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脸色刷的白了下来,有些惊惧的看着蓝鲸。
“你、你、你胡说!”
“那你到现在有没有孩子,你自己不清楚吗?你碰瓷碰的差点儿被人给撞死,你自己不清楚吗?你能看到你自己身上周围布满了黑色的死亡能量吗?”
“这些死亡能量在告诉你,坏事做多,自尝恶果,不出一个星期,你就会死了。”
“你胡说,你胡说八道,我怎么会死?我怎么可能会死?我才四十多岁,我还有很长的日子能活,算命的说,我能活八十多岁。”
“呵,八十多岁?你想的还挺多。”蓝鲸冷笑一声。
“实话告诉你吧,就你做的这些恶果,你死后也足以让你不得超生了。”
“你要是现在把事情好好的交代清楚了,告慰那些亡灵,或许还能给你自己弥补一点儿你死后所要承受的痛苦,要不然十八层地狱等着你呢。”
男人慌张过后,就镇定了下来,冷静的看着蓝鲸,嗤一声。
“你吓唬我呢?”
他要是现在真交代了,那才是要离死不远了。
蓝鲸点点头,微微一笑。
“行吧,你要觉得是我吓唬你,那你就这么想吧,但是你周围确实站着很多的孩子呀,都在张牙舞爪的要找你索命呢。”
虽然男人确实是漏了马脚,但是到现在都还不承认,这让警务人员有点儿蹙容。
出了单间,蓝鲸冲警务人员笑笑。
“不要担心,他明天早晨之前一定会招供的。”
警务人员不解的看着蓝鲸,“蓝鲸同学,你为什么这么说?你怎么就这么确定呢?”
蓝鲸轻笑。
“我刚才说那些话,可不只是为了吓唬他的,也是为了给他一定的心理暗示作用。”
“到了晚上,你等着吧,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他亏心事儿做多了,晚上可睡不着觉呢。”
蓝鲸、池曳跟着警察局的人去了西郊。
西郊这一块地,范围大到上千亩。
要是让警察局的人在这里找尸体,就是挖上三天三夜,也不见得能碰巧挖出一具尸体来。
蓝鲸带着四位警务人员,在西郊这片土地上,兜兜转转的绕圈子。
走到一个树底下的位置,蓝鲸停了下来,手指着道。
“这里有尸体,挖吧。”
果然按照蓝鲸指的位置,四位警务人员挖了半个小时的时间,从这树底下挖出来了一具完整的尸体,只是尸体腐化很严重。
蓝鲸扭头看了一眼目光幽黑的池曳,舔舔唇道。
“那个……池曳,这是你的外甥,池朝星。”
池曳瞳孔一缩。
蓝鲸不忍的别开脸去。
“你来到这里,你外甥挺高兴的。”
一具尸体挖了出来,接下来就是继续找尸体。
警务人员驱车开到一个路边儿的时候,蓝鲸喊了一声。
“等一下,这里有尸体。”
警务人员停下了车,这里是挨着湖边儿,四个警务人员按照蓝鲸指的位置,勉勉强强地站到了湖边儿上,开始挖尸体。
蓝鲸看了一眼从头到尾,一言不发的池曳。
“你跟我来。”
池曳目光漆黑的望了一眼蓝鲸,跟着蓝鲸往一个方向走。
找了一个还算隐蔽无人的地方,蓝鲸从背包里拿出来了一本空白的设计稿纸,跟一个笔袋。
然后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笔袋居然自己动起来了。
笔袋里面抽出来了一支笔,然后在悬空的设计稿纸上写写画画。
池曳近乎不敢置信的目光落在设计稿纸上,只见设计稿纸上歪歪扭扭的写下了一行字。
——小舅舅,我好想你。
——我想妈妈,想爸爸,想你们大家,还想爷爷跟奶奶。
就算池曳再不相信,再觉得是蓝鲸在装神弄鬼,但是在看到这一行字的时候,他所有的疑虑几乎都打消了。
这笔迹错不了,是他的小外甥池朝星的笔迹,没错。
池朝星眼泪婆娑的拽了拽蓝鲸的衣角,小嘴一撇,可怜巴巴的就要哭出声来。
“蓝鲸姐姐,我好想小舅舅能见我一眼,可是他看不到我,再也不能摸着我的头了。”
蓝鲸脸色僵硬:“……”
“蓝鲸姐姐,为什么你能看得到我,小舅舅看不到我?”
蓝鲸叹一口气,她本命天职是神官,她当然能看得到了。
“蓝鲸姐姐,你能不能想办法,让小舅舅看我一眼。”
蓝鲸扶额,这就有点儿为难她了。
池朝星小心翼翼的看着蓝鲸,一脸希冀的目光望着她,眼里有着殷殷期盼。
蓝鲸有点儿见不得这张楚楚可怜的小脸儿。
“嗯,我想想办法。”为了完成他的遗愿嘛,这也是没办法的。
蓝鲸突然这么一句话,惹得池曳看了她一眼。
蓝鲸苦笑一声,“你小外甥为难我,他要你看他一眼,摸摸他头。”
池曳目光一深,这个女人,她到底是什么人?
蓝鲸这个名字他倒是听说过,就是隔壁鼎大学院里面的学生,她弄出来的事情,在这个市里还是挺出名的。
尤其是沧大跟鼎大这两个学院,几乎无人不知这个名字。
这个名字的热度,在大学城里还是挺高的。
蓝鲸从背包里摸出来了一把铅笔刀,擦了擦刀刃上的面,然后在手心上划了一道,抬手将手心摁到了池曳的眉间。
池曳顿了一下脸色,然后就看着蓝鲸将她背包挂件上那个小玩偶的红色围巾给拆了下来。
拆成了一根红色的线绳,绑在了自己的无名指上,另一端递给了他。
“将它系在你的无名指上。”
池曳没犹豫,接了过来,按照蓝鲸的话,系在了自己的无名指上。
就在系上之后,奇异的一幕发生了。
他看到了眼前的小外甥,还是两年前的那个模样,穿着失踪时候穿的那身衣服,正眼巴巴的看着自己。
“星星?”
“小舅舅,你能看到我了吗?”池朝星擦了擦眼泪鼻涕,激动的扑进池曳的怀里。
池曳明显能够感觉的到眼前的这个小外甥,跟真实的人不同。
与真实温热的身体所带给他的感觉不一样。
池曳不由摸了摸池朝星的头,叹息一声。
“舅舅找了你两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