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大帐之后,箫辰君等待凌月婵开口,凌月婵有些犹豫的看着他,箫辰君挥了挥手,示意其他人都退出去。
“凌姑娘,现在没人了,你想说什么便说吧。”
凌月婵从自己的袖中拿出两封布帛写下的密函,
“王上,这是我父王临终前写下的罪己诏和传位诏书,虽然我大哥如今已经没了,但只要这两封密函传出去,这两封密函可以向天下昭告凌昊的王位来的并非光彩,再加上我的证词,将凌昊弑父杀母的事告知天下,苗疆内部必定会引起动乱,届时凌昊自然会方寸大乱,这样王上收复苗疆也指日可待。”
箫辰君接过来看了看,随后将两封密函还给了她,
“多谢凌姑娘愿意相信我,这两封密函的确会有大用,只是不是现在,还请凌姑娘收好,日后需要用到的时候,我自会去向凌姑娘讨要。”
凌月婵有些不解,疑惑的看着箫辰君,
“为什么,现在凌昊还未彻底掌控苗疆,若是时间久了,苗疆彻底沦为凌昊的掌中物,这两封密函还有什么作用?”
“凌姑娘,你想的太简单了,你凭什么认为,仅凭这点东西就能让凌昊受到抵制,因为这只是你的一面之词,在你离开苗疆之后凌昊定然早就昭告天下,说你叛国了,有多少人会相信你呢,而且上面并没有国君所盖的玺印,
再何况,就算这两封密函现在引发了苗疆一些人的反抗,可凌昊是什么人,他能逼死亲生父母,下手残杀手足,若这些人群起反抗,他只会以暴力压制,让这些反抗的声音永绝于世,”
“所以我原本以为能够给凌昊一个重创,原来不过是我异想天开罢了,还白白搭进去了那么多人,可母后为什么要骗我啊,”
“王后只想让你们活下去,若没有这个东西,可能如今姑娘就不会在此处了,”
“可是只剩我一个人了,”
“人只要活着就还有希望,姑娘想开些吧,我会让人送你到安全的地方,以后忘记过往的一切,好好生活吧!”
凌月婵摇头,“不,我不走,我想留在军营里为将士们尽一份绵薄之力,还能跟谢神医学学医术,重要的是,我想亲眼看着凌昊得到应有的报应。”
箫辰君深知劝不了凌月婵,也就随她了,
凌月婵离开之后,箫辰君唤来沈通,昨日这一战,风黑骑帮助了他们许多,想来也是有不少伤亡,他的过去看看,
伽翰见到箫辰君之后,开始的第一句话就是询问苏染的消息。
“有那丫头的消息了吗?”
箫辰君淡淡的瞟了他一眼,“没有,”
沈通默默的看着这一幕,心里想的却是,伽翰肯定打不过箫辰君,何况他现在武功尽失。
伽翰听到这话失落的垂下了眸,“慢慢找,不急。”
苏染醒过来已经半月有余了,她身上的伤还是很重,但已经勉强能够自己行走了,因为官兵搜查的比较严,她待在地下室的时间依旧占大多数,只是偶尔追兵走了,尹双双会将她搀扶出来透透气,那些叶子也是她拜托尹双双放出去的。
虽然现在行踪不易暴露,但是也得让箫辰君知道她还活着,
尹双双肚子越来越大,苏染不禁想到了云韵瑶,现在她应该六个多月了吧,不知道她有没有机会见到,那丫头听到她出事,肯定都急坏了吧,
“染染,我知道你不放心,但如今最重要的是要好好休息,等把伤养好了,一切就都好说了,”
经过这些天的相处,苏染和尹双双自然也亲近了起来,
“好,我知道了,只是可能还得有劳你们暗中帮我送些消息出去了,”
“你就放心吧,我已经将你上次画的那个图案绣在了帕子上,师兄他每隔七日就会去城中卖这些绣品,定然会有人注意到的,”八壹中文網
“多谢了,”
“对了染染,这真的不会被人发现吗?”
苏染摇摇头,“你放心,这个图案看上去不过是一朵牡丹和月季的并蒂,并不是很稀奇,只有上面的一些纹路才是最重要的。”
“那便好,”
“双双,如今北边局势不稳,你和李昂就没想过回大嶝去吗,燕赤已经亡了,那些让你伤心的事,你是否也该放下了,”
尹双双轻笑,伸手抚摸了一下自己的肚子,
“想过,毕竟当初来这里,也只是为了躲避那些纷扰,如今北边战乱,南边却早已安定,我和师兄商量过,等孩子出生满月之后,我们便启程回青州,虽然太初山庄已经没了,可那毕竟是我们从小长大的地方,我们回去看看能不能重建太初山庄。”
“这样也好,毕竟到时候打起仗来,只怕这北边又将是硝烟弥漫。”
“好了,别想那么多了,现在最要紧的还是你的身体,可别忘了还有那么多人等你回去呢,”
“行,都听你的。”
苗疆王宫里,凌昊正气的将面前的奏折全都扔了下去,
“废物,都是一群废物,”
原本这两个月的败仗,就已经让凌昊感到头疼了,如今裴攒阵亡,他的首级还被挂在敌军城门上羞辱,这就让凌昊心里更加窝火了,
秦霄还是一如既往的平静,“大王,你又忘记了,遇事不能急躁,这点你都接受不了,以后可怎么办呢,这只仅仅是一个开始,真正的好戏还没上场呢。”
凌昊被训之后十分委屈的坐下,
“可是义父,这些人简直是一帮蠢货,原本那么好的局势,如今却变成了这个样子,孩儿心里不舒服。”
“我原本也没指望他们能从箫辰君的手里面讨到便宜,我们走这第一步棋,本来就是为了试探箫辰君的底细,至少我们的目的是达到了,再加上如今苏染生死未卜,那碍事的无殇门就显得没有那么难对付了。”
“话虽如此,我们什么时候才能进行下一步啊,孩儿等不了了,”
“不急,快了,要在他们最得意之时,给他们致命一击,那才是最有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