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看着身旁娘子那忍俊不禁的模样,李叶也是故作洋洋得意露出丑恶嘴脸。
“娘子,你这么惯着我,以后会让我更加肆无忌惮迟早会犯下大错的。”
玩笑归玩笑,玩笑之后李叶叹了口气。
他知道自己娘子惯着他,也很喜欢这种相处方式,可他也清楚有些事情一旦做了就没有回头路,还是得斟酌。
“这可不像夫君你的性格。”
颜冰清望了一眼被自家夫君带回府的女子,随后客观的评价起来,“模样倒是长得不错,入侯府也算说得过去,夫君真要是喜欢,妾身帮你安排?”
“这是宁王送来的礼物。”
话题越聊越歪,李叶连忙及时纠正,然后谈回正题,“如今我将她带回府,也意味着我接受了宁王送来的这一份礼物,所以某种程度而言宁王的目的已经达到。”
当时在楼船上事发突然,很多事情他没办法立刻分析推敲。
但是在回来的路上,将整件事前后一一梳理分析后,就不难得出宁王身边的黑影今日此举的用意所在。
送礼,还送出了新花样!
这宁王若不是个人渣禽兽,说不定还真能处一处。
“夫君这么说,那这位宁王为了拉拢夫君也算走心了。”
颜冰清笑着点头,反正就只是一个小丫头,自家夫君到底收不收都不会影响到她在侯府的位置,她镇得住。
“是啊,的确走心了,以后怕是都知道我侯府过节不收礼,收礼只收……”
他能说什么,宁王的确很会做人,但同样也将一个烫手山芋扔到了他手中,该如何处理都会影响着将来他侯府后院是和谐美满,还是鸡飞狗跳。
何止走心啊,这是让他走腰啊!
“那夫君现在准备怎么办?”
人是带回侯府,还昏睡着,真要发生点什么可谓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宁王此举的用意可谓是一举多得,拉拢送礼的同时还相当于抓住了镇南侯府的把柄。
倘若今后要对付镇南侯府,将此事传出,可想而知镇南侯府会面临何种境地。
千夫所指,万人唾骂,名声扫地……
“去平南王府,将那洗衣板喊来。”
李叶摊开手耸耸肩,他总不能顺着宁王的意思入套吧,人是他带回可有些事情他还在琢磨中。
洗衣板?
颜冰清噗嗤一声没忍住,然后红着脸轻轻拍了自家夫君一下,“夫君瞎说什么呢,哪有你这么说人家姑娘的!”
“咳咳,为夫又没说错。”
李叶摸着鼻子,说顺口了。
“那夫君现在面前有个更好的,没想法?”
颜冰清似笑非笑她才不相信自己夫君是正人君子,真是正人君子当初也不会骗她拜天地了,半是打趣半是认真的问道。
想法?
李叶皱着眉头,没有直接回答,像是在斟酌,最后说道:“先把洗衣板,把郡主喊来。”
平南王府的事情自然需要让他们自己王府来处理。
而且有件事他很在意。
宁王送他如此大礼,仅仅只是送礼那么简单?
若是他不管不顾做了些什么,不见得能够蒙骗世人,这世上就没有不透风的墙壁。
“那妾身,让竹儿妹妹过来。”
颜冰清笑着点头,随手在面前虚空一划,便见到从中间裂开了一道口子,在自家夫君眼馋羡慕的注视下,身形消失在其中。
对,凭空消失。
然后屋内又只剩下孤男寡女独处。
“这宁王,还真是个老司机。”
太会了,把人性的丑陋和弱点拿捏的很准。
娘子肯定是故意离开,明明不需要她亲自去将褚梦竹带来,偏偏当着他的面过去,那意思已经很明白,时间不会很久可也不会很快。
……
…
“夫君……结束了?”
后院虚空微微荡漾,紧接着两道人影一前一后出现,而后院这边已经有人在等着她们。
见到李叶居然在后院等待多时,颜冰清神色格外的微妙,似是疑惑又像是担忧,眸子朝着那边屋子看了一眼,语气很怪。
“结束……啥结束,我在这里等你们好久了。”
李叶差点就顺着话锋说了下去,幸好反应过来,又察觉到娘子望着他担忧的目光,哪还能不明白?
当时他就啼笑皆非,又感觉面子挂不住,他没那么虚好嘛!
“夫君还真是,正人君子……”
颜冰清自然清楚,也不知道该笑还是该说些什么最终只能微微摇头,那么好的机会都不知道把握,她这位夫君啊果然就只会嘴上凶。
“人在里面。”
是他正人君子吗?
这可不是什么好话,至少对他来说娘子分明是在取笑他,看来是时候重振夫纲树立一家之主的威严了!
“颜姐姐,到底怎么了?为,为什么带人家来……”
后院并无外人,褚梦竹抓着颜冰清的手略微有些娇羞,怯怯的四处张望没看到侯府其他人,这才松了口气。
抬头看见某人正在看她,下意识嘟起嘴要瞪对方,可接着又咬着樱唇放弃,垂下头脸色更红。
不会……不会现在就让她过门吧?
她,她还没完全做好心理准备呢。
“娘子你没和她说?”
看着太平郡主那娇羞又疑惑的样子,李叶朝着自家娘子望去,后者微微点头然后朝着他眨了眨眼,意思分明信息量很多,很复杂。
“妾身还未说,夫君领竹儿妹妹进去?”
