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则的中央军拼死力战,仍是不敌黑金甲军的追击。
池沐的副将本打算杀楚则,却被池沐阻止。因而黑金甲军便就此停止追击,然而大燕中央军却仅剩两三百人,簇拥着已昏迷的楚则,向南逃去。
齐州第二战,以玉汉得胜而告终。
池沐面前的视野框出现一行字:任务完成。获得武功指数十点。
…
此时此刻的中央军兵士,个个心中充斥着耻辱与羞愤,作为燕军中最能战者,历如此惨败、为保命而四散奔逃,许多兵士恨不能自尽以保住燕军的名誉。
但为了重伤不醒的楚则,却也只能屈辱地疯狂奔袭。
向东便是大海。
向西则是已为玉汉所占的横州。
向南乃是长江,过了江便是戈楚国境。
向北虽为易州,却要经过齐州另外两郡,因而眼下之境于所剩无几的中央军而言,无疑是四面楚歌,无论选哪条路,皆是一个看不见光亮的死局。
因而权衡过后,中央军副将楚晋便决定暂时先向南撤去。
他一路跟随楚则力战至此,满身血污、蓬头垢面,楚则次次令其担断后的重任,此番亦是与石川、晁翼交手得胜,方才保下一命。
于楚晋而言,自前往参与大战,几乎未有与楚则相见之机,直到此时全军大败、他从兵士口中得知楚则断了一臂,便拼了命似的在反叛的齐州军中杀出一条血路,与中央军会和,带着楚则与残兵败将向南而走。
好在玉汉军并未追来,似是故意放了他们一命。
楚晋来不及也没心思去思考为何,只一路在山间峡谷中奔袭,好容易依靠着地图寻得出路,未碰上齐州军或玉汉军,于长江沿岸扎营歇息。
楚晋看着一行军士血污遍身、筋疲力竭的惨状,又看着始终未醒的楚则,心中焦急万分,同时内心升起一股巨大的恐惧。
他从未见过这般虚弱安静的楚则,虚弱得仿若下一瞬便要断气,安静得仿佛一个襁褓中不哭不闹的婴孩。
楚则的面色惨白,无一丝血色,心脏跳动得极其缓慢。
这样的情形使得楚晋无比担心,担心那个在自己心中无所不能的大将军、这世间最令自己钦佩、向往与追逐半生的人就这样死去。
他立即命人乔装去寻最近的城池中医术最高明之医师,若是寻不来,即便绑也要绑来。
同时,楚晋提笔写信,命人快马加鞭送至长安,求顾陵决断此事,并请顾陵下令。
…
长安城。宫城。庆云殿。
“臣等恭请陛下登基。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顾陵率先撩开官服袍摆,对着龙座上的人跪了下去。
其余文武百官虽因国土连失而心中忧愁,却也只能摆出一副笑容,满嘴道着恭贺之言,与顾陵一同跪拜大燕新帝。
只见那龙座之上端坐着的,乃是一个十三四岁、稚气未脱的少年。
虽说已到了少年之龄,但身板却甚是瘦弱,身形亦是不稳。看起来不过只有十岁左右的孩童模样。
这孩子是大燕开国皇帝慕容肇第六子慕容洋的独子,名为慕容璇。
慕容洋早在慕容肇在位时便英年早逝了,没能亲眼见到这个儿子。
故而慕容璇是遗腹子,且因慕容涅登基后不予重视,外加当年慕容洋去世时并无亲王封号,因此慕容璇虽为皇室子弟,却无封号,只能与其母常年居于娘舅家,不久后其母亲亦因病去世。
顾陵本意是拥立易王慕容渔,不仅因着慕容渔是当前慕容皇室中最适合收拾大燕这烂摊子之人,更因那点私心作祟,因着只要慕容渔登基,自己之女顾清便是皇后。
但这一切皆随着慕容琰之死、及自己对慕容渔的不满及疑心而不得实现了。
既已如此,顾陵便秉着父死子继的传统,在皇室子弟中层层挑选,最终挑中了慕容璇。一来他是慕容肇的亲孙,与开国皇帝血缘最近。
二来他性格温顺、懂事明理,虽年纪幼了些,但也正因此,自己方可在其成年之前助其重稳朝政、再夺江山,并教其明晰为皇的使命责任、习会为帝的爱民为国。
登基大典过后,顾陵亲自为慕容璇挑选朝中文臣、城中文豪为帝师,又每堂必至,同时以天子之名,下旨司棣与易州招兵买马、勤加训练,以待共伐被玉汉所征下的黥州与横州。
顾陵心道易王如今已为人臣,若是胆敢抗旨不遵,便可将其强召回京。
好在奉命传旨的宦官回报称易王并无半点不满,恭敬有加地接了圣旨,也在当地招兵买马,无有任何不顺从之意。
顾陵稍稍放下了心,他如今已是朝中的顶梁,每日忙着教导皇帝不说,还要练军、布军以做反击之备。
因此暂时未有心思去顾慕容渔。
元旦过后仅不到两日,便有八百里急报一路从宫外传来。
顾陵拆开急报,只见其中赫然写着:“玉汉军已攻下齐州,齐州州牧花芮投靠玉汉,楚将军败于玉汉军阴谋挑唆之下,被玉汉将领斩断一臂,如今昏迷不醒。丞相孟安亦被玉汉军所俘,中央军仅余数百人,还望顾将军早做决断。”
顾陵平静风趣了一辈子,从未有过如此心急与发怒之时。
他攥着急报的双手不住地微微颤着,面部的肌肉轻轻地抽动着。
他本以为楚则定会保下齐州,如此事情便还没到难以挽回的地步。
然而令他意想不到的是,以楚则的才能,竟然也会败于玉汉之手,还失了一臂,相当于成了一个再难上战场之人。
足见对手是多么的强大,强大得令顾陵难以想象。
他甚至怀疑自己看花了眼、或是因着近日来日夜操劳而失了神,故而又看了一遍。
看清楚每一个字后,方才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眼神中透出一种从未有过的失神落魄。
作为一个纵横半生的武将,顾陵清楚天下大局已然狠狠地倒向了玉汉,而再不眷顾昔日强盛的大燕。
只有三年。
只三年的时间,竟已乾坤扭转至如此地步。
他自然不能怪罪于楚则,也没资格去怒斥任何随军将领。
他早便怀疑这一切的一切皆是个巨大之局,如今果真印证了自己之想。
只是这局是从何时开始的?是玉汉夺黥州之时?亦或是…更早?顾陵简直不敢再想下去了。
他只觉自己与楚则皆陷在这局中,如那在温水中肆无忌惮畅游的鱼,待天下之棋盘逐渐显露、即温水缓缓变沸时,方才发觉,只是为时已晚了。
对手,究竟是玉汉的什么人?竟有如此经天地之才、如此诡谲之算计、如此宏达之布盘。
顾陵不停地揉了揉眉心,既然齐州已失、楚则又重伤不醒,便只得暂时改变政略了。
十余分钟后,顾陵做出了为将以来,最艰难也最受燕廷诟病的决定---与戈楚联手,共破玉汉。
…
池沐点开武功指数,分配给内力三点,轻功三点,刀法两点,骑术两点。
他瞥了一眼自己现有的武功情况,内力19,轻功19,刀法18,掌法5,骑术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