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惜夕咬着唇沉默了一会儿,忐忑开口:“就只是……抱着睡觉吗?不会做别的了吧?”
她的腿到现在还有些软,着实有点心悸。
独孤御笑了:“娘子想让为夫做什么?”
“没,没什么……”
他弯下腰,唇凑到她耳边,压低了声音,暧昧问她:“娘子若想要,为夫一定竭力而为。”
明明都是极普通的词,偏偏从他口中说出来,就显得不正经起来。
顾惜夕红着脸摇头,慌乱道:“不,不做别的最好。我,我困了。”
独孤御的唇蹭过她耳边,留下一片酥痒:“好,都听娘子的。”
顾惜夕忍着脸上的烧意,伸手推他:“那你……出,出去等我。”
“好。”
顾惜夕又在浴桶里磨蹭了一会儿,等着脸上没那么烧了,这才从水里出来,换上干净的衣裳,又仔细检查了一遍,确认衣带都系好了,这才转去了内室。
独孤御已经脱了外衣,斜靠在床柱上等她。
见她穿着一身白稠小衣,衣料极软,行动间便免不了勾勒出她姣好的身形,配上刚刚润过水的乌发,便如刚刚出水的妖精一般勾人。
他便觉得腹部有了些撩人的热意,有些懊悔,方才答应她,怎么答应的那么爽快?
“夫君……”她羞涩地挨着床边,缓缓坐下。
虽然不是头一次同塌而眠,可先前那几次,他都受了伤,像今晚这样,如同老夫老妻一般,面对面躺在床上说些体己话的经历,竟还是头一次。
她有些不知所措,吭哧了一会儿,问他:“夫君要去洗澡吗?我叫人再烧些热水来。”
“不必了。我来之前,已经沐浴过了。”独孤御看出来她紧张,强忍住腹部的异样,温柔地冲她笑。
见她发梢还滴着水,便下了床,取了白软布来,细细给她擦头发:“怎么也不知道把头发擦干了再出来?湿着头,再吹了风,容易头疼。”
顾惜夕僵硬地都不知道手该往哪里放好了:“我,我让翠花进来帮我擦就好……”
“娘子想让旁人看到为夫这模样吗?”独孤御挑眉问她。
“嗯?”
顾惜夕转头去看他,看他穿着里衣,摘下玉冠散了头发,自认为并没有什么不妥。原本有些清冷的脸庞被垂下来的发丝一衬,倒多了几分随和:“夫君这样子怎么了?”
独孤御停下擦头发的动作,沉着眼看她。见她确实懵懂无知,心里便叹了口气。
“没什么。”他说着,伸手扒拉下垂在身前的头发。手落下的时候,不知道怎么一带,就把衣带扒拉开了。
衣襟敞开,露出大片白皙的肌肤,胸腹部的曲线尤为流畅漂亮。
顾惜夕愣愣地看了好一会儿,才想来问他:“不冷吗?”
独孤御:“……还好。”
紧挨着她坐下,幽幽问她:“娘子乐意让别人看到为夫这样子吗?”
顾惜夕想了想,认真回答他:“可是,夫君受伤昏迷的时候,是翠花翠枝同我一起把你搬到床上,又帮着给你敷药的呀。夫君早就被我的丫环看过了,我不觉得怎样啊?”
“那若是此刻呢?”独孤御掰着她的小脑袋,细细同她讲,“若我好好的,没有受伤,也没有生病,娘子乐意让你的丫环看到我这样吗?”
顾惜夕想象了下那场面,赫然发现,自己竟然是不乐意的。
“不……”她摇头,有些忐忑,“夫君,我这样,是不是就是吃醋?可我一想到,若是夫君也如同抱着我,哄着我一般,去抱去哄其他女子,我便难受的想哭。我只想夫君是我一个人的,并不想同其他人分享,我这样想,会不会不够贤德?明明,京城的男子,都喜欢三妻四妾……”
“怎么会?”独孤御将她揽在怀里,让她靠在自己心口,听他胸腔里发出的低低轰鸣声,“夕夕不想我去理睬其他女人的心情,便如同我不想夕夕去理睬其他男人的心情是一样的。就比如方才三舅兄捏着夕夕的脸说笑,我瞧见了,心里便有些吃味。我会想独占你,皆因为我爱重你,除了你,其他人都不会让我如此紧张。”
这样直白的话,顾惜夕听愣了。她摸了摸心口,竭力按下砰砰乱跳的心:“便是同我哥哥们亲近,也不行吗?”
“……自然是行的,只是,我会吃味。”
顾惜夕想到自己方才假想时的心情,的确不好受。她宽慰似的小手在独孤御心口拍了拍:“那我以后离哥哥们远点,不让夫君难受了。”
“嗯。”他把下巴搁在她发顶蹭了蹭,嘴角的笑意怎么也止不住了。
“那我同我大嫂呢?还能如从前那般亲近吗?”顾惜夕又问他,“我大嫂之前还与我同吃同睡呢,我瞧着我大哥也没怎么样啊。莫非我大哥并不爱重我大嫂?”
独孤御其实心里是有点介意的。但,他到底是个男人,怕说出口,显得他太过小气,至少,比不上大舅兄大方,便忍了忍,答她:“若是大嫂的话……同从前一般就是了。”
顾惜夕到底是困了,蜷在他怀里说了会儿话,小脑袋枕着他结实的胸膛,只觉得十分的放心,眼睛一闭,便睡过去了。
倒是累了独孤御,软玉温香在怀,却顾及着她的身体,只能强行把心头那团火按一按,腹部那团热意忍一忍。
这一忍,便是大半夜。
后半夜实在忍不住了,蹑手蹑脚把她放到床上,打开门,到外面吹了许久的夜风,浸了一身的寒意,这才压了过去。
等到了次日,便有些鼻塞头疼,伤风着凉了。
他怕过了病气给顾惜夕,又担心他偷偷摸进玲珑阁的事被三个舅兄发现了,便趁着天还没彻底亮起来,偷偷翻墙出去,回了听竹居。
等顾惜夕睡饱了觉起床的时候,就闻到了听竹居那边飘过来的药味。
其实怡王府里每日都会飘药香,只是这么一大早就飘,就有些不同寻常了。
联想到他昨晚当真只是搂着自己睡觉,并没有毛手毛脚的乱动,她便有些明白过来了。
也是,她夫君本是个不行的,亏了吃了她求来的药,那方面才有些好转。昨日下午有些过于放纵了,瞧,身体扛不住了吧。
为了他的身体着想,往后,不能再让他由着性子胡来了。
顾惜夕攥着小拳头,暗暗下决心。
此后,独孤御这个“采花贼”,十次里头翻墙而来,九次都注定是个铩羽而归的结果,足足两个月,竟是连顾惜夕的半片衣角都没怎么摸到。
他的舅兄们数着终于寻来的青鱼鳔,数来数去,那数量也不见少的,皆暗自摇头。
唉,怡王殿下竟是个不行的。
小妹命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