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旬轻叹一声,他知道这个世界上没有绝对的公平,他所能做的便是让那些百姓享受同等的权利。
“开科取仕,迫在眉睫了!”
刘黎轻笑一声,“既然如此,那你为何要杀柯荣,他可是帮了我很大的忙啊!”
刘旬摊了摊手,“我什么时候杀他了,明明是你杀的他呀!”
刘黎哑然失笑,摇了摇头,没有在意那么多。
刘黎背着手在宫里乱逛,刘旬站在原地脑海中不断的回响着刘黎的话。
“安定,读书人吗?可是他们真的那么容易安定吗?”
开科取仕,必须三思而行,更何况柯荣的事儿,透着诡异他必须谨而慎之。
浩然客栈,虽然柯荣被抓了,但是客栈还在,而且已经聚集了不少读书人。
有人粗布麻衣,有人锦衣华服三三两两的围在一起,谈论诗文,国家大事。
“陛下,这些书生侃侃而谈,看样子,似乎有些真才实学!”张公公低声说道。
刘旬冷哼一声,不以为然,他要的不是纸上谈兵,而是为官者,注重人品。或者他的才能稍有欠缺,但是良好的品质足以弥补。
“没意思,如果当今读书人都是这样,那太让人失望了!”
张公公轻笑一声,“陛下。他们这些人和您,比起来简直是星火,和皓月呀!”
刘旬摇了摇头,他不是这个意思,虚伪,这是刘旬对他们的第一感觉。
粗布短衣的穷书生,为何要住在如此昂贵的客栈,锦衣华服的富家子弟,明明眼中闪过嫌弃,为何要强颜欢笑。
“走吧!回宫!”刘旬沉声说道。
张公公见刘旬脸色不是很好,乖乖的跟在身后,一言不发。
走在大街,看着人头涌动的人群,刘旬的脸上闪过一丝失望。这些读书人的表现着实让人失望啊!
“咚!”
一阵沉闷声响起,刘旬下意识的后退几步。
“哎呦!”
穿着满是补丁的青年,捂着屁股一脸歉意的看着刘旬。
“这位公子,真是不好意思,撞到您了。”
刘旬仿佛没有听到一样,看着掉落在地上的蓝封书册,瞳孔放大眼中尽是惊恐之色。
刘旬将书本捡起脸色凝重的问道:“这本书,是你的吗?”
青年挠了挠头赔笑道:“是我的!真是不好意思!”
听到回答的刘旬眼神一凝死死的盯着他“这本书真的是你的?”
青年重重的点了点头“是我的!”
咔嚓~咔嚓~
轻微的撕裂声响起,刘旬脚下的地板开始犹如蜘蛛网一般碎裂。
张公公脸色一变,整个人瞬间警惕起来,他不明白只不过是一本书而已,为什么让他如此失态。
青年面色一变试探性的问道:“那个,书能还我吗?”
刘旬回过神来,强压心中的震撼将书递过去轻声道。
“看样子,你也是读书人,是来参加科考的吧!”
能来上京参加科考的,都是当初西岐旧朝时,便已经通过会试,前来参加会试。
青年微微一愣打量了一下自己的全身笑道。
“公子,言重了,我若是真来参加科考,便不会这身打扮。”
“一定像公子一样,锦衣华服的来。”
刘旬眉头一皱有些不解的问道:“这是何意?难不成通过会试的都是世家子弟不成?”
青年笑了笑,笑声中蕴含着一丝讥讽之意。
“公子到底是来自大家族,这点常识都不懂吗?”
刘旬用着疑惑的目光看向张公公,对张公公摇了摇头。
“废物!”
刘旬骂了一声,取出一枚银叶轻声道。“公子,为某解惑,自有酬劳相送。”
青年咽了咽口水接过银叶轻声道:“授业,传道,解惑,乃是老师所为,你我之间只是交易而已。”
“公子有所不知,凡是通过会试者,皆会受到当地士族的资助,虽然不是大富大贵,但也衣食无忧了!”
“一旦通过殿试,那么对于士族来说,实力又增加一分,所以我才说能参加殿试的人,一定不是像我这样!”
刘旬恍然大悟。这里面的道道他还真是不明白。
“依公子之言,那浩然客栈的那些读书人,他们是?”
青年有些不耐烦了急忙道:“这都不明白,这是那些世家子弟在寻找投资的目标,而那些都是被当地拒绝资助的读书人。”
“所以他们才会,花大价钱住进浩然客栈。”
刘旬深呼一口气,脸色有些难看,如此一来,有真才实料的读书人,都进了世家,就算当了官,也是世家点官。
“胆大包天,他们就不怕死吗?”
青年轻叹一声,仿佛看傻子一样看着他无奈的说道。
“公子,你凭什么说人家该死,人家何罪之有啊!”
刘旬还没说话张公公便忍不住了“你这后生。世家如此之行,不是断了我汉国点根基吗?此等之事,死有余辜。”
青年冷笑一声,“这一切,不正是朝廷造成的吗?如果读书人能吃饱饭,他们还会攀附权贵吗?”
“如果能活下去,谁会给别人卖命,做自己不好吗?”
“说一千,道一万,都是朝廷的过错。”
刘旬脸色难看,虽然这个家伙说的有道理,但是也不用当着他的面说吧!
“公子言之有理,我想如果公子,真的参加科考,一定能考中状元。”
说完再次拿出一枚银叶,交给他,转身离去。
“喂!那些东西不值这么多的!”青年在身后大声吼道。
刘旬扬了扬手中的书轻声道:“这本书,或许值那么多!”
“我靠!”
青年怒吼一声,连忙追上去,可是周围哪里还有刘旬的身影。八壹中文網
一处高楼上,刘旬面带笑意的看着着急忙慌的青年。
“张公公,暗中给他指条路,一定要让他参加科举。”
张公公点了点头。还是有些好奇的问道:“陛下,那么青年到底有何不同,值得您如此重视!”
刘旬看了看手中的书沉声道:“或者他不值,但是他背后的人值,或者他本人更值。”
刘旬敢如此肯定,没有别的选择。只因为他手中拿着一本,他十分熟悉的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