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千万不能有预感,有了预感,就立马转化为现实。
预计出院那天,在苏母朝自己女儿唠叨着如何跟那位时常来探望的男同事增进情谊时,医生带着一众实习生走来查房,满面不可思议的盯着移动架上的电脑屏幕。
随后给这位即将办理出院手续的病患一个“炸天花”:“苏浅浅,你怀孕两个多月了。”
这话不是疑问句,是肯定句。
苏母惊得差点跌倒:“不可能,我女儿在你这医院里躺了快一年了,你告诉我她是怎么怀孕的?!”
医生们七嘴八舌讨论着,最后只能是一个结论——再做一次检查,抽血和b超一个不漏。
此时,门外站着一个清秀瘦高的男人,他手里还拎着一个水果篮,瞠目结舌朝里看着。
苏母远远就瞧见来人,朝那男人招手:“是小夏啊,快进来,看看咱们家浅浅活过来了!”
男人缓缓走进来,一脸还未消化好这庞大信息量的呆愣模样。走到苏浅浅身边时,更是惊得上下打量。
苏浅浅再次见到这个男人时,有种恍惚感。
好像这样的时光还停留在昨日,又好像已经过去了一个世纪那么久。
本来出事前,她还打算跟他告白,告诉他他做了她心中多年的白月光。
“你真的醒了,我......”男人哽咽着说不出话来,视线凝望着她,反复平复情绪,一直在克制,不敢上前靠近她。
“我真的不敢相信。”他眼眶微红,“你能回来真的太好了。”
“学长,很高兴再见到你。”苏浅浅朝他主动握手,眸中已不复昔日悸动的神采。
往事已矣,更何况现在她还带着一个拖油瓶。
即便医院不给出诊断,她这会儿已经能确信,这个孩子跟着她来到这个世界了。
很神奇,也很诡异。
一时之间,她根本不确信自己到底是魂穿还是身穿了。
检查结果同步出炉,苏浅浅看着手中单子,心中居然有种石头落地的充实感。
好像这个世界多了一丝光彩。
苏浅浅的父母对这个检查结果不能接受,于是打算去另一家医院重新检查。
出院时,苏母担心这位小夏学长心存芥蒂,还特意安慰:“这家医院也太鬼扯了,这个结果说出去谁信,不是毁我们浅浅名誉吗?”
苏父气得要起诉,被苏浅浅当即拦下。
“我不去检查了。”
“丫头,听话,再检查一次放个心。”
“我知道自己怀孕了。”
这么一说,不光苏家父母傻了眼,小夏学长也发了懵。
“你这孩子,瞎说什么呢,你躺在医院里还能被人......”苏母这么一说,苏父心中忧虑起来。
“我们一直都是中午晚上过来看一眼,其他时间都是护士看着,会不会那时候......”
俩夫妻对视一眼,脸色大变,随即转身找医院讨说法。
这么大的三甲医院出了这档子事,岂能挥手走之。
苏父爱女心切,发了狠的要求医院安保室调监控查看,还报了警,让警察来抓人。
不管事情闹得多大,总归人命关天,这事儿不能过去。
院方被惊动,几位领导人齐齐过来打招呼,配合警方调查取证。
苏浅浅悠然坐在一边,一脸若无其事的看着监控,完全没有一点受害者的惊恐。
这让警察也感到疑惑。
这样的灵异案件,也属这世上头一回了。
总不至于是个透明人吧。
当即警方就调下两个月前的监控,对比测试看看监控有没有被篡改的可能性。
但很快又得出了一个结论。
无人闯入,无人侵犯,无人篡改。
苏浅浅被当成了一个异类。
本来天大的喜事,让欣慰的苏家夫妻,再次陷入心中的修罗场。
苏母大哭:“难道是鬼附身了?我女儿命也太苦了!”
她拉住苏浅浅:“真够吓人的,这孩子你早点打掉的好!”
似乎是想起了什么,话锋又是一转,“回头你好好跟小夏解释解释,他看起来也不像是个保守的孩子。”
“我打算生下来。”
苏母气得急声一吼:“你疯了啊!你要未婚先孕吗?”
“不光我跟你爸会被人耻笑,你在单位也抬不起头来,而且你一个人养孩子将来怎么结婚?这辈子就毁了!”
“生下来是个什么鬼也不知道!”
“妈,你别对孩子有偏见,我敢保证,你一定会喜欢的。”
苏母感到莫名,“你跟我说做了一场梦,到底做的什么梦?”
见女儿不说话,她更急切:“不行,我明天得带你去给城南的算命大师看看。”
苏父苏母急红了眼,也压不住女儿非要留胎的决定。
因为苏浅浅发了狠话,要是不想留孩子,她也搬出去住,以后如果外人对他们一家人指指点点,她就离开这个城市。
虽是对不起父母,但当她决定要这个孩子的时候,便做好了面临承担一切的可能。
终究是拗不过女儿,苏家父母最终还是勉强决定接受这个孩子。
苏母偷偷的去寺庙请神拜佛,还去找了算命大师。
当对方说这孩子是个鬼胎时,苏母吓得好几天都吃不好睡不着,最终在怀孕第28周时,苏浅浅决定做四维彩超,让她看看孩子到底是不是鬼胎。
图像一出来时,苏母神色立即变得柔软起来,打消了扔掉鬼胎的念头。
“孩子发育很好。”医生指着画面,“你看,在打哈欠呢。”
孩子都是来讨债的,既然来了,就好好对待吧。
一家子又重新恢复了喜气,迎接这个新生命的到来。
本以为最后会顺利如期临盆,但苏浅浅却早产了。
孩子进了保温箱,一个月后还是没能出来。
医生们一直在研究讨论孩子的病情,最终却没能得出一个结果来。
苏母最终心伤,抱住了女儿:“这孩子,到底还是来索你命的。”
苏浅浅不忍父母被人指点,独自带着孩子移居外省。
孩子的情况看似正常,但身上总有不规则的红斑时隐时现,检查却又查不出具体病因来,她索性一边工作,一边带着儿子四处看病。
四年后。
“麻麻,我想吃面,带紫菜馅的那种。”
苏浅浅正在厨房擀面,看着小家伙一跃二尺高,横冲直撞撞上她的腰抱住。
“跟我说说,面里怎么放馅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