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有什么事?”
苏浅浅好笑接话:“别总忽悠那群姐姐。”
“我的任务是拯救麻麻。”找到爸爸。
对于这个隐性任务,苏念一不敢老实交代。
妈妈总说爸爸死了,他不信。
说不定就在这个游戏世界里,他要找电视里那位叔叔问一问。
儿子身娇体弱,性格却有些跳脱,可能上一秒看到他在玩变形金刚,下一秒就在沙盘里雕鸟。
再下一秒,就是在跟某个人讲他看到的书中小笑话了。
苏浅浅在决定去薄时言公司偷药时,就做好了一切准备,花高价请人制作芯片吊牌,高技术乔装成与其合作的研究团队人员,然后大大方方的进去。
出发前,她考虑到了各种可能性,把苏念一送到了陈医生那里。
特地交代看管好他。
陈医生笑:“你儿子放在我这里就放心吧,他也很乖。”
小家伙抬起头,朝苏浅浅眨眼睛:“麻麻,你真的不打算带上我?”
苏浅浅再三强调:“要是妈妈回来发现你不见了,带回来的那些宝物可没你的份。”
苏念一乖巧笑出小虎牙:“那我在这里等麻麻回来。”
苏浅浅走后,陈医生就让人把苏念一带到自己办公室,然后从儿童心理部门拿了不少玩具送过来给他消遣。
小家伙十分有礼貌的道谢,“陈叔叔,这些东西我都没玩过,我知道你忙,要不然你让护士姐姐陪我玩。”
陈医生有些为难:“可是她们都要上班。”
“那你让她们轮流抽空陪我不就好啦。”
陈医生顿时觉得有理,“还挺聪明。”说罢就从护士站喊了一个来,把这项任务传达下去。
护士站的小姑娘们没几个不知道这孩子跟薄时言的关系,加上小家伙奶萌又漂亮,一个个高兴还来不及,谁又舍得拒绝?
但在陈医生查完房之后回来,便见办公室里空无一人了。
他立即去护士站询问,护士长叹道:“这小屁孩可真闹腾,说他发明了一个新游戏,咱们不是轮流陪玩吗,
他就让上一个陪玩的带话给下一个,结果下一个去直接找不到人了,然后他又从后面蹦跶出来吓唬人,说你没上一个姐姐好玩,
这群姑娘都是薄时言的粉丝,一个不服一个,争着抢着要做小孩的干妈,估计这会儿正跟闹腾玩呢。”
“这群丫头,被一个小孩耍得团团转。”
陈医生见状,赶紧去探看情况,这不看不知道,放眼一瞧上去,几个护士大声嚷嚷,争得面红耳赤。
嘴上没说漏半个字,可气势一个比一个压人。
见陈医生来,几人终于静默下来,冷脸翻白眼,谁也不理谁。
直到他问:“孩子呢?”
“这不是在这儿吗?”
一护士指着角落里的小板凳,这才发现板凳上空空如也。
“刚刚还在这儿呢!”
另一位护士嘲讽道:“什么刚刚,刚刚你可没看着他!”
这一下,才发现了不对劲。几人纷纷分头在医院内外找孩子。
“这孩子能跑去哪儿呢?”
“完了,咱们把孩子弄丢了,怎么跟苏浅浅交代......”
“这孩子机灵得很,说不定就是故意跑出去的。”
另一边,苏浅浅按照原计划,戴上了假发和黑框眼镜,自称研发助理,骗过了保安,刷过了认证卡,终于进了电梯。
在电梯门要关上那一瞬间,突然又被人打开了。
苏浅浅连忙低下头。
一行几人阵势浩荡进了电梯。
苏浅浅躲在人群后方,微微抬眼看向斜侧方。
男人优越深重的侧颔线条仿佛从未被岁月侵蚀过,他头发微微长了一些,更添一分桀骜野性。
相比之前内敛的深不可测,现在这般外放的戾气,更让人窒息压抑。
对于员工来说,他好像西游记里的百眼魔君,浑身长着刺目又伤人的眼睛,叫人不敢直视一眼。
“新研究项目的市场投放测试怎么样了?”男人低沉又懒淡的声音徐徐而出。
同行的一群下属却没有一个敢接话的。
“没人打算回答我的问题?”他冷笑一声,“嘴巴除了吃,都被工资养废了么?”
“那索性在列的各位下个月降薪百分之三十吧,手头一紧,什么都勤快了。”
男人视线一斜,余光犀利朝后一抬,没尽数看。但似乎察觉到什么,随即皱眉朝后转头看去。
苏浅浅条件反射一闪,连忙躲在了前面一位人高马大的员工后面。
那人以为她也怕老板,没多想,只是垂头闭目,吓得手背渗汗。
电梯里死寂一般,这窒息的一幕一直延续到电梯门开。
苏浅浅如获大赦,混在一群员工之间,跟在薄时言身后走着,一直走到了研发部门的实验室里。
室内满目高科技器材堆砌,一些成品药放在橱窗里展示。
她目光如炬,瞄准了角落里的特效药名称。
和陈医生说的药名如出一辙。
前方,研发团队在跟薄时言做汇报,一群员工严肃的垂目做笔记,几乎只有苏浅浅一人站在身后到处环视,这就显得有些突兀了。
她察觉到有视线注视过来,手上动作一起,连忙跟着装模作样起来。
“这批新药计划投入新一批生产,是罕见病患者的福音。”
薄时言嗯了声,“把控好后续。”
他言简意赅,转身就离开。
一大群员工跟在身后转走,苏浅浅目光一凛,停在了原地。
研发人员见她还不走,上前来询问。
苏浅浅笑了笑:“大老板让我留下来纪录数据。”
那人有些奇怪:“这里是实验室重地,纪录数据的事不需要你来,你到底是来做什么的?”
苏浅浅见招拆招:“好吧,那我直说了,我是受命来监管的。”
那人一愣,看了首席团队领导一眼,没再说什么。
在苏浅浅拿下橱窗里的新药,准备避开团队视线塞进口袋时,外头走廊里,突然传来了一声熟悉的奶音。
外面有人突然一喊:“这小孩谁带上来的?”
“我来找我妈妈的同事,听说他就在这里上班。”一丝不苟的真挚童音,任谁都不忍呼喝着把孩子赶出去。
苏念一露出小银牙:“他叫薄时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