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似乎一下子过的飞快,稍纵即逝。
苏浅浅觉得似乎有哪里不对。
因为身体莫名变得乏累,入剧组那天她还差点因为睡过头迟到。
不断的打哈欠,连试戏都不在状态,导演要求她回去休息好再来。
但休息休息着,就更累了。
柴凌担心得很,想让她去医院检查一下身体,更重要的是做个心理压力测试。
面对突然的爆红,艺人会觉得压力山大,一下子濒临焦虑也是正常的。
苏浅浅不以为然,仍旧坚持拍戏。
薄时言派来的两个保镖也一直跟在身边,并且充当的角色非常敏锐。以至于他在第二天就来到了剧组探班,嘘寒问暖。
苏浅浅能明显感受到男人的变化。
他注视她的时候,显得更温柔,也喜欢把她拥在怀里,用低沉又魅惑的声音叫着“浅浅”。
他穿衣上的风格不再趋向于沉闷的冷色调,最近更偏向于温润清浅的暖色系列了。对旁人一如既往的清冷官方,看向她时,则入目可见的揉着一股子情丝魅色。
简称眉目传情。
要说不心动是假的。
苏浅浅坐着都能感受到自己此刻跃动到抨击皮肉的心跳声。
在导演对她的眼神戏不满意时,他会毫无专业性的上前,专制又偏袒的为她说情。
以至于导演无奈苦笑着控诉:“薄时言,你以前可是对这样的演员嗤之以鼻的,现在是怎么了?”
怎么了,任谁都看得出来。
只是大家一致缄默,给足了影帝面子。
他从柔和中转来,眸色一沉,冷然以对:“别搅合。”
导演与他交好,哂笑着挑眉,“那你女人现在这个表演状态也不是个事儿,拖累整个剧组进度怎么搞。”
男人一本正经的开口:“他们撤资了我注资。”
导演一拍即合:“要的就是你这样的爽快。”
苏浅浅快被羡慕嫉妒恨的眼光淹没了。
她拿着剧本,顿时感觉脑子有些发晕。
这几天是怎么了?浑身不得劲。
她自己是心理医生,自然知道自己的心理状态可不可行。至于是不是身上有问题,只能去医院检测。
但系统说过,她不会在这个世界死。
那会不会得病?
系统很坚定:“不会。”
苏浅浅有些迷茫了。
薄时言从导演处交涉后,就一直坐在她身边。
双腿交叠坐着,一手拿着平板阅览文件,余光时不时看向她。
到了吃饭时间,他毫不犹豫放下手中的工作,拉着她去吃饭。
是一家高级西餐厅。
苏浅浅在餐厅前止了步,“我不想吃这个。”
男人皱眉:“这附近没有别家吃的了。”
苏浅浅指着不远处一家特色火锅店,“那家不是吃的吗?”
从小在优越环境下长大的薄时言,吃食上也是相当讲究。
从不吃橄榄油以外的食用油,从不进入烟火食物味重的餐厅,吃饭七分饱,方巾不可少。
她偏偏拉着他朝那一处走。
男人无奈叹了口气,脚步却跟着迈了出去。
这家火锅店装修很有复古特色,环境卫生,算是周边比较不错的店了。
店里客人不算太多。
两人进了一间隔间,苏浅浅盘腿坐下来,看向薄时言。
男人似乎没有盘腿坐的习惯,一双大长腿在这逼仄狭窄的空间里,顿时有些无处安放。
但他依旧没有甩脸离开,像是铆足了耐心的侧身坐下来,抿唇看向她。
“点菜吧。”
苏浅浅兴致勃勃,点了一个奔驰锅,再加上小配菜,又把菜单递给他。
“你也看看有没有爱吃的。”
“没有。”他看都不看一眼,眸色极淡。
“你这副表情会影响我食欲。”苏浅浅道,“要不这样,你去西餐厅吃,我在这里吃。”
男人忍不住嗤笑:“有你这样的吗?”
苏浅浅噘嘴,拿起筷子就开始夹赠送的小零食,“我怕你太拘束。”
浓郁的火锅味传遍四周,男人微皱眉头,手指在鼻尖一放,“不会。”
苏浅浅啧了声。
服务员上了锅底,三色锅汤颜色分明。
苏浅浅喜欢把食物放到红油锅里先过一遍,再送到清汤锅里。这样既有不那么辣的辣香味,又能吃得爽口。
然后就是调味料。
男人看着,一言不发,就这么看着她吃得香甜。
“吃相这么难看。”他意味深长的抱怨,“吃我的时候,没见你啃这么香。”
苏浅浅倒吸一口气,忍不住呛出声来。
她大喝一口凉水,“男人怎能比得上眼前的食物。”
“知道了。”他突然笑了,“下次我准备全身先泡个巧克力浴。”
“......”
不知是因为辣味的侵袭,还是因为火锅惹人热,苏浅浅整张脸都烘热热的。
她很怕现在的自己是一张番茄脸,借着烟雾的笼罩包围,这样的模糊视觉,才让她理直气壮了些。
“我喜欢冰激凌。”她说。
男人嘴角漾着笑,手指按住了朝外拨通的电话键,“唐宋,给我准备一浴缸的冰激凌,我有急用。”
唐宋:“......”得用小卡车送来了。
苏浅浅:“我开玩笑的。”
薄时言似笑非笑:“别啊,我认真的。”
“......”
下午的时候,薄时言临时被一通紧急电话叫走。
临走时,吻了她的眼角,“等我回来,就是冰激凌大浴。”
他在她耳边低语,在工作人员的眼神里与她吻别。
人走后,那些眼神化为了对苏浅浅沉浸式的羡艳。
苏浅浅自是不知,薄时言此时离开,是在前往星河的路上。
男人坐在后车座上,双眸毫无方才的温情撩人,神色冷戾如斯,如同鬼魅。
“程肖什么反应?”这是他整理袖口开口的第一句话。
唐宋如实回答:“暴跳如雷,说要杀了您。”
男人阴恻恻笑出声来:“他手上有刀吗?”
今日的星河,已经全权掌控在薄时言的手心。
程肖因为连日在外地接戏,又被有心人蒙在鼓里,因此是最迟知道星河被收购的高层之一。
“只怕他想徒手跟您搏命。”
男人深沉看向车窗外,手势轻松又惬意,“那就搏吧,他永远搏不过我。”
这一天,是程肖最黑暗的一天。
也是薄时言从权力的角度,猖狂朝他宣誓主权的一天。
薄时言用行动证明,苏浅浅那个女人,在任何时候任何场合,只属于他一个人。谁也抢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