丰阳在营帐里面坐了一晚上,最终还是提笔写下了一封信,这封信他写的很长很长,足足有十多页纸,写到最后竟然泪流满面,一时间不能言语,
他估算了一下这封信送到大都的时间,应该差不多吧,他让吴航将信送出去之后,缓解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召来了众将领。
苏染和净清还在赶路,现在距离玄幽军军营不过一两日的路程了,他们打算今日休息一晚,明早再接着赶路,
可这几日一封接一封的消息传到了她手中,苏染看的心烦,像往常一样直接丢给一旁的温侯安,“挑重点跟我说,”
净清朝苏染丢过来一条烤好了的鱼,“你要是再不学会控制自己的脾气,你这反噬可就撑不了多久了,”
苏染语噎,自顾自的吃着自己的鱼,不得不说,净清这个假和尚厨艺是真的好,
“那位小兄弟,吃鱼了,”
净清还不忘叫一声温侯安,温侯安应了一声是,只是他的脸色却不太好,他抬头看了一眼苏染,眼里有些不忍,
“郡主……”
温侯安欲言又止,苏染神色凝重了几分,
“有什么就说吧,”
都到了现在这种地步了,她还有什么承受不住的呢?
“无殇门的许多据点,全都被君九幽带人毁了,副楼主在苗疆不小心暴露了行踪,死于君九幽之手,”
苏染眉头紧皱,“天狼居大部分人全都覆灭,现在留在那里的人大部分战力都十分低,君九幽是如何做到的,”
“京楼主信中所写,君九幽将人练成了药蛊人,”
苏染十分震惊,君九幽竟然变得如此丧尽天良,药蛊人,他也真的想的出来,
看到苏染额头上的青筋暴露,净清走到她身后点了她周身的几个大穴,“都跟你说了要学会控制,”
苏染缓了一口气,“继续说,”
“梓然姑娘和沈通公子现在还没有消息,苗疆王宫守卫森严,我们的人混不进去。”
“还有呢,”
现在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
“玄幽军中遭遇刺客,军师当场殒命,临走之时还大声说了一句,王上早已身中剧毒,最多只有两个多月可活了,”
苏染手中的鱼径直掉到了地上,一时半会没有反应过来,
“在军师殒命当场,发现了早就已经消失于世的天罡门令牌,军师死死的将它握在手中,怀里还有另一块,两枚令牌上面分别刻有哲和霄。
有士兵声称看见了刺客的脸,正是苗疆军师秦霄,现在外面都在传,军师与秦霄都是天罡门中人,在九州掀起了不少的风波,各界人士都已发声要声讨秦霄,
王上直接发出布告,告诉众人军师在来的路上早已被杀害,后面的人是徐哲冒名顶替,得知真相后将徐哲尸体吊挂军营门口三日,后挫骨扬灰,以明大嶝之立场。”
听到这,苏染直接一口血喷了出来,她的眼神迅速聚焦,周身真气乱窜,净清眼疾手快的将她敲晕,
“郡主,”
“门主”
温侯安丢下手中的信,立即跑到苏染身边,他语气焦急的问净清,
“前辈,郡主怎么了,她可有什么事,”
身边几个无殇门的人也围了上来,仔细查看苏染的情况,
净清用自己的内力为苏染压制住了真气,“她没有大碍,今夜你们守着她,明日一早她就会醒来,你告诉她,让她先回军营,我到时自会去找她,”
“前辈你要去哪,”
温侯安知道净清现如今对苏染来说有多重要,不太愿意放他离开,虽然他也阻挡不了,
净清冷哼一声,“去杀人,”
他说完这话,温侯安才发现净清此时有些不对劲,他眼里充满杀意,周身的肃杀之气藏都藏不住,
“前辈,要不你还是等郡主……”
温侯安还没有说完,净清的身影已经不见了,他们几人没有办法,只能围成一个圈,将苏染护在中间。
玄幽军因为这一打击,士气大振,恨不得直接杀到苗疆都城,直取凌昊的首级,
箫辰君在他们的心中地位有多不可撼动,他们此时的怨气就有多重,对苗疆的恨意就有多深,
短短几日,已经连续夺下了两座城,只是在这个过程中,箫辰君的指令从来都是由徐哲传达,从未亲自到大帐指挥,这些天,箫辰君从未踏出过营帐。
三军停下步伐休整,距离苗疆都城还有十个城池,这些日子的征战,苗疆军队已经折了接近一半的人,战争所到之处,尸体堆积如山。
而此时箫辰君的营帐之中,充斥着一大股酒味,箫辰君醉醺醺的靠在桌边,他脚边滚落了四五个酒坛,旁边的谢朗也是面红耳赤,眼神迷离,
“我与你认识那么久,我是第一次看见你醉成这样,还有你让我配的那副药,根本不像是你的性格能够做的出来的,箫辰君,你是不是有什么瞒着我,”
箫辰君勾了勾唇,面带嘲讽,“是吧,我也觉得我真不是人,”
“你让我配合你做戏,却根本没有告诉我做的是一出什么戏,你究竟打的什么算盘,你待军师如师如父,怎么可能会将他挫骨扬灰,你爱苏染爱到了骨子里,不惜搭上自己的命都要护她周全,为何会在根本不知道自己能活多久的情况下,还想让她有孕,箫辰君,你到底在想什么,”
谢朗抓着箫辰君的肩膀,逼迫他与他对视,
箫辰君苦笑一声,语气有气无力,
“谢朗,到现在你还不明白吗?这就是一个死局,无解的死局,我与染染都中了季灵草的毒,可这世间只有一株寒叶,她经脉被改遭到反噬,废除武功还能苟活,可若是我死了,她情绪崩溃反噬加重,若她自己不愿活,谁又能救的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