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切斯夫人有些伤感地看着盒子里的珠子,眼中满是对外祖母的怀念。
通过她的讲述,洛思明白了。
桑切斯夫人的外祖母安娜·加西亚,1913年出生在西班牙。安娜的曾祖父迭戈·加西亚,在19岁的时候有幸跟随一位伯爵的儿子出海,回来后不久,1862年时便创建了自己的船队。
“可惜,加西亚船队的生意经营不善,在我外祖母出嫁之后便慢慢衰落了。”
洛思从她手中接过能量珠,果然,不用细看便发现了,上面也有裘里星系的文字。
见洛思在观察珠子的“花纹”,桑切斯夫人感叹道:“这花纹真好看,也很神秘,我外祖母也不知道是什么寓意,珠子是她的曾祖父出海后带回来的,也许是海外的某种纹饰。”
洛思轻声道:“是夜宴的意思。”
闻言,母女俩都惊讶了。
“洛思你能看懂?”杰西卡问。
“嗯,是一种古老的文字。所以我在找寻这种珠子,想要解开一个谜团。桑切斯夫人,迭戈·加西亚先生只带回了一颗珠子吗?还有没有其他?”
“这我就不清楚了,恐怕我的外祖母、他的曾孙女都不知道呢。”
“他跟随的伯爵之子是谁,您知道吗?”洛思已经可以确定那就是莫斯,没想到他在地球上的身份居然是西班牙的某位伯爵之子。
桑切斯夫人努力思索了一下,摇头道:“可能我外祖母说过,但我忘记了,真的很抱歉。”
时间过去了那么久,又间隔了几代人,能知道这些线索洛思已经很满意了。她诚恳地说:“没有什么可抱歉的,您已经帮了我大忙了,真的非常感谢。”
既然已经知道了刻的字是什么,洛思便将能量珠还给桑切斯夫人。
她却摇摇头,推了推洛思的手,笑道:“听我丈夫说过,洛思你帮了他一个大忙,我准备了一些谢礼,但我想,这颗珠子应该才是你最喜欢的,就收下吧。”
“夫人,这是一份珍贵的纪念,我不能夺人所爱。“
其实知道了文字是什么之后,珠子本身便没有什么重要的了,洛思想要推拒。但她想了想,小m不在,没有扫描检测一下,也许珠子内部会有某些信息也不一定呢?
于是在桑切斯夫人的坚持下,她也就收下了。如此,短短时间内,洛思便收集到了关于莫斯的两颗能量珠。
临出门时,桑切斯夫人突然叫住洛思。
“我想起来了,”她肯定地说,“外祖母有提到过,那位伯爵是法国人。”
所以,十七世纪时,莫斯是在法国?
洛思由衷地拥抱了一下桑切斯夫人,笑道:“谢谢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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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午饭过后,杰西卡依依不舍地送洛思三人坐上了阿尔贝托驾驶的越野车。
“我会想念你们的。”杰西卡眼睛红红的,虽然相处的时间不长,但在飞仙号上度过的半个多月却是她最为轻松自在的时候。
冯珊瑜将洛思挤开,眼泪已经噙在眼眶了,半个身子探出车窗去拉杰西卡的手,呜咽着说:“杰西卡,我也会想你的!要不你还是跟我们回船上去吧?”
杰西卡却知道,短期的航行还行,长期跟船却不可能的,毕竟船上的事务她都不会。
她摇了摇头,强颜欢笑道:“保持联系,也许有一天我会去华国呢。”
被冯珊瑜压在后座的洛思,努力把手从她胸下抽出来,对杰西卡挥手说了句再见,便对阿尔贝托说:“我们走吧。”再不走都可以吃晚饭了。
到达车站,阿尔贝托拥抱了一下拎包工具人大山,跟大家告别后便回去了。
洛思等人的自由是他所向往的,但桑切斯家族的责任却是他无法抛却的,或者,等大哥继承了城堡之后,他就可以自由了呢?阿尔贝托心想。
劳拉在房间的窗口看着洛思等人上车离开,两个小时后,听到汽车的声音,她放下书看去,阿尔贝托回来了。
这两天她自觉尴尬,几乎都是躲在房间里,和阿尔贝托热恋的激情仿佛被浇了一勺冰水,她突然觉得好没意思。
所以阿尔贝托刚放好车,劳拉拖着行李箱出来了,两人说了几句话,也没有争执什么,便一起上了车。
“哥,你刚才送劳拉去机场了?”餐桌上,看着一脸疲惫进来的阿尔贝托,杰西卡问。
“嗯。”
“你们分手了?”
“没有,她突然说要冷静一下。”
桑切斯夫妇彼此对了一下眼神,并没有说什么。
饭后,桑切斯先生放下餐巾,呵呵笑道:“好啦,现在客人们都不在了,我们该干活了。”
如果洛思等人还在,一定会对这一家人目瞪口呆。
四人都换了一身旧衣服,桑切斯夫人在上上下下地擦着楼梯;桑切斯先生挽起了裤脚和袖口,提着水桶拖地;杰西卡戴着口罩,在给每一间屋子吸尘;阿尔贝托负责搬动重物,整理好了之后,又将它们放回原地。
更不用说两位仆妇,一位在厨房清洗着,一位在忙忙碌碌地擦着玻璃窗户。
至于明天白天,还有花园的枯枝败叶要清理,灌木丛要修剪,草坪要除草,无数的窗帘要清洗晾晒……
三天后,一家人累了个半死,好在每个季度才搞一次大扫除,不然通通都要疯。
桑切斯先生挠挠头,不好意思道:“没想到这两年,家政公司的清洁费用那么贵,看见咱们家是城堡,还要溢价300%才勉强愿意做。”
杰西卡乖巧地安慰亲爹:“父亲,我们自己也能做的,平时我会和母亲一起收拾家里,城堡一定能好好维护下去的。”
阿尔贝托内心叹气,表面的卫生清洁是可以做,外墙清洁和巩固呢,墙纸的去污和更换呢,家具的除霉和皮革保养呢?
欧洲有多少没落的贵族,就有多少日渐衰败且无力维持的城堡,以及一块钱都卖不出去的古堡。
其实以他们家的收入,搬去镇上或城里,买一栋小房子,能够生活得很惬意。然而将城堡维护好,是祖辈留下的执念,桑切斯先生不会愿意搬家,且放着城堡不管的。
阿尔贝托再次庆幸自己还有一个大哥,不像老爹没有别的兄弟,城堡只能砸在他头上。反正,他自己是死活都不愿意继承这个巨型遗产的。
啊,又是感谢大哥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