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是抱元劲。”
他走到院中—块半人高的大石旁,直接一拳落下。
“彭。”
沉闷的撞击声响起,大石纹丝不动静静杵在原地,看上去似乎没有什么变化。
林义站在一旁盯着大石。
很快,自大石中传出阵阵刺耳声响。
最后,轰的一声裂成两半,大石中央部分清晰可见的碎成—块块小碎石。
威力不错,再配合上自身硬功爆发时的巨力和牛虎大力拳霸道。
—内一外之下绝对威力不俗。
同治县。
虽然地处广宁府最边界,但因为靠近陀平山界,县中居民多以药材为生,其中特长的蛇花草在整个广宁府也颇为热销。
此时县城之中,原本的繁华热闹不见,街上行人稀少。
“往生极乐,蛇母布施!”
.…
“往生极乐,蛇母布施!”
原本平静的街道,突然被一声声呼声打破。
从各个巷道之中缓缓走出一个个神色狂热,眼神亮的吓人的普通平民。
列成—队开始在街上游行而过。
为首两个身穿黑衣的瘦高男女,合力捧着一个木制雕塑高高举起。
这是一个蛇首人身的怪异雕塑,雕琢并不精致,甚至可以说有些粗和造。
但那狰狞蛇首似乎带着某种邪异感。
街上原本不多的行人,似乎被这雕塑吸引,也慢慢加入这队伍之中。
—边走一边高喊。
“往生极乐,蛇母布施!”
队伍人数越来越多,他们由黑衣人领着朝着一个未知方向而去。
其中也有少数人,远远听见声音,便急忙回家紧闭门窗,不敢向外再看分毫。
而掌管治安和城防的县衙和守备军,似乎没有任何动静,即使队伍从衙门和城主府外经过,也没有任何反应。
只是在昏暗的夜色之中,从县衙和城主府的大门上隐约可见一道道血痕,明沿下还有大片早已风千的褐色血渍。
良久,队伍远去,周围逐渐安静下来。
“吱呀。”
—声轻响中,从县衙旁边—栋民居中走出—道身影。
夜色中隐约能看出人影—身捕快打扮,脚步有些踉跄的向着城外而去。
“彭。”
—道类似猿猴般的怪物倒飞而出,狠狠坠落在地。
满是毛发的头颅,已然被巨力挤压成恐怖的椭圆形。
同样的尸体地面之上还散落着数具。
看着山林中已经远去的十几道类似身影。
林义收回拳头,轻叹口气。
这些原本山林中普通的猿猴受到妖魔之气侵袭,竟然已经有了妖魔化的趋势。
每—头都有了接近淬体初期的实力。
虽然对他来说不算什么,但是对于普通村民却无异于灭顶之灾。
这个荫安县下辖的村子,短短两日,就被这群猿魔屠戮了近百人之多。
而且这群猿猴凭借地利,就算是他短时间也无法彻底清除。
“将尸体带上回衙门。"
林义对着身后董修和另—个捕快吩咐—声。
“另外通知这里的村民一声,让他们搬离这里,去附近的村子或者县城,”
“是,老大。”
董修这几日看着林义不断斩杀一只只妖魔,就像捏死小鸡仔一样,对眼前的情景也都有些适应了。
对林义越发尊敬起来,连带着对妖魔的惧意也淡了许多。
只是在听到林义让这些村民搬离这里时,有些面露难色。
“只是老大,我担心这些愚民不愿意搬走!”
董修低声说道。
“没事,通知他们一声就行,不愿意搬的就随他们吧。”
他理解人们不愿背井离乡去别的地方生活,但他不是圣人,不可能一直待在这个村子里。
不—会,董修变脸色难看的走了回来。
“林老大,只有三分之一的人同意搬迁。”林义点点头。
“走吧,路是自己选的,那么后果也要自己承受。”
荫安县衙。
正堂之中,县尉高居上位。
“县尉大人,现在我们下辖的许多村子,特别是一些靠近山林河流的地方,均有妖魔出没,恐怕这样下去会有很多伤亡。”
林义站在堂下,不卑不亢道。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恐怕多段时间情况会越来越糟。
“哦?”
县尉听完眉头—皱,似乎没想到事情会到这种地步。
他身居县尉多年,也曾经历过妖魔动乱,那些小妖小魔,他相信只要广宁府派人过来就会将妖魔灭杀殆尽。
所以他对广宁府信心十足,眼下情况有些麻烦,但他也没有太过放在心上。
“我昨天已经派人去广宁府城请求支援了,过不了多久就会有广宁府的高手过来平定乱局。”林义心中轻叹,知道再说下去也没有意义了。
只是忽然觉得高座堂上的县尉有些可怜。
为广宁府兢兢业业数十载,到头来一直被上层蒙在鼓里,被人当作弃子。
林义有些好奇,到了那—天,当他得知这—切,不知道会是何种心情。
“既然这样,那么属下就先告辞了。”
微微拱手,林义便告辞离去。
.....
“快看,这里有人晕倒了。”
“看他浑身·是血,是不是已经死了。”
“我看他的装束好像是个捕快啊?”
“咦!好像还真是啊。”
“捕快?咱们赶紧离开吧,别摊上官司,到时候挨上个几十大板那不得冤死。”刚出衙门,他就看到一群人正围在衙门不远处指指点点。
以他的五感,自然将众人所说听个—清二楚。
他停下脚步向着人群走去,当他靠近时,围观人已经散的差不多了。
就算还有几个爱看热闹的,看到林义过来也是灰溜溜的跑了个一干二净。
地面之上赫然躺着一个捕快打扮的男人。
只是浑身血污,有些难以辨认。
他赶忙上前,仔细查看。
男人气息微弱,小腹处还有血液不断流出,已然到了紧要关头。
只是看模样却不是荫安县衙之人。
林义在县衙也有些时间,对衙门中人就算不知道姓名,也会有些脸熟。
而这个人却是个陌生人。
“难道是其他县衙的人?”
林义心中猜测,手上却是没有丝毫停顿。
在男人身上轻点几下。
这是他无聊时学习的一道穴位止血法。
能够—定程度上减少血液流失。
只是能不能掌过去,还得看这个男人自己了。
随后他—把拎起男人,直奔衙门医馆而去。
林义—番动作惊动了衙门里不少人。
医馆中,林义看着医师—番操作,最后大汗淋漓的停下动作,最后轻轻摇了摇头。
林义知道这人八成是就不回来了。
这时,床上的男子突然睁开眼,嘴巴一张一合,似乎呢喃着什么。
他靠近男子,这才听清男子在说些什么。
“同......同治大乱,鬼......怪......惑民!!”说完,男子身体—僵,已然生机尽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