有对自己抱什么期望,梁超算是这个世界上唯一看到自己的闪光点的人,并且毫不吝啬夸赞和欣赏。能够遇到梁超这样的人,这对陈杨来说,实在是算是一种幸运。
但如今这种幸运已经不复存在了。
如今梁超要是知道自己在做的事情,估计会很失望吧。陈杨无奈地想,又一次让别人失望了。
如果他不曾做过这种事,是不是一切都会朝着不一样的方向发展?
陈杨没有去细想,这并不是一个让他愉快的想法,他干脆抛开杂念,让自己平静下来。陈杨深吸一口气,从窗户往办公室里看去。
李一坐在车里,捏着对讲机,听到了金兰的语音。
他皱起眉头,心里有一丝担忧。
“只有一辆车吗?能不能探测到杀伤性武器。”
金兰的声音再次传来。
“只有一辆车。目前不能。”
李一看了看外面,黄胜家门被打开了,一个身影晃了晃,朝着河边走去。
李一心里疑惑,这样晚的天了,为什么还会有人出来?
他看不清出来的人是黄生家里的哪一位,只看到那个身影慢慢地朝着河边走去。
李一躲在车里,那人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李一的车子,只是直愣愣地往前走。
李一在车里看了一会,越看越觉得诡异。
这完全不像是正常人走路的步伐,姿势也十分奇怪,整个身子晃晃悠悠的,看起来没什么中心的样子。
更奇怪的是,那人似乎一直在走直线,身形十分死板。
眼看着那人一步步接近河边,李一心里愈发的不安。
他干脆下了车,悄悄地跟上那个人。
李一走在后面,几乎没有声音,干燥的徒弟冰冷而坚硬。
那人毫无察觉,仍然直愣愣地走着。
很快李一就发现又一个不对的地方了。
这人显然是个男性,后脑勺很黑。身上穿的居然是秋衣,并且还是那种早已过时的收袖口的秋衣。
看来是睡到一半起来的,李一想着。
一个想法在他脑海中升起。
这人会不会是梦游?
看他走路的步伐以及去的方向,都不像是正常人会做的。
并且这人似乎对周围的事物毫无察觉,这么凉的夜里,穿的这么单薄也没有说冻的瑟瑟发抖的样子,明显是对温度不在意。
眼看着那人慢慢地走向了河边,李一犹豫了。
河边有一个半人高的河床,河床并不是缓坡状的,而是垂直上下的。
也就是说,从河床到河水里是没有什么缓冲的,如果从河床处一不小心掉下去了,那么基本上就是直接掉进了水里。
这样冷的天,水温一定是冰凉刺骨的。
李一犹豫的是,要不要把这个人“叫醒”。
如果这人真的是梦游的话,那真的不应该轻易地叫醒他,因为梦游者在梦游中途被叫醒的话,一般说是有一定的风险的。
李一虽然不能百分百确定这个人正是在梦游,但是看他这个奇怪的样子,一分析也能判断个差不多了。
李一悄悄地靠近他,那人离河床只差半米了,如果再不叫醒他,恐怕来不及了。
李一来不及多想,迅速地靠近那个人,然后手在那人肩膀上拍了一下。
下一秒,一声巨响响彻夜空。
那人猛地回过头来,像是收到了巨大惊吓,发出声音巨大的尖叫。
李一连忙去捂住他的嘴,但已经来不及了。
后山的小王和毒贩都听到了那一声吼叫,两人停止僵持,几乎是同时看向那个方向。
梁超也回头看着,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眉头紧锁。
秦思雨吓了一跳,惊恐地差点要站起来,被梁超一把按住了。
陈杨探头探脑地往办公室里看,跟他想的一样,办公室里只有金兰一个人。
陈杨颇有些失望,又有一点放心的感觉。
“……你给我派的人呢?他们都走了……”金兰在用对讲机和什么人说这话,陈杨隐隐地听到,觉得不太对劲。
金兰抬手把小型对讲机收起来,陈杨看到了金兰手上缠着的纱布。
陈杨来不及多想,他心里叹了口气,打算默默地离开。
突然,像是有感应一样,金兰抬起头,看向门口。
陈杨被她这一抬头吓了一跳,赶紧把身子缩下去,心里期盼着金兰什么都没有看到。
一时间连空气都安静了,陈杨不敢呼吸,只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很响。
陈杨现在非常的紧张,他很怕金兰突然过来打开门,那时候他就完蛋了。
陈杨咽了口唾沫,回头看向身后的走廊。
走廊就是直直的一条线,如果金兰打开门出来,视野是很清晰的。他要是跑,根本逃不开视线。
陈杨目光极力搜索着可以迅速藏匿的地方,结果绝望的发现——根本没有。
最有可能藏身的地方是离他还有十几米的男厕所,陈杨需要以最快的速度冲刺过去,这样才不会被金兰发觉。
现在他只能期盼着金兰什么都没有发现,不然无论如何,金兰知道有人在偷窥自己的话,都会查清楚的。
但是陈杨担心的并没有发生,金兰没有出来。
陈杨以为金兰并没有看到什么,心里微微有些放松下来。
里面穿来拿东西放东西的声音,陈杨以为金兰依旧在忙自己的事情。
过了许久,陈杨刚打算起身离开的时候,办公室里突然传来一声“谁在外面?”
陈杨直接吓破了胆,拔腿就往男厕所冲去。
在开跑的前一秒陈杨听到了脚步声慢慢地过来,在陈杨躲进男厕所的一瞬间他听到了办公室门被打开的声音。
陈杨匆忙间进了一个坑位,把门紧紧地关上,然后贴着门边静静地听着。
脚步声越来越近,陈杨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里。
他不确定刚才金兰开门的一瞬间有没有看到自己,就算是只看到一个背影,他也一定是死定了。
陈杨觉得刚才的奔跑已经用尽了他全身的爆发力,就连校园50米冲刺赛估计他都没跑那么快过。
脚步声在空荡的走廊里听起来格外明显,陈杨感觉自己额头上的汗顺着头发流进眼睛里,十分难受,他扯了扯面罩,让自己呼吸顺畅一点。
脚步声到了男厕门口,停顿了。
陈杨手心出了汗,又湿又凉,他的眼睛在厕所里乱转,不断搜寻着能够“防身”的东西。陈杨看到地上的皮揣子,他小心翼翼地捡起来拿在手里。
该死的,明明背包里有棒球棍的,陈杨心里骂自己,又轻轻地把皮揣子放下,手伸到背包里去够棒球棍。
棒球棍还没摸到,陈杨提心吊胆的,生怕发出一点声音来。
脚步声只停顿了几秒,又渐渐地离去了。
陈杨掏东西的手收回来,感觉整个人都脱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