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入夜时分。
林逍坐在梧桐树下的太师椅上摇着,身旁时眉飞色舞的店小二,挥舞着手脚不知道在描绘一些什么龙飞凤舞的东西。
“难顶啊……难顶…”
林逍皱了皱眉头,单手捂着额头,一副有些头疼的样子。
“林公子你是没看见,当时底下有人认出来了那两位姑娘的身份,那些说你坏话的瘪三脸都被吓白了……”
忽然,店小二瞥见了石桌上放着的包袱,不停的嘴巴也戛然而止。
“公子……你还是要走吗?”八壹中文網
“怕只怕这些被吓坏的人当中也有几个胆大的……”
林逍自顾自的喃喃着,随后很奇怪的看了店小二一眼道:“我什么时候说过要走了?”
“那您把包袱又拿出来……”
“你们这地方梅雨时节太多,我怕它放在柜子里发霉拿出来晒一下不行吗?你怎么一天到晚批话那么多?”
“批话……是啥意思?”
店小二不懂,不过想来以林公子这般饱读诗书之人,这‘批话’二字肯定是什么比较高雅的词。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方才那个一直以来都淡然潇洒的林公子…好像有点急眼了。
眼见那白袍公子嘀嘀咕咕的将包袱收了起来,随后又一下子溜上了阁楼,没过一会儿,橘黄色的灯火便照亮了窗纸,一个人影匍匐在桌案之上,拿着笔不知道在写一些什么。
店小二慢慢的抬起头,望着一片阴郁的天空,愣愣道。
“我寻思…今儿个…好像也没出太阳啊?”
……
客栈中,宴席结束的人群纷纷散去,聚时有多高兴,离开的时候就有多蛋疼,有些没跟着凑热闹找林逍麻烦的也跟着被一起骂了。
所以说啊,有时候,宁得罪小人,也不能得罪女人。
更何况人家还是东方家的两位大小姐,这是什么概念,这就相当于一国公主下来微服私访,想感受一下人间烟火,却刚好看见你和几个粗汉在嘻嘻哈哈的掏裤裆比谁的家伙更大,就算你没干那腌臜事,黄泥巴落裤裆里不是屎也是屎,跟在一起也一起丢人。
客栈外,人群退去,檐下唯有三人方才准备入门。
“看来,咱们似乎错过了一场好戏啊。”
西门吹沙微微拂着羽扇,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
一旁的石堂没什么表示,只不过小火神赤霍的表情就有些有趣了,一脸不耐的神色。
三人方才站在门外,该听见的全都听见了,起先传言这镇上灭妖神火现世的时候小火神赤霍就已经有些愤怒了,没成想神火山庄东方家的两位小姐居然就在这间客栈,好家伙,这岂不是小媳妇儿还没进门床就让人掀了?
即便他在这个地方再怎么除妖,人家也只会记得灭妖神火纯质阳炎,就算杀了什么实力强大的妖怪人家也会说若是灭妖神火在这里兴许会更轻松一些,毕竟是天下第一嘛。
“哼,东方家这一脉说到底不过是两个女人罢了,有什么出路可言,赤兄又何必大动肝火。”
石堂冷冷一笑。
“就是说嘛,这种断了种的家族,迟早都要没落的,赤兄又何必那么介怀呢?”
西门吹沙轻摇羽扇,其实他的内心也是多少有些惧怕的,要不然方才一早就领着两人进客栈了。
东方家这两姐妹暂且不论,神火山庄庄主东方孤月的事迹可是在江湖当中广为流传啊,作为一气道盟排的上号的老前辈,已经是修道者联盟当中天花板级别老怪物了,谁敢触他的霉头,那真的是不想活了。
这世上道理是有的,但是要看谁讲?这些灰头土脸走出来的人哪个不是存了陪太子读书的心思,就算人家东方家两姐妹说上几句没理的话,这些人敢顶嘴说一个不字吗?
赤霍脸上的阴翳一扫而空,转而哈哈大笑道:“两位多心了,我赤霍还不是那么小心眼儿的人。”
自小到达,他都明白一个道理,光从火焰品级上来判断,他们赤家的火的确是比不上东方家的,灭妖神火,天下第一,这是无可争议的。
但是这就跟王权山庄的天地一剑王权剑一样,难道世界上真的没有超过王权剑的宝物吗?肯定是有的,为何被称作天下第一,只是因为名声够盛罢了。
东方家这一代最出名的也不过是一个名叫金人凤的外家弟子,两个女人能掀起什么波澜。
不过他面上肯定是得表现的滴水不漏的,隔墙的耳朵谁知道能听见什么,好话坏话仍由人家说便是了,他是决计不会跟着瞎掺和的,要是给家族惹上了什么麻烦那可就不好了。
三人交谈期间,又见客栈之中走出了四个人影,正是白日里吹嘘自己如何厉害的血魔双煞和刮骨刀之类的江湖中人,那几人皆是一副咬牙切齿的模样,看起来十分生气。
“哼……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即便是东方家的人,也不能骑在咱们脖子上拉屎不是?”
然而在碰到了西门吹沙之后,几人脸上皆流露出了诧异的神色。
“这不是玉面风君西门大侠吗?”
“嗯,有礼。”
西门吹沙微笑着还礼,点了点头。
石堂和赤霍走江湖不如他多,出名也是出在道门里面,但是西门吹沙不一样,他可是真正的江湖中人,一把雪雾御风扇,风过不留头,何人不知何人不晓。
不过也只是两行人会面也不只不过是打个照面罢了,西门吹沙肯定是不会跟这些小喽啰聊什么家长里短的。
赤霍瞧见西门吹沙眼中略有嫌弃之色,便疑惑道:“西门兄,你认识那几个人?”
“嗯,这几个人在一气道盟管辖的区域内名声都比较臭,估计就是这个原因才到了这边陲小镇,有时他们会狩猎妖怪,有时也会干一些打家劫舍的飞贼勾当,事后杀人灭口,不留证据,在一气道盟黑曜监察司也没有留下什么把柄,不过他们所做的那些事,在江湖内行人眼里是瞒不过的。”
西门吹沙皱了皱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