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明是她打算讲故事哄他睡觉的,可结果却是她先在他怀里睡着了。
睡得十分香甜的阮南星没有想到第二天一早发生了一件让她觉得大无语的事情。
宫里来了人,传召南宫耀进宫。
皇帝老爹分明知道他受了伤,但就是说要和他商量一下出使金国的事情,顺便看看他的伤势如何。
他不是自己出来看,而是让一个受了伤的人进宫给他看。
行吧,谁让他是皇帝又是老爹呢,他最大他说了算呗。
不过阮南星送他坐上进宫的马车时还撅着一张小嘴。
南宫耀轻轻捏了捏她的脸安抚她,在她撅起的嘴唇上轻轻亲了一下才上了马车,跟着清公公进了皇宫。
阮南星还能怎么办呢?她当然只能叹口气转身回府了。
不过今天她是准备给花颜和辛倦搞一桌美食接风洗尘的,因为她和他俩已经一年多点没见了。
他们俩为了更加精进医术、有更多更好的药材可用,也为了培育更多种类的药材,在南边的药谷里住了一整年。
可没想到辛倦走过来的时候,还一路上打着哈欠,双眼底下有重重的黑眼圈。
“你怎么还是一副没休息好的样子?我昨日为了让你休息,都没敢去打扰你们俩。”
辛倦摆了摆手,十分无奈:“别提了,昨天张大夫拉着我聊到了深夜。”
“额……张大夫确实是求知若渴,就是有点过于热情了。”
花颜也过来了,还是一句话也没吭,连走路都没有声音,仍旧一副清冷的样子。
“花颜,我什么时候能看到你用这张可爱的小脸笑笑呢?你周围一圈儿都快冻得结冰了。”含棋吐槽道。
“就是,就是。”阮南星表示赞同。
花颜缓缓抬眸看了含棋一眼,然后又垂下目光:“想笑的时候。”
果然是花颜,话题终结者。
阮南星甚至觉得她说完这句话之后,大家的头上有三只乌鸦和三个点飘过,发出“啊啊啊”的声音。
阮南星让齐沐和齐笛去张大夫的院子里看看十六能不能动,如果可以的话,就让他一起过来用膳。
所以不一会儿他们三人就都过来了,十六还包扎着的手臂还是有蛮明显的受伤痕迹的,不过好在他是左撇子,伤的却是右手,不妨碍他吃饭。
阮南星让李现坐下的时候,李现犹豫了两秒钟,但还是听她的话坐下了,只有孑寻又是站在那儿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
“孑寻,我倒数三个数,坐下,三……”
孑寻坐下了,他觉得自己这样抗命更是不好的。
“这还差不多。”
然后她又站起身来,向着仿佛空无一人的地方喊了一句:“你叫什么名字?”
但她一喊完,立马有个人闪身而出,跪在了她的面前。
“属下白夜。”
“白夜,名字挺好听的,我记住了。以后不要在我面前下跪哦,过来一起吃吧。”
“属下不敢,属下正在当职。”
阮南星一拍额头,甚是无奈。
“十六,你来劝。”
于是选手交换,阮南星又回去坐下了,十六一脸乐呵呵的表情过来了。
不知道他跟白夜说了什么,但反正白夜也坐下了,只是和孑寻一样一脸不安。
今天天气好,阮南星直接在花厅内摆了一张大桌子,然后让极鲜楼送了些菜过来,又让府内的厨房做了些大菜。
“动筷子啊。”坐下当然就是要直接开吃的了,他们几个人互相看来看去的做什么呢?
南宫耀的人和阮南星的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那边都已经吃上了,这边还不敢拿筷子。
他们觉得和主子同桌吃饭本就已经不符规矩了,更何况阮南星还没有开动。
当然,十六不一样,十六属于“那边”了。
“我这里没那么多规矩,大家都是朋友,你们王爷不在,你们都这么拘谨的吗?”
阮南星说着自顾自也开动了,李现,白夜和孑寻这才犹豫着陆续拿起了筷子。
“看来下回得给你们整个火锅或者烤肉才能让气氛活络起来了。”
“害,有我在你还担心气氛活跃不起来吗?”果然是辛倦,张口就来。
“嗯,也是,平时只觉得你吵,现在看确实还是有点用的。”
“星星,你嫌弃我?人家这么可爱,你居然说我吵。你不知道,我这一年天天对着花颜,她一整天都不说半句话,可把我给憋坏了。”
“那可真是辛苦你了。”阮南星疯狂阴阳怪气。
齐笛的嘴角抽了抽,没想到这里居然有人比他还能唠。
可他这个动作被辛倦收在了眼底。
“你几个意思?”
“没没没,就是对辛神医的口才甘拜下风。”
“齐笛,你也不差他什么了,我这几天耳朵都快被你搞得长茧子了。”含棋抬头也接了句话。
“周周和惊梦过几日应该也能到了,到时候要出去炸街带着齐笛还是很好使的!”
……
几个人说着说着氛围也就轻松下来了,就连白夜也放松了一些,只有花颜不发一语,孑寻一脸深沉。
花颜不发一语但是还是有听着他们说话的。
除了孑寻,大家都很尽兴。
欢声笑语持续了很长的时间才算结束,这顿午饭吃了相当不短的时间。
南宫耀回来的时候,他们都已经散场了,可一问才知道,南宫耀到现在都还没有用膳。
“真是的,快到饭点了把人叫走,过了饭点再放人家回来,结果连顿饭都不包。”阮南星撇撇嘴,“我去让厨房给你做点。”
南宫耀把她拉住,温柔地对她摇了摇头:“让金木去,星儿在这里陪我。”
“准备几样简单的小菜拿上来就可以。”
金木得令快速出去了。
南宫耀把阮南星拉过来想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阮南星却是用力站着不动。
“耀耀,你还有伤!”
“不要紧,星儿就是我的良药。”
南宫耀对她的动作一向温柔,她若是用了力气不愿的,他也不会强迫于她,只能是开口同她商量。
“星儿,我只是觉得有些累了,想抱抱星儿。”
阮南星直觉他今日入宫定是发生了些什么事情,但她没有坐到他的腿上,而是蹲跪在他旁边,抱住了他的腰,把头轻轻靠在离他伤口比较远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