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南乔停下了动作,抬起头怔怔的看着姜岁说:“……他们会遭报应吗?”
姜岁没说话,阮南乔兀自说:“会吗……”
丁俊进来就看到这幅场景,他走到两人身边。
阮南乔站起身脸上布满了泪痕,有些不好意思的朝姜岁说:“谢谢你姜岁,耽误你好久……”
姜岁沉重的心情还未缓解,她有些担心的说:“没事,你……”
阮南乔强扯个笑容,打断了姜岁的话:“我没事,时候也不早了,你们早点回去吧。”
丁俊走在前头,姜岁回头去看阮南乔,阮南乔正拿着帕子给阮清擦脸,侧脸苍白毫无血色,嘴角却诡异的上扬。
姜岁愣住了,丁俊转过看她:“你在看什么?”
姜岁没有回他的话,阮南乔抬起头朝她看了过来,那是那副柔弱纯良的模样。
「系统出现错误,系统出现错误……」
系统机械的声音在姜岁脑中响起,姜岁觉得奇怪,这系统跟了她这么久还是第一次提示错误。
没一会,系统就消了音。
丁俊环顾了一下周围,跟正在出神的姜岁说:“之前我记得这个外面都是保镖,怎么都不见了?”
姜岁回过神来看,发现就跟丁俊说的,吊唁厅外已经没有了黑衣服的保镖,只有几个工作人员在忙活
空气里若有若无的烧焦味,姜岁猛嗅了一下对丁俊说:“是不是有什么东西着了?”
丁俊一脸面露嫌弃,忌讳说:“别说了,这是殡仪馆,没准是火化……咦……快走快走。”
眼见着就要到停车场,一个提着水桶拿着扫把的工作人员撞到了姜岁,姜岁扶住了她,她一脸着急对姜岁说:“对不起,小姑娘……估计又是哪个天杀的抽烟点着了……”
她起身嘀咕的声音被姜岁听到,姜岁拉住她问:“是什么地方着火了吗?”
大妈着急忙慌的转头对她说:“对哦,吊唁厅那边烧起来了……”
姜岁跟丁俊对视一眼,那不就是刚才他们出来的地方。
阮南乔?!
姜岁没等丁俊说话,拉着他就跑了过去。
吊唁厅外围满了工作人员,浓黑呛人的烟从里面冒出,一个负责人模样的男人黑着一张脸,大声哄:“119打了吗?家属呢,有人困在里面了吗?”
一个脸上全是黑烟的年轻小伙子环顾人群,脸一白,颤着声音说:“往生者的女儿好像还没出来……”
经理吓得腿一软大声吼:“快进去救人啊!”
众人听到这话,面面相觑,表情为难,看到大起来的火势不敢进去。
姜岁跟丁俊赶过来刚好听到了这话。
系统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预警,女主阮南乔生命值正在减少,亲!」
姜岁头脑一片空白,丁俊在一旁说:“这火那么大,阮南乔有点…”
‘危险’二字还未出口,姜岁毅然决然的抢过工作人员水瓢舀水把身上浇湿,拿着湿了外套就要往里冲。
丁俊吓得拉着她:“喂喂喂,119就来了,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我有数的,你在外面等我!”姜岁用力的挥开他的手,手上捂着湿了外套冲了进去。
丁俊看着她坚决的背影,脸上毫无血色,瘫坐在地上……
……
老人穿着唐装坐在车里,隔着车窗,苍老的眼睛里闪着精明的光,他说:“盛家的婚事,我听你爸说,你要取消?”
窦崇山低着头,硬朗的五官紧紧绷着,严肃的表情摆出一副下定决心的样子。
窦老爷子看了他一会,语气里带着苛责,手里的拐杖重重的打在窦崇山的腿上:“糊涂,为了个女人,得罪盛家。”
窦崇山站直了身体,高大的身姿如劲松一般,语气坚定的说:“我窦崇山未来的老婆,只能是阮南乔,而不是盛景慧。”
知道他性子执拗,窦老爷子没再说其他,抚了抚衣袖说:“罢了,罢了,我也管不了你,随你去。”
窦崇山开口说:“那就请爷爷以后不要私自干涉我的事。”
老爷子冷哼一声,旁边的保镖欲言又止,老爷子朗声说:“说。”
保镖低着头说:“吊唁厅着火了。”
老爷子抬眼看窦崇山,窦崇山表情狰狞一把提起保镖的领子凶恶无比的说:“她怎么了?不是让你们盯着吗?”
保镖吓得身体一颤,眼神看向老爷子哦,窦崇山瞬间明白了怎么回事,松开保镖。
老爷子看着他缓缓说:“我的人只负责保护你,你的女人自己好好看着……”
他还未说完,窦崇山已经冲了出去。
老爷子叹了一声:“大了,管不住咯!”
……
呛人难闻的烟雾熏的姜岁眯起眼睛,她弯着身体艰难的前进着,终于在灵堂一旁看到了晕倒的阮南乔。
姜岁加快了脚步跑到阮南乔身边,拍着她的脸喊:“阮……咳……南乔……咳……醒醒。”她放下掩住口鼻的湿衣服,浓黑的烟冲入她的鼻腔,肺部一阵抽搐,空气开始变的稀薄起来。
她大声的喊着,阮南乔却没有动静,她探向阮南乔的鼻间。
呼吸微弱,有呼吸就行!
姜岁咬紧牙关,将阮南乔扶了起来,还好阮南乔比较瘦弱,要是再重一点,姜岁就有些悬了。
花圈杂物散落在地上,姜岁扶着人走的艰难,眼睛里被烟雾熏出了眼泪,她转头看了一眼,阮清的遗体,心里泛起一丝遗憾。
“出来了!出来了!”
丁俊正急的团团转,就看到姜岁灰头土脸的扶着阮南乔从烟雾里冲了出来。
众人扶住了阮南乔,姜岁脸上又是汗又是灰,她身体整个虚脱了一般靠着丁俊身上。
丁俊无暇顾及阮南乔,一双眼睛将全身上下打量了个遍,嘴里念叨着:“还好你没事,真是佛祖保佑……”
姜岁气还没喘匀,顾不上回他的话。
扶着阮南乔的工作人员,失声说:“她……好像没有呼吸……”
姜岁听到这话立马站起来去查看阮南乔。
阮南乔脸色惨白如纸,姜岁去探她的颈动脉,已然没有了博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