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娇娇的容貌太过出众,让人见过一眼就很难忘记,彭冉冉也不例外,她盯着周娇娇看了很长时间,然后恍然大悟道:“你是那天我和娇娇在猪肉店里看到的人!”
周娇娇闻言,抬头看向了彭冉冉,倒是没想到在这里居然能碰见她。
那次在肉店的时候,也是因为彭冉冉一直在叫周娇娇的名字,她产生了误会,这才有了之后一系列的事情。
要不是彭冉冉,周娇娇还真不知道王海霞冒名顶替她的事情,不过周娇娇倒是没有想到,彭冉冉竟然和赵伟民是两口子,这世界还真是小。
周娇娇朝着对方露出了得体的笑容来:“你好,我叫周娇娇,很高兴认识你。”
彭冉冉顿时愣住了,她瞪大眼睛看向她,惊奇地说道:“你居然也叫周娇娇,我中专有个同学,她也叫周娇娇,你们两人居然同名同姓,不过她长得可没你好看。”
周娇娇:“……”
这人的性子还真是直白的可爱,不过要是王海霞听到她的话后,估计能气炸了。
只是看彭冉冉的样子,好像并不知道王海霞冒名顶替她上学的事情,难道赵伟民没有跟她说这事儿吗?
周娇娇看了赵伟民一眼,倒是没有说些什么。
二人落座之后,许正国和赵伟民他们分别做了介绍,周娇娇这才知道,原来彭冉冉是红星食品厂的一个车间主任。
她看着跟自己的年纪差不多,能在这样的年纪坐到车间主任的位置,她的能耐可真是不小。
“彭姐,你年纪比我大,以后我就叫你彭姐如何?”
彭冉冉点了点头,乐呵呵地说道:“可以,我没有姐妹,要是有你这么好看的一个妹妹,那可真是我的福气。”
两人寒暄了几句,周娇娇不动声色地将话题引到了王海霞的身上,试探了两句之后,发现彭冉冉还真是不知道王海霞冒名顶替的事情。
周娇娇脸上的笑容微微收敛了一些,她侧头看向了坐在自己身侧的许正国,低声说道:“她好像什么都不知道。”
许正国早已经发现了这一点,赵伟民带着自己的媳妇儿过来吃饭,但是却并没有把王海霞的事情说了,彭冉冉怕是还以为这只是一顿普通的午饭呢。
看样子,赵伟民是倾向于双方握手言和,最终将这事儿给摁下去。
许正国明白赵伟民的想法,左不过是因为冒名顶替的事情过去了好些年了,查起来费劲儿,而且王兆和在县商业局当科长,人脉关系还是有一些的。
这事儿已经过去那么多年了,反正该受的委屈也受了,发生的事情没有办法挽回,现在坐在一起谈一谈,给些好处,这事儿也就过去了,没有必要闹得太难看。
只是许正国却并不想让这件事情这么容易过去,不说其他那些理由,只一条,他就无法容忍——周娇娇的人生全都被王海霞他们给毁了,现在他们想要轻飘飘的将这事儿揭过去,简直就是在做梦。
原不原谅加害者,那是受害者的事情,什么时候原不原谅要由害人的做决定了?
思及此,许正国笑着开口说道:“赵主任,我瞧着嫂子的样子,好像不知道今天这顿饭是咋回事儿,你没跟她说吗?”
赵伟民的眼睛眯了起来,他看了许正国一眼,淡淡地开口说道:“只是吃一顿饭而已,我觉得没啥好说的,你嫂子她不耐烦管那些事儿,能吃饭就成,别的她不上心。”
许正国摇了摇头,一本正经地说道:“赵主任,你这话就不对了,我瞧嫂子也挺能干的,看她的面相就知道是个勤快人,要是啥都不知道,这顿饭吃的也不痛快,你说是不是?”
两个男人之间言语交锋,空气之中似乎有无形的火花四溅,赵伟民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自打他当上革委会的副主任之后,就没有人敢用这样的语气跟他说话了。
然而许正国像是没有看到赵伟民的表情变化似的,面上的笑容没有一丝一毫的改变。
两人无声进行了一番交锋,末了,赵伟民突然就笑了起来,他侧头看向坐在自己身边的媳妇儿,笑呵呵地说道:“冉冉,你知道我今天带你来吃的这顿是啥饭不?”
彭冉冉现在显然还在状况之外,听到自家男人的话后,她茫然地转头看向了赵伟民:“不就是过来吃顿便饭,你介绍自己的老战友给我认识的吗?”
周娇娇的眸光闪了闪,果不其然,赵伟民就没有跟彭冉冉说实话,要不然的话她刚刚看到自己的时候不会是那样的一种表情。
“你弄错了,今天这是一桌赔罪宴,是你那个好朋友周娇娇办错了事儿,所以我才张罗了一桌,想要看看能不能把这仇给化解了。”
说着,赵伟民看了许正国一眼,接着说道:“毕竟你跟那个周娇娇也认识这么多年了,你们的关系也是蛮好的,她好歹喊你一声姐姐,喊我一声姐夫,我怎么着也要把这事儿给平了不是?”
被他这么一解释,彭冉冉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啊,我说你好好地张罗一桌酒席干嘛,怪费钱的。”
彭冉冉乐呵呵地说道,然后转头看向了周娇娇,开口问了一句:“对了,娇娇啊,你跟我的那个朋友之间有啥龃龉?你看在姐的面子上,把这事儿放一放成不?我那个朋友虽然有时候做事儿不太地道,但是大体上她人还是很不错的……”
她这就为王海霞说上情了,明明彭冉冉什么都不知道,但是为了自己的朋友,还是舍了她的面子来说情。
老实说,周娇娇还是有些羡慕这样的感情,王海霞何德何能,才能得到这么好的一份友情?
周娇娇笑了笑,突然反问了一个与刚刚完全无关的问题:“彭姐,你先别忙着说情,你知道我们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吗?”
彭冉冉摇了摇头,她并不知道周娇娇和王海霞之间有啥龃龉,不过她觉得,她们两个女人,难不成还能有啥生死大仇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