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东风掉没掉肉宁安宜并不知道。
她这天嘲笑完罗东风之后,就迎来了罗玉兰。
罗玉兰看见宁安宜有些尴尬,站在门口似乎有些犹豫。
“罗姑娘。”
宁安宜打了招呼,让她进门说话。
罗玉兰走进来,看着干净整洁的环境,心头突然涌上了一股羞愧。
“前些日子,对不住。”
“我不该那样对你的。”
宁安宜听见她的抱歉,对上她全然真诚的眼神,不由得弯起唇角。
不管在哪个世界,知错就改的,都是好孩子。
“罗姑娘要是想道歉,那就多带朋友过来吃吃饭。”
宁安宜毫不在意。
罗玉兰听了,有些诧异。
她以为宁安宜会嘲讽回去,没想到,她好像完全没有生气。
“那,晚上帮我准备几个菜,我大概有四五个朋友过来聚聚。”
宁安宜看她如此真诚,笑得眉眼弯弯。
“那我恭候大驾。”
这天晚上,乔小弟在宁安宜的指导下做出了几道菜。
宁安宜拿出去让先过来的罗玉兰尝了尝。
“这个不是你做得。”
她说得极为肯定。
“不过跟外面饭馆比起来,也差不多。”
宁安宜是相信罗玉兰的品味的,毕竟平安市的高档饭店,她应该也吃过不少。
“我弟弟做得,看来还得加紧练习。”
罗玉兰想了一下:“确实需要,味道还可以,但是就是没有那种霸道的香味。”
乔小弟对于姐姐的手艺还是很服气的,也没有表示什么不满,转身回屋继续琢磨调味。
宁安宜却觉得,乔家人似乎对美食这块都有着独到的天赋。
罗玉兰的朋友们来到店里,纷纷有些不高兴。
“玉兰,你今天怎么回事,你爸爸不给你零花钱了吗?”
“就是,来这么个地方有点掉你的价吧。”
罗玉兰脸色瞬间难看。
“觉得掉价你就回去。”
她也毫不客气回怼。
在这平安市,除了她真心佩服的人,还真没几个能让她放在眼里的。
宁安宜也不说话,含笑站在后厨门口看着罗玉兰给几个人甩脸子。
那个嫌掉价的顿时有些讪讪的,旁边的人出来打圆场:“玉兰你别生气,她就那么张嘴你又不是不知道。”
罗玉兰神色严肃:“我跟你们说清楚,这里的老板是我的朋友,你们不给她面子,就别怪我不给你们面子。”
宁安宜听到这里,浅笑着摇摇头。
年轻人,何必这么冲动呢?
万一你爹被人家爹比下去,以后你不得付出代价?
“大家坐吧,菜单都在墙上挂着,大家自己看。”
“老三,出来泡茶,泡我那个瓷罐子里的那些。”
那些茶叶是她找七宝兑换出来的,还算不错,但不是顶尖好的那种。
暂时还没有人值得她用顶尖好的茶叶对待。
茶叶的清香扑面而来,先前说话不客气的女生脸色又有些不好看。
这店看着其貌不扬,居然还能拿出来这么好的东西。
清茶入口,茶叶特有的芳香瞬间充斥了口中的每一个角落。
“还挺好喝。”
打圆场的女生率先开口。
罗玉兰压下心底的惊讶,神色淡定,一副我朋友就是这般牛x的模样。
掉价女生没有说话,直到菜都上桌。
霸道的香味让她们差点没忍住学了这么多年的礼仪。
“尝尝吧,今天要是觉得好吃,以后记得多关照乔老板的生意。”
罗玉兰这个做东的说话,几人才相继拿起筷子。
菜品入口的一瞬间,几人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这,这味道简直就是无敌的存在。
这么一对比,她们前些年吃的,简直就是猪食。
“真好吃。”
就连掉价的女生,都低声说了一句。
罗玉兰骄傲勾唇,却也没有说话。
门口,熟悉的身影出现。
“爸爸,你怎么来了?”
见到罗东风过来,罗玉兰赶紧起身相迎。
她的朋友们也都起身喊人。
罗东风笑着跟大家打过招呼,便走到后厨门口:“乔老板,菜您做好了吗?”
这话让几个人是彻底惊讶了。
罗玉兰跟乔老板是朋友,为什么罗东风还一口一个您,态度极为恭敬。
而后面,跟着罗东风进来的几个人,看起来也不同寻常。
“玲音呢?”
秦老爷子进来坐下,看了看整洁的环境,心中也满意。
宁安宜看了一眼门外:“跟着我大哥上山玩去了,应该快回来了吧。”
秦老爷子倒是不在意这些,他们军旅家庭,非常赞同孩子出门历练。
当然了,像秦君墨这种弃武从文的不算。
秦君墨今天一天接收到了太多的信息,整个人都有些亢奋,见到宁安宜之后,不知道怎么的,就升起来一股浓重的分享欲。
他想把自己身上的这些事,都讲给宁安宜一个人听。
只讲给她一个人听。
但是很显然,宁安宜并没有时间听他诉说什么。
她正忙着翻炒锅中的田螺。
香辣的味道勾着外面所有人的心思,他们之间的谈话也都在这香味的映衬下变得索然无味。
秦君墨站在后厨门口,看着宁安宜的脸被火光映得微微泛红,只觉得一切都是那么美好。
宁安宜看见秦君墨倚在门口,眼底似乎露出大片温柔,心头微微一跳。
“你出去等着。”
毫不留情的话打破了这一片旖旎。
秦君墨一怔,苦笑一声,转身回到厅堂。
秦老爷子见孙子有些苦涩的样子,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乔老板是个好人,但是,凡事不能操之过急。”
“爷爷,您不反对吧?”
秦君墨此时就像个怕失去兜里糖的孩子,紧张不安地开口。
“君墨,爷爷支持你的决定。”
“包括今日我跟你说起来的那些话,你要是愿意去帝都,我们便一起回去,你要是不愿意,以后放假了多去帝都看看我就是。”
秦君墨重重点头,目光再次投向后厨的方向。
似乎隔着厚厚的墙壁,他就能看见那个认真处理食材,额头上还有细密汗珠的女子。
宁安宜一边炒菜,心中一边嗷嗷吐槽:【刚才我一定是瞎了,怎么会在那个狗男人眼里看见神情?】
七宝:【不,你没瞎。】
宁安宜锅铲再次翻炒出火星子:【不,我瞎了!】
行行行,你瞎了,这世界上就你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