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火辣辣的太阳炙烤着这座钢筋水泥森林,天气又闷又热,姜岁取下墨镜隔着车窗看着丁俊从花店里取出花束,一路小跑着过来。
“啊,太热了……”丁俊把花递给姜岁姜岁,坐在座位上擦着汗。
姜岁低头拨弄着花漫不经心的说:“你才出去几分钟,没这么吓人。”
白百合跟白菊的搭配倒是很适合吊唁。
丁俊一边倒车一边说:“海城这个天气也真是变态,天天三十七八度,在外面呆个几分钟已经足以把我晒成人干了好吗?”
姜岁把镜子拉了下来,瞪着眼睛看着镜子,不知道为什么今天这右眼自出门开始就一直在跳。
丁俊睥了她一眼说:“怎么?长针眼了。”
“我这右眼一直跳。”姜岁检查了没什么问题就带上了墨镜。
“针眼就针眼,还扯什么迷信,大家都是成年人,懂,我懂。”说着说着就发出一阵猥琐的笑声。
要不是在开车姜岁早就一巴掌上去了。
丁俊看了一眼后视镜说:“后面那个军牌越野车,怎么一直在跟着我们的样子。”
姜岁侧了下头看了一眼,确实有辆越野车,在他们的车后方,她问:“你怎么知道那是军用车?”
“你们女的对车还能有我们男的了解?”
好像确实是没有,姜岁没法反驳他,她又看向后面,那车已经被别的车超了,她说:“你想多了,不是跟着我们的。”
丁俊也没当回事,开始聊昨晚阮南乔被网暴的事情。
“昨天闹的那么大,网友骂的这么凶,今天早上我一看全没了,微博上都搜不出一点消息,阮南乔微博下面的黑子一夜之间全消失了,我之前就跟你说过,阮南乔果然背景不简单。”
姜岁也发现了这事,不过她猜应该是窦崇山在帮阮南乔吧。
人家可是黑道太子爷窦崇山的白月光,这书的女主角,当然不简单。
姜岁心里说道,就听丁俊神神秘秘的说:“我听别人说阮南乔好像跟总台台长杜子谦也有点关系。”
总台台长?姜岁确实是不知道阮南乔还有这层关系,她看向丁俊:“你怎么那么多熟人啊!什么消息都知道,你比狗仔还厉害。”
丁俊一脸骄傲的扬扬手:“一般般啦,人缘好,没办法。”
姜岁对他的不要脸已经习以为常。
等红绿灯的时候,姜岁转过头就看到那辆军牌越野稳稳的停在他们后面。
直行道,看来跟他们同路啊。
丁俊也发现了他猜着:“是不是也是去殡仪馆的?”
这条路前面就是郊区了,除了殡仪馆就是陵园墓地。
此时路上的车辆也没了几辆,开了一段路两边的建筑物越来越少,树木越来越多,荒凉程度可见一斑。
等车开到殡仪馆的门口,姜岁就看到了被保镖拦在门口的娱记狗仔。
车一靠近就纷纷拿着相机远远拍着,不敢上前。
他们的车提前报备了,保安一看车牌就直接放他们进去了。
丁俊啧啧惊叹:“查的这么严,看来这阮南乔背景真是不简单啊!”
估计是窦崇山安排的吧,怕狗仔溜进去。
停车场里停满了车,姜岁一下车就看了那辆军用车,丁俊凑近她小声的说:“还真是跟我们一个目的地。”
说着车里就下来两个人,年纪大的穿着黑西装,腰背挺的笔直,除开半百了的头发,看背影根本看不出年纪。
站在他身旁的年轻男人也同样着正装,戴着口罩,看背影眼熟。
丁俊瞪大了眼:“是柳影帝。”
戴着口罩的男人朝他俩看了过来,那双眼睛此时眼神温和,没有一点攻击性,他抬起手朝他们打招呼,待姜岁跟丁俊走近,就取下了口罩,脸上的上还没恢复,伤痕在他俊朗的脸上显得特别显眼,他说:“父亲,这是我同事姜岁。”
原来是他爸,柳白的父亲眉眼粗犷,跟柳白一点都不像。
姜岁拉开与柳白的距离,看了眼走在前面的柳白父亲,问:“你父亲跟阮南乔母亲认识?”
柳白眼神带了些哀伤,顿了片刻说:“其实我跟南乔从小是邻居,我爸跟南乔的母亲是旧识。”
姜岁跟丁俊都惊讶的瞪大了眼,这可是大八卦。
原来是青梅竹马,难怪两人看起来这么亲昵,这下姜岁算是懂了。
可惜竹马还是抵不过天降,毕竟窦崇山才是这书的男主角。
没一会,就到了悼念厅,厅里三三两两的有人走出来,阮南乔的队友与他们擦肩而过。
姜岁抬头就看到了阮南乔一个人孤零零的跪在遗体旁,她穿着一袭白色长裙,胸前別着白花,小脸苍白,眼睛红肿,身形消瘦,像朵被风雨摧打过的小雏菊,惹人怜爱。
「呜呜呜,我们的女主真是个可怜的娃。」
系统又哭又嚎,姜岁捂着头好一阵头疼,好在没嚎多久,不然姜岁的脑子得炸。
阮清的遗体被鲜花簇拥着,面容清丽表情安详像是睡着了一般。
姜岁有些恍惚,上次见还是在海大的校园里,她跟阮南乔站在一起,清丽婉约的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跟每一个喊她老师的同学打招呼。
没想到这么温柔的人会得抑郁症,会以自杀来了结自己的生命。
从15楼毅然决然的跳了下去,是对这个世界已经绝望透顶了吧!
最可恨的是,死后还要被人恶意中伤,唉……
姜岁轻轻叹了口气,丁俊看了她一眼,张了张嘴,觉得说话不合适,也就没开口,丁俊把花放在台子上。
姜岁跟在柳白身后瞻仰完遗容,丁俊在不知道什么时候出去了,他拿着手机冲她招手,姜岁走了过去,他语气不爽:“有人把我车给蹭了,我先去处理一下,等我电话。”
姜岁看他走远,转身进去,看到阮南乔正跟柳白的父亲在交谈,柳白父亲一脸惋惜拍了拍她的肩膀又说了几句。
柳白看着阮南乔虚弱的样子,眼神无比温柔的说:“南乔别伤心,阿姨只是去了天堂,以后会陪着你的。”
话音一落,窦崇山从门口迈着长腿走了进来说:“不用了,我会陪着她。”说着将阮南乔揽进了怀里,表情霸道,宣告所有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