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丝玄缕剑的故事丝毫没有影响到萧泽轩在镖局里的吃喝玩乐,话又说回头来,他不吃喝玩乐,又能做什么呢?
这日,萧泽轩与众镖师镖头正在院里玩得高兴,从院外走来一帮人,白面书生绍十三跑将过去,双手一拱,打哈哈道,“哎哟,我的焦员外,是哪股风把你吹到这里来了?”
领头的是个大肥子,走起路来一滚一滚的,脸又圆又大,一笑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线,脸上的肉堆得像“油团”,整个看起来像一个慈眉善目的“弥勒佛”。脸上的肉长满了,就往脖子下“溜”,脖子变得又粗又短。那脖子上的肉一层盖一层,就像叠叠的浪。“呵呵,我可有事才登三宝殿,无事可不进你家门!我此来找万镖头的!”
绍十三就是个溜须拍马的人,笑容可掬地跟上,说道,“那是当然,那是当然,焦员外日理万机,自然不会闲着,小的这就带你去找总镖头!”
说着,领着那一群人走进了后院,萧泽轩自然不认识这个滚圆的焦员外,问道,“这胖子是谁?”
独眼龙姜老四道,“这你也不知道,这是凤凰城里的财神爷焦雨军,你可听说过,‘凤凰城里有凤凰,一局一瓦房,赛过朝上三大王’?”
萧泽轩哪里听过这些江湖里的称号,“什么凤凰城里有凤凰?这都是些什么玩意儿?”
独眼龙姜老有些得意地说道,“这你也不知道,这凤凰城里有凤凰,凤凰知道吧,那是百鸟之王,是世间珍品,这里有一局一瓦房,一局当然是我们镇远镖局,一瓦房指的就是这位焦员外所住的那一排排青瓦房,你可没去过,他所住的青瓦房,足足有一个村寨大!”
萧泽轩点了点头,说道,“那赛过朝上三大王双指的什么呢?”
众人摇头道,“唉,我的少镖头,你是怎么混的?你怎么连当朝三大王也不知道?三大王,一则淮南总兵萧子恒,二则镇西大将军南天柱,三则是居住京城京畿赵王爷,此三人为建国大臣,均受爵封赏,永世袭位!”
萧泽轩心里凉凉的,他原来也是当朝小王爷,可今天呢?今天却寄人篱下,在这个鱼龙混杂的镖局里。他心中悲喜交加,难以言表,可一切现实都不需要他去理会,任凭他一人如何去解决,一切均已经发生。
他长长地叹了口气,说道,“人不比人同,树不比花红,每个人的命运都是与众不同,正如阳光能驱散种种阴霾一样,谁叫我们的命不好呢?”
独眼龙姜老四摇了摇头,说道,“少镖头,你这是饱汉不知饿汉饥,你年纪轻轻,已经是少镖头了,以后整个镇远镖局都是你的,还有我们可爱的雅婷小姐,你还不知足?”
萧泽轩心里极不是滋味儿,明明可以靠脸吃饭,偏偏选择了实干,在别人眼里,他是多么的令人羡慕,是万总镖头的乘龙快婿,将来可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可他心里十分明白,现在的万益兵是想得到他家的青丝玄缕剑,才这般对待他,一旦被发现什么也没有时,他将回到一无所有之时,于是笑了笑,说道,“不要羡慕哥,哥只是个传说,对了,这个焦员外来做什么?”
姜老四道,“当然是大生意了,看样子我们又要出镖了!”
正在此时,白面书生绍十三从后院走了出来,扯着嗓子道,“总镖头有令,请大家到大堂议事。”
众人丢下手中的东西,一一走进了大厅,苏彪也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在大厅了,各自分等级一一落坐,万益兵发话了,“大家都认识焦员外了,我在这里就不一一介绍,此次焦员外要送货到淮南,这批货价值上万两,还请大家议议,此次派谁合适?”
“当然是苏镖头!”
不知是谁叫了一声,“对,此事非同小可,还得派苏镖头!”
“对,就是他!”
......
众人七嘴八舌起来,万益后示意大家停下后,转身对苏彪道,“彪儿,你看此事如何?”
自从与萧泽轩斗骰子后,苏彪在众人面前出现的次数大大降低,他总觉得有一块石头压在心头,直致他喘不过气来,这次他终于有机会发话了,于是冷冷地说道,“此事我觉得不妥,我们镖局从来都是在刀口子上吃饭的,从来没有白吃,我想有人既然要当少镖头,就得做点儿事,大家说是不是?”
众人一句话也不说,他们都知道,这分明就是与萧泽轩抬杠,别人在抬杠,又何必多嘴呢?萧泽轩则不然,他是当事人,别人出招,自己当然得应对,于是轻轻咳嗽一声,说道,“在下不才,倒想试试,不知总镖头可否应许?”
不等万益兵说话,焦员外发话了,“这位是.......”
万益兵忙笑着答道,“这是萧公子,刚到镇远镖局,是小女雅婷的未婚夫!”
焦员外点了点头,随后道,“万兄,我两几十年的交情,你也知道,这批货事关重大,可不能出半点儿差错,你看......”
焦员外言外之意,就是不相信这个刚到镖局的愣头青!万益兵摆了摆,说道,“焦兄放一万个心,既然我万某已应下此事,怎敢拿我镇远镖局的声誉开玩笑?”
随后转身对萧泽轩道,“贤婿呀,有此心当然好,走镖虽不是儿戏,但你是我万益兵的女婿,理当承此大业,万事总有第一次,我就应你走此次镖!”
万益兵的安排,着实让在场所有人惊愕,“怎么可能是他?他从未走过镖,怎么会安排他呢?”
“总镖头这是怎么了?”
众人七嘴八舌,窃窃私语起来,白面书生绍十三忙走到他跟前,小声说道,“总镖头,可否三思?此趟镖可是上万两黄金!”
万益兵胸有成竹道,“我镇远镖局上下七十二分局,遍及天下,无论白道黑道,均会给万某三分薄面,就算是萧泽轩去走镖,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爹!”正在此时,万雅婷从后堂走了出来,走到万益兵身边,说道,“爹,焦伯伯的货可不能开玩笑,可不能马虎大意,你怎么就这么草率行事呢?这可不像你一惯作风!”
万益兵笑了笑,说道,“丫头呀,你怎么没大没小跑到议事大堂来?这可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万雅婷道,“爹,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这般说话,那萧泽轩初来乍到,从来没有出过镖,你怎么能把焦伯伯的货交给他送呢?万一......”
万益兵不等她说完,将手一挥,说道,“没有万一,只有一万个放心,对了,你来了,你经验比他丰富,此次你也跟着一起去!”
不是冤家难成父女,万雅婷一向对萧泽轩没有好感,哪能愿意去,瞪了他爹一眼,说道,“我才懒得去呢!”说着,堵气而去,万益兵只能赔笑道,“这丫头,真是把他没有办法!”焦员外也无话可说,只能打哈哈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