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死皮赖脸,非要与叶落白一道,已让冷澈霆失去了耐心,上前两步,一把将女人揽在怀中,略微伏在她耳边小声耳语:“你只管去医馆,这里有本王应付。”
叶落白原本是要走的,但看了一眼拓跋风云,略有几分迟疑。
谁知道她走了以后,这疯子会在冷王面前如何胡说八道?
要知道,他还是个“乞丐”的时候,就十分爱胡言乱语,愣是叫她一个医者不想救人,更别提更换了身份的时候。
她福了福礼,嘴角扯出一个尬笑:“臣妾想起来,今日医馆不开张……”
冷王瞬间黑了脸,拓跋风云在一旁听着,则是面露笑意:“既如此,那王妃便陪孤王逛逛王府吧,你是这里的主母,必然比王爷要熟悉些。”
他一副得寸进尺的模样,俨然没将冷王放在眼里,叶落白不禁蹙了蹙眉,语气有几分艰涩,“王府有什么好参观的?琳琅王初来我朝,应该去京城里转转。”
“那就不必了,京城这么大,孤王转上一圈,怕是腿都要走断,这可不是你们中原待客的道理。”拓跋风云三两句便给推了回来,打定了主意,要王妃作陪参观王府。
冷澈霆极为不悦,脸色已经沉到了谷底。
这时候,小肉团子不知从哪里溜达了出来,今日他没上学堂,在花园里玩的累了,这才跑来找爹爹娘亲,不想见到了陌生人。
只是这陌生人颇有几分眼熟,走近了才认出来。
“怎么又是你?!”
小家伙像老鹰护小鸡似的挡在叶落白面前,就怕这不怀好意的“流浪汉”打自己娘亲的主意。
拓跋风云略略瞧了瞧小家伙,只觉着他粉雕玉琢,甚是可爱,不由露出一个笑容来:“这位就是冷王世子吧?真是可爱,不愧是仙姑的儿子。”
他言语甚是得意,也不唤叶落白王妃了,张口便是仙姑。
小肉团子叉了叉腰,很是不屑:“本世子可不可爱,还需要你来说吗?”
拓跋笑了又笑,发觉小家伙对自己颇有敌意,但没有与他计较,而是继续找叶落白搭话:“不想时隔多日,还能见到仙姑你,这可真是缘分呐!”
女人也没好脸色,但对方是琳琅新王,她也不好表现的太过冷淡,免得招待不周,连带王爷在皇上面前受责罚。
“所谓缘分,不过是些寒暄之词,本宫与大王并无共同语言,你又何必在此无话找话?”
琳琅王的脸色这才有了些变化,虽然尴尬,但并没有难堪之意,反倒是笑了笑:“孤王与仙姑初识,自然没有什么好说的,不过日后相处久了,便不会如今日这般尴尬了。”
他还想与她相处,还知道今日的尴尬?
叶落白脸上大写的无语,正要开口反驳回去,却瞥见冷澈霆目光落在自己身上,颇为凌厉。她压了压心中的火气,淡淡道:“琳琅王错了吧,今日过后,怕是没有见面的时机了。”
“那可不一定。”
拓跋风云幽幽说道,这副吊儿郎当的口气让她十分不爽,可一时又没法反驳。
这时候,冷王冷了冷脸,吩咐人送客,“既然琳琅王用了膳,王府也没有别的可招待的,那便请回去吧。”
若不是看在他是琳琅王的份上,冷澈霆便要彻底崩不住,狠狠教训一顿这脸皮奇厚的男人了。
接了逐客令,拓跋风云一脸的不乐意,也没有要走的意思,“冷王待客怎的如此冷淡?就算是你父皇,也未如此轻待孤王,看来冷王的架子,比你们中原皇帝还要大。”
他拿皇帝出来说事,若是这话到了太子耳朵里,必然会被太子借题发挥,弹劾冷王妄自尊大,对皇帝不敬。
叶落白十分后悔当初救了这个男子,若是知晓他会给自己带来这么多麻烦,便不会理睬他了。
“本以为冷王好歹也算是个英雄,多年征战沙场,该有的气度不会少,却不想竟如此小肚鸡肠,孤王仅仅是想参观王府,竟也推三阻四,丝毫不将我琳琅放在眼里。”
叶落白险些被这疯子气笑,他的口才还真是极好,什么话都被他说完了,也难怪王爷会不待见他。
正想着,拓跋风云说完,又挑了挑眉,将目光挪向了她:“仙姑与我还有秘密,不知你可还记得?”
一听这话,女人整个人都不好了,下意识看向冷澈霆。
后者果然黑了脸色,眸光沉的仿佛深渊,让人望而生畏。
她咬了咬嘴唇,气得不轻:“你……别胡言乱语!”
拓跋风云笑的人畜无害,眼神却有几分刻意的挑衅:“仙姑害羞了?你我是旧相识了,不必害羞。”
害羞个头!
好一个疯男人,现如今比他还是个“乞丐”时更有病,真是病入膏肓了。
“琳琅王说话要有分寸,是不将本王放在眼里吗?”
这个无耻男人,在他冷王面前都敢明目张胆的调戏王妃,更别提二人似乎还认识。
“孤王自然有分寸,仙姑连孤王赤身的样子都见过,有什么害羞的?”
这话,让冷澈霆瞬时醋海翻波,出手便是一拳,打得琳琅王踉踉跄跄,差点坐在地上。
叶落白又惊又气,惊的是一向冷静自持的冷王为了她竟出手伤人,气的是拓跋风云胡言乱语,越发得寸进尺,简直不可理喻。
所以,她并没有去阻拦冷澈霆打人,而是选择了冷眼旁观。
被打了拳的拓跋风云丝毫没有感到意外,反而脸上浮现出一个若有若无的笑容,然后盘腿坐在了地上,冷笑着盯着冷王:“王爷非但不礼待外宾,还出手伤人,这便是中原的礼节吗?”
冷澈霆从鼻孔中发出一声冷哼,一把拎起了他的衣领,眼神中带着浓浓的警告意味:“琳琅算什么东西?若不是父皇仁慈,本王的铁骑早已踏破这弹丸小国,还轮得到你在此处置喙本王?”
拓跋风云这才愣了愣,有些畏惧于他的气势,下意识感到后背生凉。
冷澈霆的话绝非是夸大逞强,以他的能力,要踏破琳琅简直轻而易举。
哪怕如今的琳琅已改头换面,这也是不争的事实!
拓跋转头看向叶落白,眉毛微挑,有几分刻意的挑拨与逗弄,“孤王本就与王妃有约定,王爷这就心生妒意了?”
一听这话,冷澈霆更是怒火中烧,他本就没将区区琳琅放在眼中,更何况此人还故意在他面前挑逗他的女人。
他毫不客气,一脚,便踢在对方的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