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落白记得,怕冷这件事,是从当年她落水时开始的。
虽说之后她给自己配了不少调理体质的药,但这具身体本身体质就不太好,加上那个时候又是分娩之日,以至于身体受了寒,再也无法痊愈了。
想到这里,她又打了个哆嗦。
冷澈霆感受到了,不由自主的将她抱紧了一些。
嗅着男人身上的味道,她脸上的红晕又浓重了许多。
或许就像他说的那样,是她夜里忍不住往冷王怀里钻,毕竟生理性的冷,让她只想尽快得到温暖,以至于战胜了理智。
现如今,叶落白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反正身为一个现代人,她对男女之间的亲密接触没那么保守,何况冷澈霆俊美无双,算不上吃亏。
想到这里,她不禁微微抬起头,仔细打量着冷澈霆的脸,越看越感到震惊。这个男人的每一处五官,都长在她的审美上,若是没有过去那些糟心事,她肯定会对他一见钟情。
“你看着本王做什么?”冷王的目光微微向下,黑曜石般的眼睛凝视着她,宛如一个巨大的黑洞,能将人瞬间吸走。
叶落白一时说不出话来,绯红的脸色平添了几分魅惑。
冷王的喉结滚动,他只需要微微低头,便能吻住女人娇嫩的唇瓣。
一想到这里,他便浑身燥热,血液仿佛沸腾了一般,烧的他难以克制。
一时间,他很好奇,若此时不顾小女人意愿的吻下去,她会是什么样的反应?
这个念头,让他产生了一丝恶趣味,于是毫不犹豫的扣着女人的腰,吻上了她的嘴唇。
叶落白的脑袋哗啦一片空白,只觉着身体麻麻的,像是电流穿过一般,意外却又有几分难以克制的妄动。
她没有像之前那样猛力推开他,反而双手缠住他的脖颈,热烈的迎了上去。
冷王没有料到女人会是这样的反应,一时间愣了愣,化身一头野兽,更加贪婪的索取着。
不过关键时刻,叶落白清醒了过来,万分羞赧的跳下了床,不知道跑到哪儿去平息心情了。
第二日清晨,她的脸尚未褪去红晕,相比以往冷若冰霜的面孔,现在的她看上去要可爱许多。
冷澈霆却是一脸的自然,还给她夹了菜,举动贴心极了。
她难的没有拒绝,很是安静的用着早膳,胸腔中却还咚咚咚跳着,跳得她胸口都痛了。
冷王去上了朝,环翠便溜到了她身边。
“小姐,王爷对你真好。”
“好什么好!后院的杂草除了吗?”
小丫鬟心虚的吐了吐舌头,赶紧小跑了出去。
屋子里只剩下叶落白一个人了,她的脸色却更加红,在狠狠拍了自己两巴掌之后,才总算平静了下来。
“叶落白,你可真不争气,竟然被男色迷惑了。”
她只觉得昨夜的失控是见色起意,并没有意识到别的,在深呼吸几口之后便恢复如常,与平时一样研究起了药物。
王爷这段时日都宿在听云院,下人们议论纷纷,而冷悠莲与拓跋兰也自然知晓了,两人嫉恨得不轻。
正好,两人在小花园偶遇了,虽然彼此看不顺眼,但现今有一个更看不顺眼的存在,所以二人难得一同散起步来。
“王爷如此宠爱王妃,恐怕要不了多久,这王府又会添一位小王爷或小小姐了吧。”琳琅公主在一旁煽风点火,这也成功激怒了冷悠莲。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我是讨厌王妃那个贱人,但更讨厌你,我是不会受你挑拨,在这种风口浪尖的时候去对付王妃的。”
并不是冷悠莲不想对付王妃,而是她现在穷途末路。
不仅王爷颇为宠爱王妃,就连皇上对那贱人的态度也变化了几分。
冷悠莲几次想要进宫觐见太后,都被告知太后身体不适,不能接见给打发了回来。
很明显,天家已经开始撇下她了。
拓跋兰恨恨的咬了咬嘴唇:“既然你想眼睁睁看着王妃受宠生子,那也没办法,反正本公主还未正式过门,到时候也可全身而退。不像冷姨娘,恐怕这一辈子都要被王妃踩在脚底下了。”
白莲花冷笑了一声,丝毫没受她的挑唆:“琳琅公主为了嫁给王爷,连卖国的手段都使出来了,怎么可能在这个时候撤退?少在这里忽悠我。”
拓跋兰微微一怔,心想这个蠢货竟聪明了不少,已经不好诓骗了,只能作罢。
她气的转身就走,回了自己的云暖阁。
回到阁中后,她久久难以平复下来心情,在屋子里踱来踱去,急的满头大汗。
若是任由王爷与王妃相好,那么她就别想成为王爷的侧妃了。
想到这里,拓跋兰下了决断,决定豁出去了。
这个时辰,叶落白正在听云院中研制稻谷,早先她向皇上承诺了一年后培育出更优的种子,因此每日并不是闲来无事。
“小姐,那女人来了。”环翠跑了过来,一副气鼓鼓的样子通报,似乎连提起那女人的名字都嫌晦气。
“琳琅公主?”
小丫鬟忿忿的点了点头,“我找人把她轰走吧,免得碍了小姐的眼!”
叶落白叫住了她,神色略有几分意味深长:“不用轰走,请她进来坐吧。”
她倒想看看那,这女人又想耍什么把戏。
不一会儿,拓跋兰便进入了听云院,叶落白已经吩咐丫鬟备了一壶好茶以及点心招待她。
“冷王妃,是我之前冒犯了,这次是特意前来赔罪的。”
琳琅公主一走上前,便作势要跪下请罪。
她以为王妃必定不会让自己跪,所以也没想太多,结果,叶落白愣没有要扶她的意思。
拓跋兰只能硬着头皮下跪,感到屈辱至极:想她堂堂琳琅公主,何时给人跪拜过?
叶落白也不说什么客气的话,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看着她跪拜行礼:“公主何必行如此大的礼呢?本宫并未怪罪于你。”
琳琅公主恨得咬了咬牙,但为了能成为王爷的侧妃,她必须要低声下气:“是我对不住王妃,妄想攀上王爷,姐姐,你就看在我对王爷一片痴心的份儿上,原谅我吧。”
这女人一口一个赔罪,却是在借机表达对王爷的爱意,明里暗里对她道德绑架,企图通过这种方式上位。
叶落白冷笑了一声,“公主既然知道是妄想,那便早日收拾了行装,回你的琳琅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