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这一说法,甚至连苏颖也都感觉很是意外。
这家伙,大发善心,还是怎么着?
“这样吧,我输了,随便你处置。如果你输了,你只需要……给福利院捐点钱呗!”江宇如此说道。
原来这家伙,盯上了自己的钱啊。
黄谚明心中嘀咕着,却很是爽朗地道:“行,你说多少钱?”
“对于黄公子来说,这点钱,洒洒水啦,那就赌……嗯,五百万吧,可以不?”
“没问题。”
众人也都觉得,你这边说是随便处置了,如果另一边连个五百万也唧唧歪歪的话,那实在说不过去呢。
陆宏达也很是好奇。这个“保镖”,哪来的满满自信,居然就口口声声地说,自己的这幅画,是假的。
这其中,莫不是隐藏着什么玄机?
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江宇身上。
“来啊,现在,该你来证明,这幅画,是假的了。”
黄谚明盯着江宇,满是浓浓的嘲讽的味道。
周围的人,也用几乎同样的目光,看着江宇。
尤其是,在获悉江宇的身份,只是个普通的保镖时,他们更是疑惑了。
到底是谁给你这份勇气的?梁静茹么?
开什么玩笑啊……
江宇却连看都没怎么认真看,拿起杯子,喝了一口茶,上前一步,朝着画布的右下角,“噗”的一声,喷了过去。
这一下,将所有人都给惊住了。
这家伙,这是要毁画的节奏啊……
陆宏达当下就失声说道:“你,你到底在干什么?”
要知道,这画挂在他这里,却并不是他的。如果损坏了,那是要赔的啊……
周围的人也都惊呆了。
一个个都禁不住出声谴责:
“干什么?这到底想干什么?”
“完蛋了,这价值一百多万的名画,算是毁了啊!”
“看来,这一种人,还是不适宜出现在这种场合啊,简直是焚琴煮鹤,大煞风景!”
“可不是……”
……
连苏颖,在那一刻也有种无比抓狂的感觉。
这个家伙,到底是想干嘛来着?
好端端的,你毁掉人家的画干什么呢?
不过,这时候江宇却依然笑意盈盈地,回过头来,对苏颖道:
“喂,难不成,你也觉得,我只是莽撞?”
这个……
看着这个人脸上那有点深不可测的笑容,苏颖蓦然想起来了。似乎认识这个人以后,他可是从来没有干过任何没把握的事情。
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难道,这次他就会如此莽撞?要知道,他输了的话,可是要任人家处理的啊。
想到这里,苏颖恢复了平静:“你这么做,我估计也是有你自己的理由吧。”
江宇笑了,然后走上前去,拿出了一条不知从何处拿来的手帕,在那湿淋淋的地方猛地拭擦起来。
擦了好一会儿,他这才扔下手帕,长舒了一口气。
“行了!”
行了?
众人看着被弄得一塌糊涂的名画,个个都有些无语了。
你弄成这副摸样,然后就说“行了”?还有没有天理?
陆宏达气坏了,指着他,声音都变了:“你,你这个……唉,你……”
黄谚明大笑起来了:“很好,我很佩服你。你该不会想说,你将这一幅画给弄得乱糟糟的,然后,就说这是赝品吧?
哈哈,这种鉴定的方法,可真的是闻所未闻啊!”
一些人,也都“附和”似的笑了起来。
笑声中,充满了讽刺的味道。
江宇也不生气,而是施施然地端起一杯茶,然后道:“你们再认真看看。”
“看?难道看它一眼,还能将这幅画给看完整回来?”黄谚明继续落井下石。
但苏颖却第一个走上前去,认真地端详起来,这一看不打紧,看了一眼,便禁不住喊了起来:“啊,这,这是……”
其他人也都围了过来,认真察看之下,不禁惊愕无比。
这角落地方,居然隐隐约约,有三个字:
“贾亦真!”
啊,这……
很显然,这一副外国德莱塞大师的作品,却在画布的角落里,有个大夏国人的落款,实在有些说不过去,难道,这幅画,真的是赝品?
江宇耸了耸肩,道:“如果我不是熟知这个家伙的骚操作,我也差点被他给骗了。”
苏颖惊讶地回头,问道:“你认识这个造假者?”
江宇道:“没错,这个人,叫做贾亦真。他最擅长的,就是以假乱真。大凡古董啊、名画啊等等,都可以造假,而且逼真程度非常高。
他要是想弄一幅以假乱真的画,寻常的鉴定专家什么的,根本发现不了端倪。
只不过,这个人有个怪毛病,他伪造了任何作品后,都会在这件作品上,留下自己的名字。也正是这种破绽,才让我给发现了。”八壹中文網
听完他的叙述,其他人个个都面面相觑。
一来,是惊异于江宇的目光如电。要知道,西洋画的一个特点,是一层一层的涂上油彩,寻常人哪里能够发现,在这些油彩下隐藏着的小秘密呢?
二来,是惊异于那个贾亦真的造假技术高超。
便是像陆宏达这一类的古董专家,包括之前经历了拍卖会这样的流程,也都无人发现端倪。
这个家伙,如果有心要伪造什么东西,可能天底下能够发现其造假的人,屈指可数啊……
一时间,整个茶话会的人,全都静默了。
只有黄谚明的呼吸,呼哧呼哧的,很沉重的呼吸,表达了他此刻的内心。
又是一顿“妈卖批”。
这小子,可邪门了,两次跟他打赌,怎么都输了呢?
而且,是一次比一次败得惨啊……
这时候,江宇径直走到了黄谚明的身前,伸出手来,道:“不好意思,黄公子,你的五百万呢?”
黄谚明有苦难言。
他,哪里拿得出这五百万啊?
作为一个平日里游手好闲的纨绔子弟,搁在月初,他拿出个一两百万,作为日常里的花销,还是有的。
不过,那是在月初。如今,可是月底了啊。
经过一番花天酒地之后,现在的他,能够拿出个一二十万,就已经差不多了。
五百万?你这不是要了他的命嘛?
江宇却无所谓地道:“黄公子好像不够钱啊?你该不会,连做善事,也都出尔反尔,反悔吧?”
众人无语了。你这大帽子,也扣得太有水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