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浅浅筷子动作一顿,莫名感受到一股极低的气压袭面而来。
她余光一睨,注意到薄时言面色毫无反常,甚至笑了下。
在不断的压抑中成长,面对这样的威胁,他似乎习以为常。
手中动作依旧慢条斯理,吃完后,他拿起湿巾漫不经心的擦起嘴角,笑得有几分放肆。
“你跟你的二奶私生子分得开吗?”
这话让薄靖松没了吃饭的心情,索性把手中刀叉全部撂下了,望向薄时言。
空旷的餐厅发出尖锐的哐当声,形成了回声。
“我记得她原来是你的秘书,我也记得你曾经的克制力惊人,多少诱惑于身前,依旧稳如泰山。
以致于到现在,你在外界的名声居然还是业界的‘不老青松不倒泰山’。”
男人毫不在意父亲的恼怒,摘起另一条湿巾缓缓擦拭着手,眸色阴翳沉静,“你说要是外界知道,你包养了二十年的情妇,会不会大跌眼镜?”
薄靖松皱起眉,脸色铁青。
“至于我,现在有了正室,夫人不好拿捏,也逼不疯。”他故作苦恼的笑,“那太乔集团的千金只怕不肯迁就做个情妇吧。”
薄靖松嘴角一颤,气得把手边的白色瓷盘一把摔碎。
佣人吓得身形一颤,也不敢上前收拾。
薄老爷子看不下去,咳嗽一声,绷着脸道:“够了,我还没死呢,倒让外人看了笑话。”
“这里没有外人。”薄时言冷笑。
身为吃货属性的苏浅浅,一来要注意薄家苛刻的餐桌礼节,二来要面对这样消化不良的场面。
其实肚子里还没有填饱。
为了让自己尽快离开,去实现真正的觅食。
她朝薄靖松道:“薄董,我同意......”
话未说完,男人突然一手狠狠握住了她的手腕,打断她:“我们吃饱了,先走了。”
在他警告的眼神中,她被他紧紧拉着迅疾牵出了门外。
此时餐厅内只剩下薄老爷子和薄靖松。
薄老爷子叹了口气:“这孩子软硬不吃,你现在这样急于求成,于薄家有什么好处?”
薄靖松看着窗外,冷冷说:“这丫头鬼鬼祟祟的,我怀疑她会搅合进薄家的事来,阻挡我的离婚进程。”
薄老爷子哼道:“这小丫头看着是鬼精了些,但也没这么大能耐,把简欣和言言怎么样。”
他话锋一转,叹息道:“你就真那么想离婚?那对母子我可不认!”
“爸,简欣疯了这么多年,也藏了这么多年,你还想在薄家藏多久?”
薄老爷子沉默了。
他明白,要是被外界曝光这件事,薄家坚守这么多年的声望名誉将一朝尽毁。
为了不让此事被曝光,也一直没有移送精神病院,只能请信得过的国内外专家来家里治疗,并签订保密协议。
但她的病情这么多年一直没有好转。
任谁都没有办法。
薄靖松情绪恢复了淡漠,又把拾起筷子,“你放心吧,我儿子我了解,他很快会答应这场相亲。”
“所有的事,都会运转正常。”
另一边。
薄时言把苏浅浅拉到了花园内,面色紧绷,阴沉到谷底。
“你什么意思?现在就想趁机脱离我是么?”
苏浅浅很想说是。但心中也极为复杂的在左右为难。
刚刚若是他不阻拦,她也不一定真能把整个想法说出口。
其一,她想回到现实世界,需要他的心动值,但又厌倦了讨好这位男主,一直处于安乐随缘的心态。
其二,近期她突然发现了对他有了心动。在这种情况下,便有了更多的考量和顾虑,理智上其实分开是最好的选择。
但又一想到,回去没有了任何希望,她又会觉得不甘。
她终于明白,自己根本放不下,任由自己就这样自爆而去。
她只能在不断的撩拨薄时言,获取心动值的同时,让自己不那么陷入心动。
然后能一直坚守到回到原有世界。
这是最佳状态。
“哪有。”苏浅浅朝他勾唇,突然攀上了他的脖子,踮起脚在他唇角轻轻一啄。
“我怎会舍得离开你。”
薄时言一愣,显然没想到她这番阔别已久的热情又卷土重来,眼里的阴翳很快消散,转而凝成一股难得的柔情。
“真的?”
“【心动值】+200”
苏浅浅又发现了一条捷径。
只要情话说的溜,得偿所愿岂不是指日可待?
“当然了。”她点头,又重新在他鼻尖刻上一个红唇印子。
男人显然被取悦到,又开始点自己的唇。
她配合上前一轻吻,这一下便不那么轻易被松开了。
他低低笑着,将她吻得又深又狠。
几欲是将舌抵住她的喉间,她软软趴在他胸膛,窒息难言,差点喘不过气来。
“是想求我什么事么?突然这么殷勤。”
“没有。”她心不在焉的语气,让他更是多疑。
他将她抱了会,随即拉进车里,发动了引擎。
“是因为薄靖松想为我物色新夫人的事?”
车内一阵沉寂后,苏浅浅挑眉:“你打算怎么办?”
“我来处理,这事你别放心上,他肯定是觉得我在他离婚这件事上故意搅局,所以来反制我。”
苏浅浅没再说什么,只见外头的路线似乎不是回家的路。
“带你看电影。”
说完这句话的时候,他已经把车头调转到了市中心一家大型商场的停车入口。
这家商场的影院设置了vip专户,还有情侣场。
只要装扮够隐蔽,也可以好好享受一下气氛。
大抵是因为年底放寒假了,来的学生居多。有的还偷偷牵着情侣的手,花大价钱来享受这一场气氛盛宴。
电影的主题很有情调,是浓烈镌刻的爱的色调。
苏浅浅没想到薄时言会选择这么文艺的影片来看。
因为临时赶这一场,两人只得跟着一大部学生恋爱军来看,并且坐在了最后一排的情侣座上。
两边有隐蔽的遮挡,隐私空间还算到位。
只是,薄时言身形高挑,坐在这样的空间里,略显逼仄。
还有他一身的笔挺西装,与周边人很是格格不入。
此时他叠腿坐着,摘掉了口罩,在晦暗的色调中,将苏浅浅一把抱在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