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落白,这是你自找的,既然那么想死,本太子也就不再阻拦了。”冷非言紧握拳头,看着两人的背影消失在视野中,心头如堵上了一块巨石,呼吸不畅。
尤其看到地上东倒西歪的侍卫,还有已没了气息的小太监……
一股凄凉之气,瞬时萦绕在心头。
他本应该是高高在上的太子殿下,什么时候落得如此凄惨的地步?身边竟连一个可用的能人都没有。
这种让人难以呼吸的压抑感,再配上淡淡的忧愁之气,是他从未体会过的。
这一刻,向来高傲的太子,竟然顿生一种被抛弃的落寞伤感。
他静静的站在原地,久久无法回神,直到手下匆忙来报。
“太子殿下,南韩众人已准备妥当,随时可以出宫了。”
“嗯。”
“殿下,南韩三皇子问您,确定不再更改计划了吗?”
冷非言沉静的眼底,终于闪过一抹精光,有了些许的神采。他眉头紧皱的看着前方,沉思片刻,嘴角微微扬起一抹阴森诡笑。
"呵,本太子居然会被一个死人影响情绪,真是可笑!"
手下看到他的笑容,全身顿如坠入冰窟一般,刺骨寒冷,只觉自己被黑白无常捏住了脖子,吓得一阵冷汗。
“你去告诉南韩三皇子,计划继续进行。只许成功,不许失败!让他自己留意一下,若是出了什么乱子,那他们也就不用回南韩了。”
“是,殿下,小人这就去告知他们。”
“嗯。”
冷非言的淡然点头,转身猛然抬脚,用力踢了踢地上的御林军:“还活着没有?”
“唔。”
侍卫吃痛,抱着腹部在地打滚。
如说伤势轻重,恐怕冷王的一拳,还没有这一脚来得重。
前者是精准的让他倒地昏迷,后者是一脚就踢断肋骨,让他彻底无法起身。
“少在本太子面前演戏,立刻起来。”
“太子,属下的肋骨断了,真的……起不来了。”
侍卫痛得冷汗连连,一动也不敢动,生怕骨头断口会将内脏刺破。
可他惜命的举动,却让冷非言更加恼火,眼底闪动一阵幽冷寒光,抬脚便用力踹了上去。
“起不来?那这辈子就不要起来了!”
“唔,太、太子.....”
侍卫瞪着双眼,痛苦的口吐鲜血,不到片刻,衣服便被鲜血染红,奄奄一息,昏死过去了。
“哼,废物!”
冷非言厌恶的翻了一个白眼,转身大步离开,丝毫没有将这些人的性命放在眼中。
而此刻,冷澈霆和叶落白已携手,走到东直门前。
两人恩爱的模样,羡煞旁人。
可只有他们自己知晓,刚刚能从冷宫废墟走出来,是多么不容易。
一旦太子发难,和他们有了争斗,不管如何辩解,在宫内打斗,始终都会受到皇帝责罚。
不过好在那个家伙被冷澈霆的气势震慑住,并未阻拦。
女人轻叹一声,搂着男人的手臂,将头轻轻靠上去:“王爷,臣妾好饿。
“猜到你这小馋猫肯定会饿肚子,本王在马车上备了一些糕点,等会儿先垫两口。”
“还是王爷懂臣妾。”叶落白微笑着看向冷澈霆,眼睛眯成了一道月牙。
想到他们在离开前,只因为自己一个厌恶的眼神,男人便心领神会,一指点到那小太监的太阳穴,让他瞬间连声都无法发出,命丧当场,当真是解气无比!
若不是那小太监的阻拦,她早就可以给太后娘娘号脉诊断,后面更不用和冷非言面对面坐在一起了。
虽然她不喜欢杀人,但有些人的死,就是咎由自取。
“这是你最后一次机会了。”
这时,耳边响起冷非言警告的话,叶落白脸色骤然一沉,“王爷,看来你最近要给臣妾多安排几个暗卫保护了。”
冷澈霆眼底闪过一抹笑意,得意道:“这事,以后可不归本王管了。”
女人先是一愣,转而一道灵光闪过,意识到了什么,惊呼道:“王爷!你竟趁着臣妾不在,将令牌交给了墨宝!”
“落白莫要惊慌,本王思前想后,还是觉得先让儿子掌管部分暗部比较好。你我以后争得的这些东西,迟早都是他的,让他及早接手,未来也就不会应接不暇了。”
叶落白瘪了瘪唇角,无奈的轻叹一声,有些舍不得的说道:“如若可以,臣妾真的不希望墨宝长大。”
“落白,儿子迟早会长大。”
“嗯,臣妾知道。虽然他长大后,一定会很俊朗帅气,可那样就不可爱了,臣妾的墨宝,要是能永远这样软萌俏皮就好了。”
两人走到王府的马车前,冷澈霆伸手将女人搀扶上车,在她耳边宠溺道:“落白要是喜欢小孩子,以后咱们多生几个就是了。让墨宝快快长大,以后帮咱们看孩子,也不失一桩美事。”
噗嗤一声,叶落白笑出声来,嗔怪的看了一眼冷王:“王爷,若是儿子知道的话,肯定要和你没完的。”
的确,若是此刻坐在家中的墨宝得知自家爹爹已在谋划让自己未来帮忙带弟弟妹妹的话,必然打死也不会学习他给的这些书籍,更不会接受暗部的调遣令牌。
不过,他就算反抗,就真的成功吗?
作为中原最腹黑的男人,冷澈霆早就从孩子的兴趣培养上,做足了功课。只待江山稳定,随时当甩手掌柜了。
他心中将算盘珠子打的响亮,叶落白又哪里看不出来,只是无奈管不了罢了。
“王爷,你可不要太坑儿子啊。”
“落白,墨宝是本王的儿子,怎能用坑这个词语,形容我们之间的父子情义呢?”
女人讲不过他,无奈的笑笑,转身进了马车。
可当冷澈霆要上去时,身后却传来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
“这位身姿挺拔,俊朗非凡的人,应该就是大名鼎鼎的冷王殿下吧,当真是百闻不如一见,果真器宇轩昂,有帝王之相啊。”
帝王之相?
在皇宫内,用这样的词形容一个亲王,看来对方是来者不善啊。
冷澈霆眼底闪过一道轻蔑冷光,仿若什么也没有听到一般,敏捷的跳上马车,将车帘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