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个月后,晋国,国君猎场。
晋国侯姬伯带着范黎到国君猎场打猎散心,顺便谈谈政事。
因为范黎与姬成师一直很不对付,让姬伯对范黎信任了许多。
而且还冷落了原来器重的潘氏家族。
晋国侯姬伯打击潘氏家族,正好也算是替范黎站台,这让范黎感激不尽。
对晋国侯姬伯的各项主张更是大力支持。
在晋国侯姬伯继位的这几个月,姬伯才发现,自己叔父姬成师做国宰的这段时间已经将宗族拉拢了过去。
而且因为晋国侯姬伯的父亲,姬仇要削弱士大夫,导致姬成师又在暗中拉拢了不少士族。
所以晋国侯姬伯,基本没有什么机会施展自己作为新国君的政治抱负。
晋国侯姬伯最近提出,想出兵灭了东边的邺国,向东扩展疆域。
而姬成师则提出,向西灭掉虢国。
虢国此时虽然是一个疆域非常小的诸侯国,但是他可是公爵爵位的诸侯国。
最早的时候是周文王的弟弟,被分封在此。
姬成师的理由则是,虢国的地理位置非常特殊。
虢国位于晋国西边,虢国境内的崤函通道非常重要。
这个崤函通道为什么非常重要呢?那是因为这条通道完全扼杀着关中的关口。
天下第一关,函谷关就属于这个崤函通道的一部分。
函谷关对于秦国的重要程度,那是天下人皆知。
而此时的函谷关还不在秦国的手上。
战国秦国后来拥有了函谷关以后,就是靠着这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函谷关数次抵挡住了六国联军。
没有函谷关的秦国,就相当于一户人家的宅院,没有大门。
别人随时可以冲到你家客厅,卧室抢劫一番,然后随时跑掉。
姬成师想灭掉虢国,不是因为他有多高的战略意识,而是姬成师看到秦国现在跟天子勾手指头,心里非常不爽。
所以姬成师想灭掉虢国,抢到崤函通道,直接切断秦国出关的重要出口。
只要晋国占有函谷关,那么秦国只能被压缩在西边苟活,根本没有东出中原逐鹿天下的希望。
秦国与天子勾勾搭搭也可以被晋国所左右。
而晋国侯姬伯并不想这个时候直接与秦国对峙,更重要的是姬伯不想朝政跟着姬成师的思维走。
晋国侯姬伯狩猎了一个多时辰以后,有些累了。
随后就与范黎在一旁休息了,姬伯对着范黎询问道,
“你知道孤的叔父曲沃封地的都城准备扩建多大吗?”
范黎其实知道,但是也只能回礼道,
“臣下不知。”
姬伯叹了口气说道,
“姬鳝将曲沃封地的城邑扩建的比孤的翼都还大。”
其实曲沃之地的姬成师封地都城还在扩建中,只是雏形规模已经看出来了比晋国都城,翼都还要大。
姬伯之所以要抱怨这件事,其实就是暗示姬成师违背了礼制。
按照分封的规则,曲沃作为分封之地,曲沃的都城应该比国君的都城要小。
但是姬鳝竟然公然将曲沃之地的都城扩建的比国君的都城还大。
那以后晋国的政治中心在哪里呢?
其实这几个月以来,国宰姬成师已经在暗中操纵,将晋国的很多有政治影响力的宗族与士大夫都拉拢了过去。
很多宗族与士大夫都往曲沃之地开展了商业类的经济活动。
其实就是暗中给国君上眼药了。
范黎听到晋国侯姬伯这么一说,随后一脸生气的说道,
“姬成师岂不是僭越之罪?”
其实此时的姬伯虽然心里不爽,但是不好公开指责自己的叔父。
首先天子的王都,天子的王宫按理说都应该比他们大。
但是天子东迁以后,所有的诸侯国都在玩僭越,包括晋国。
现在姬伯要是跳出来指责自己叔父,反而会有些滑稽。
再说现在姬伯不想为这点小事公然与自己的叔父翻脸。
晋国侯姬伯摇了摇头叹息道,
“孤现在才明白父亲的难处。以前孤监国的时候,非常轻松。当时觉得治国理政没什么难的,现在才知道,当时难的那一部分都是被父亲给扛下了。”
范黎此时缓缓来到晋国侯姬伯身边,凑到晋国侯姬伯的耳边,轻声说道,
“姬成师狼子野心,臣下觉得他迟早会效仿楚国国君。如果君上同意,臣下愿意为君上组织死士,诛杀姬成师父子。”
晋国侯姬伯顿时眼前一亮,对着身边的人说道,
“你们都退后,孤要与范大夫有密事要商量。”
此时保护晋国侯姬伯的侍从,侍卫都纷纷后退,保持了很远的一段距离。
范黎知道晋国侯姬伯这是动心了,随后赶忙补充道,
“君上如果不想做提线木偶,一定要先下手为强。”
晋国侯姬伯眼神变得凶狠起来,随后对着范黎询问道,
“万一你失手,那你们整个范氏家族岂不遭殃?”
晋国侯姬伯的意思很简单,你要是失手了,孤要为了平息姬成师的怒火。
只能说你是擅自行动,肯定会用范氏家族所有人的人头来安抚姬成师。
范黎立刻神情坚定的说道,
“君上对臣下有再造之恩,就算为了君上赴汤蹈火也是臣下的荣幸。”
此时的晋国侯姬伯非常感动,深吸了一口气称赞道,
“好,只要事成,孤立刻协助你们夺回被潘氏掠夺走的土地。”
范氏之前一直被潘氏欺辱,蚕食了不少土地。
范黎赶忙激动的行礼道,
“臣下先行谢过君上。”
此时的晋国侯姬伯,再次思索着询问道,
“你可有计划?”
范黎再次凑到晋国侯姬伯的身旁,准备耳语一番。
晋国侯姬伯此时早已心花怒放,毕竟现在能对自己如此忠心耿耿的只有范氏家族了。
其余的各大家族,不是被姬成师给拉拢了,就是暗中保持中立。
还有协助自己逼死自己父亲的栾氏家族还是比较拥立自己的。
因为自己毕竟是名正言顺的国君嘛。
就在晋国侯姬伯凑过耳朵,听范黎具体计划的时候,
突然晋国侯姬伯感觉脖子被扎入了一根针,就在晋国侯姬伯扭头的时候,
这才发现自己喉咙又被刺入了一根针,晋国侯姬伯想喊都喊不出来。
而且晋国侯姬伯感觉到自己的意识在快速的不受控制,就在他失去意识之前,
他的颈椎部又被刺入了一根针,而且都是他刚刚完全信任的范黎刺入了。
范黎这三根针,都是剧毒,而且都是破坏神经类的剧毒。
范黎这三根针插入的速度非常快,因为范黎早已经练了无数次了。
晋国侯姬伯,连挣扎的动作都没有,就呼吸衰竭,一命呜呼了。
而远处的侍卫,什么都没有察觉到,还以为他们二人只是亲密的在一起密谈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