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匈奴公主真的穿得好特别啊。”
“她戴那么大的金项链,不嫌沉么?”
端木雅等人终于看到匈奴公主庐山真面目,好奇地议论。
凌清圆却微微蹙着眉头,看见查木茶对着凌云横笑得灿烂,两人好像在聊天,说到兴起的时候查木茶还攀着他的胳膊——
她爹居然没躲开!
怎么会这样呢?
明明她爹从来不跟其他嫔妃这样那样的!
“哎,公主你快看啊——”
端木雅回头招呼凌清圆,这才发现她已经跑下山了,脚步匆匆的,看样子是往大坤宫方向去。
……
王宝簪午后打了个盹儿,迷迷糊糊好像听见谁在哭。
她睁开眼睛,看见凌清圆坐在自己床边抹眼泪,登时吓醒了。
“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她刚睡醒,声音还是沙哑的,凌清圆听见更想哭了。
她小心地靠在王宝簪怀里,“我已经长大了,我好好读书,将来可以护着妈。就算爹不要咱们了,也不怕。”
这孩子,胡说什么呢?
王宝簪一头雾水,“是不是你爹批评你功课了?”
凌清圆摇摇头。
“那是他又提弟弟的话了?”
凌清圆还是摇头。
这倒怪了,“到底出什么事了,好端端说起爹不要咱们的话?”
凌清圆倔强地抿着小嘴,眼角含泪,一言不发。
她怕说出来王宝簪会伤心。
王宝簪怎么哄她都不说,就在放弃的时候,忽听见后宫“报喜鸟”小乐子熟悉的声音和语调——
“皇后娘娘不好了!皇上去饮水榭看匈奴公主了!”
凌清圆憋了半天的话,就这么被小乐子大喇喇地喊出来了。
她回过头,头一次用不满的目光瞪了小乐子一眼。
小乐子顿时惊在那里,一动不敢动。
他又做错什么了?
……
凌云横晚上来大坤宫吃饭,觉得气氛十分不对。
饭菜还是香的,今天还有一只烧鸡,用的是大坤宫自己养的小母鸡,看着小尝起来却又嫩又香。
还是自家养的好吃,比御膳房的还香。
他不过多夹了几筷子,就发觉凌清圆有些幽怨地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他愣了愣。
看看自己碟子里的鸡骨头,再看看碗里已经不多的烧鸡,他想了想,把还没夹进自己碗里的烧鸡腿夹到了凌清圆碗里。
“先生说你这些日子很用功,用功费脑子,你要多补补。”
凌清圆默默低头,并不领情地把鸡腿夹到王宝簪碗里,“妈怀着弟弟辛苦,妈要多补补。”
凌云横:“……”
孩子说得没什么问题,可他就是觉得哪里怪怪的。
他抬头看了看王宝簪,王宝簪倒是脸色如常,能吃能喝的,不像有什么异样。
于是他也如常跟她商量起事来,“朕想纳查木茶为妃,这事还得中宫皇后替朕张罗才好。”
王宝簪:“……”
他是不是有病啊?
吃饭的时候说这种话干什么?
她连忙看向凌清圆,果然,凌清圆眼中的怒火几乎已经藏不住了。
她死死抿着唇,两眼睁得圆圆的盯着凌云横,这般凶恶的表情在她年幼可爱的脸上,莫名萌得人想笑。
王宝簪笑了。
凌云横笑不出来。
他再不懂女子的心思也看出来了,女儿今日对他很不满。
“朕要纳匈奴公主为妃,清圆不乐意?”
“你倒说说,为什么要纳匈奴公主为妃?”
王宝簪反问他,凌云横叹了一口气,“唉,朕也不想纳。一个妃子一年的俸禄是五百两,还不算衣食首饰那些开销,甚是费银子。”
“可是朕想要匈奴的战马,只能靠纳了查木茶这个办法。”
王宝簪愣了愣,“啊?什么战马?”
凌云横道:“大周骑兵实力太弱,有一部分原因是战马血统不好。朕看上匈奴的战马了,想要买一些战马和种马回来。”
“可是匈奴商人狮子大开口,见匈奴战马在中原稀缺,便要高价,一匹宝马竟要千两银子!”
“若是朕能纳了查木茶,便能要求匈奴多送战马陪嫁了。”
王宝簪:“……”
敢情这男人不想要妃子,只想要马。
她本想吐槽他堂堂帝王居然觊觎女子陪嫁,想了想他也怪可怜的,堂堂帝王居然混到连买战马的银子都不够,还要靠妃子嫁妆提高军力。
她看了一眼余怒未消的凌清圆,无奈地拍拍凌云横的肩膀,“先别提纳妃的事了,先吃饭。”
“可是朕的战马——”
王宝簪不满地盯了他一眼,眼看妻女二人都这个脸色,他只能闭口不言,专心吃饭。
……
查木茶进宫没几日,就在饮水榭设宴请众嫔妃。
只因众嫔妃负责接待她,这几日出于礼节带她各个宫里吃了个遍,所以她设宴还席。
她还请了王宝簪。
以王宝簪的皇后身份本是可以不去的,可是天气热,饮水榭却是建在池上的一处水榭,十分凉快。
左不过是去吃吃喝喝说说笑笑,她又贪图凉快,索性就去了。
席就设在水边。
难得后妃们都在,宫人索性把池塘里的天鹅、鸳鸯和野鸭等都放了进去,好叫娘娘们看了取个乐。
那些鸟禽在水中四散游开,不少钻进了荷花丛中。
树荫笼罩的水面,荷花开得极好,一朵朵犹如美人面,粉面含春。
众人都很喜欢。
张斐斐嚷道:“皇后姐姐,叫人摘几支荷花插了瓶,端过来细赏好不好?”
王宝簪看了查木茶一眼,后者一脸期盼地看着她,“我在这住了这些天,一直想把荷花摘过来看,就是不知道怎么摘。”
是了,草原上大概没有荷花。
王宝簪朝小福子道:“我记得这池塘上不是有小船么?叫人划船去把荷花摘几支过来,瞧着有莲蓬菱角什么的,也摘一些来。”
“是。”
小福子下去吩咐,不多时便见宫人抬着一只小船来,要下水摘莲花。
众嫔妃看宫人划船更有意思了,连席都不吃了,都站在水边看划船。
“皇后姐姐,你快过来看!”
顾明柔她们拉着王宝簪去看,盛情难却,她只能扶着肚子慢慢走过去,站在水榭边上。
这水榭的平台边缘没有栏杆,若是坐下来就能把脚伸进池塘。
王宝簪看得正热闹,忽觉身后有股力道推了自己腰上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