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不死,却也没有任何好转。
法海逐渐失去了耐心,不仅经济上家徒四壁,精神也趋于崩溃。
镇里的医生,看到法海这么痛苦,心生不忍,默默的递给他几颗药丸。
并且暗示,服用这些药丸,会在短时间内心脏痉挛而死,不留任何痕迹。
法海心中忐忑纠结,失眠了好些天,终于下定决心,要摆脱这一切。
他精心布置了两人第一次约会时的烛光晚餐,为红娘换上了她最喜欢的连衣裙,将她摆在了椅子上。
曾经他们这样相爱,如今也将这样分开。
同样的烛光晚餐,却找不到任何浪漫和暧昧的气氛。
红娘不再笑语嫣然,眉目含情,而是面目僵硬,双眼无光,是个活死人。
法海吃着吃着,眼泪滴进碗里,食物咸到不能入口。
味同嚼蜡的烛光晚餐吃完,法海将红娘第一次送给自己的礼物,一个长了尖角的小怪兽拿了出来,放在桌子上。
一切都如当初的模样,只是日月轮转,物是人已非。
今生缘分已尽,一切物归原主。
法海狠狠心,那药丸碾碎,撒进了皮蛋瘦肉粥里,搅拌了几下,手颤抖着,一勺一勺的喂给红娘。
药很有效。
红娘吃完后,立即就全身抖动起来。
看着那张憔悴痛苦的脸庞,曾经的海誓山盟又在心头回荡。
法海突然开始感到害怕和后悔。
他手忙脚乱的从后面抱住红娘,用手顶住她的肚子,用海姆立克急救法,把红娘吃进去的粥顶了出来。
然后去卧室,想拿纸巾来给红娘擦拭脸上的脏污。
可谁知道,刚松手没多久,红娘就瘫了下去,头砸到了饭桌上。
小怪兽的尖角刺穿了头颅,红娘抽搐了几下,便不再动弹。
听到动静,法海回头看到这一幕,吓得魂不护体,心慌意乱之下,想到了小镇医生,急忙打了电话过去寻求解决办法。
医生告诉他,要逃避罪责,只有赶紧处理尸体。
法海赶紧找来了一个箱子,想要把尸体装进去扔到深潭。
可是箱子实在太小了,尸体完全塞不进去。
于是,法海一不做二不休,拿出电锯,想要锯掉红娘露在外面的腿,然后塞进去。
谁知锯条刚刚碰到皮肤,红娘便痛苦的大叫起来。
法海吓得手脚乱抖,手里的电锯都掉了。
情急之下,他拔掉了扎进红娘头部的小怪兽。
脑浆混合着血液汩汩涌出,这一次,红娘彻底没了呼吸。
整理一番后,法海终于把红娘塞进了箱子里,搬进了电梯。
想了想,他又摘掉中指上刻着白头偕老的婚戒,放进了箱子里,摁下了一楼的按键。
没想到,电梯在下落的过程中,出现了故障,竟然卡住了。
法海害怕至极,抱着头坐在角落里。
恍惚间,又看到了当初相爱的点点滴滴。
那夕阳下的奔跑,树荫下的旖旎,步入婚姻的甜蜜。
而箱子也在不停的往外冒着鲜血。
法海站起身来,扶着墙壁,缓缓走了过去,咬咬牙,打开了箱盖。
里面的红娘已经成为了一具白花花的骷髅,她一把将法海拉下去,紧紧抱住,又将白头偕老的戒指戴到了法海的手指上。
红娘深情的拥着法海,一如婚礼上互相承诺的模样。
箱子盖盖上,只剩下黑暗宁静。
“荒谬,本座天生慧根……”
法海感觉有一只无形的巨手,要把自己拉入深渊永恒沉沦,本能的剧烈挣扎起来
砰!
箱子爆碎,化为无数光怪陆离的碎片,飘飘荡荡。
……
法海是镇里医院院长的独子,今年八岁,最喜欢的事情就是在父母面前装乖孩子,然后刁难贫穷无势的人。
天上电闪雷鸣,父母都出去出诊去了。
电视里正在播报新闻,雷电破坏了镇上疯人院里的安保系统,许多病人逃了出来。
法海一边看着电视,一边心不在焉的听着补课老师那烦人的声音,怒从心头起,几巴掌就甩了过去。
他知道这个贫穷的大学生需要这份工作交学费,绝对会忍气吞声。
事实也如他所料,补课老师虽然脸上都是巴掌印,却仍然强颜欢笑着,一脸讨好。
现在父母不在家,下着大雨,也没人会过来。
法海决定要好好玩个痛快。
“老师,对不起,我不该用手打你。”
他装模作样的摸着补课老师的脸,一脸追悔莫及的样子。
那个衣服洗得发白的小伙子还是一脸木讷的笑意,含糊着说道:
“没事,没事。”
“不,我有错,我不该这样做。”说着,法海脸上的懊悔突然化做狞笑:“我不该用手,我应该用脚踩你,哈哈哈哈……”
他猖狂的大笑起来,蹦上桌子,对着补课老师的脑袋狠狠的踩了下去。
轰隆隆~
电闪雷鸣。
闪电的光芒透过窗户,照着法海那猖狂而又扭曲的笑脸。
抱着头躲避的大学生突然不再忍耐,轻而易举的抱起法海,摔到了地上。
法海不可置信的蒙了一会儿,双眼圆睁,愤怒咆哮:
“敢打我?!
你这个穷鬼,你这个底层,你完了,你家会赔到倾家荡产,你还会进监狱,大学也上不成了。”
听着法海的话,大学生的脸色终于不可抑制的狰狞起来。
他脸上青一阵白一阵,似乎是在后悔,又有阵阵凶光闪露。
大学生双眼瞪的通红,鼻子喘着粗气,抓起了旁边的凳子,就要砸下去。
玻璃破碎的声音响起,一个身影冲了进来,挡住了落下的凳子。
法海见过这个冲进来的邋遢男人。
这个男人是自己父亲的好友,也曾经是镇里上层圈子的一员。
可自从青梅竹马的妻子病了后,精神就一天不如一天。
不久前,男人的妻子被一个小怪兽玩具扎死,从此就疯了,被关进了镇上的疯人院。
没想到竟然逃了出来,还救了自己。
法海挣扎着爬起来,递了一把刀子给邋遢疯子,呼喊着:
“疯子!疯子快杀了他!”
他脸上露出兴奋之色,杀了人,一切都推给疯子。
疯子不会辩解,辩解了也没人信,自己毫发无损,还体验了一把从未有过的刺激。
越想,法海呼吸就越急促,快感连绵不断,脸上浮起潮红。
他拿起平底锅,加入了对补课大学生的围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