反正也没有其他人,加上有些事情确实解释不如画面来的震撼,李叶也没拒绝就点头,“那就,先进去再谈。”
进去再谈,褚梦竹脸色更红,有些慌乱又没拒绝,那一晚的经历可是折磨了她许久,终于要到这一刻了。
对,就当便宜了某人,木已成舟她再娇蛮任性也知道对于女子而言,现在自己已经没有第二条路可选。
三人进屋。
然后气氛就变了。
李叶轻咳一声抬头望着天花板,身旁娘子神色微妙瞥了一眼然后露出了笑容。
“娘?这……这到底怎么回事?”
本来还在那边扭扭捏捏,害羞又半推半就的郡主进屋就傻眼了。
还以为自己眼睛出了问题,可随后再三确认,惊呼出声。
“颜姐姐,为什么我娘她会在这里?”
褚梦竹惊愕,不解,怀疑,此刻心头万般情绪积压在一起,一时间茫然和混乱,也幸好她发现自己娘亲气息尚存,看上去应该只是昏睡未醒,否则……
一大一小容貌如此相似,果然基因的神奇之处就在于此。
李叶不禁感慨,可随后却微微皱眉,“这基因也有疏漏的时候。”
也就容貌相似,有的地方差距还挺大。
是年龄还小吗?
“你娘今日,约我在外相见。”
既然把人家女儿都找来,自然不会对她有所隐瞒,所以简单的将事情经过解释了一番后,语气微微顿了顿又说道:“你跟我之间的事,看来很难被同意。”
他们之间有什么事?
褚梦竹闻言脸色通红,又羞又气可并未反驳,反而听闻后有些急了,“那,那怎么办?”
话刚出口就意识到这岂不是透露出她很想嫁给眼前的混蛋?
想反悔已经来不及,只能别过脸来个鸵鸟心理。
但随后反应,“等等,我娘约你私下见面谈事,为什么她会昏迷不醒,还躺在这里?”
这里可是镇南侯府,是后院!
更是李叶的房间!
怎么想都不对劲,褚梦竹越想脸色越急,泛红的脸色逐渐变得苍白,眼眶水气弥漫眼看着就要哭给你看的架势。
“你混蛋!禽兽!”
褚梦竹气得浑身颤抖,甚至比当初稀里糊涂失了清白更让她生气,扬起手狠狠的一巴掌扇了下去。
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屋内响起,颜冰清微微蹙眉但最终还是没阻止。
“你,你怎么不躲?”
“干嘛躲?又不是外人打,自家人无妨。”
李叶摸了摸脸,其实也不算很疼,至于被女人扇耳光丢不丢人,反正关上门他不觉得有什么丢人,扇他耳光等之后找回场子就行。
狠狠报复回来,报复到她哭!
他心眼,可小了。
“谁跟你是一家人!”
褚梦竹气的跺脚,咬着樱唇不知道是气,还是羞。
她打完了才意识到问题,再看看床榻上自己娘亲的模样,突然间垂下头轻声说道:“对,对不起……”
刚刚是关心则乱加上太过于激动,她又不傻,身为过来人有些事情还能分辨的清楚,她娘亲只是单纯昏睡不醒,并未遭遇其他……
“今日在楼船,有人想要将你娘掳走,正好我在场就顺手救下,当然你若是不信……”
“我信!”
褚梦竹低着头轻声说了一句,她刚刚的确有些冲动,眼前这个混蛋如果真做了什么根本不会掩饰,甚至还会洋洋得意在她面前炫耀,想明白这点她才知道刚刚是自己误会了。
“那我娘她?”
“人没事,对方用了仙门的手段让你娘昏迷不醒,而你娘身边的人都已经被害,所以带她回来暂时安置在我府上。”
李叶简单的解释了一番,身旁娘子似笑非笑明显知道这不是全部事实,可并未点破,所以这是在纵容他啊。
“到底是谁?居然敢对我娘下手?”
褚梦竹也是茫然,同时更是愤怒,还有着一丝后怕,倘若不是李叶就在楼船上正巧遇见,若是今日没有其他人,如果她娘真的被歹人掳走……
会是什么下场?
褚梦竹越想越觉得后怕,那种后果肯定比她娘落入镇南侯府小侯爷手里凄惨一万倍。
如此一想,眼下的结局好像更让她能欣然接受。
“宁王。”
李叶说出了答案,他没必要替宁王隐瞒,甚至他很怀疑宁王从一开始如此安排,就没打算能够真正隐藏在幕后。
“宁王?那个……千年宁氏?”
褚梦竹神色一惊显然也知道宁王身份与来历,两家同为大乾朝唯二的异姓王,然而同为郡王身份,可权势却不能相提并论。
毕竟宁王身后是千年宁氏,那是一个连乾元帝这位当朝天子,都要忌惮万分的古老世家。
“可……可为什么宁王要掳走我娘?”
她不明白,她爹平南王久居江南一带,而千年宁氏在京城,所遍布的势力也大多在北方,双方从未有过无法化解的恩怨矛盾。
为什么?
李叶朝着娘子望去,他总不能说宁王为了拉拢他,玩了这么一出送礼好戏吧?
“那就要等你娘醒来后,问问她才清楚了。”
他只是那么一说,然后朝着自己娘子使了个眼色,褚梦竹也反应过来转头眼神充满了恳求和期望,“颜姐姐……”
这一声‘颜姐姐’软糯悦耳,楚楚可怜。
李叶感觉都要吃醋了,这洗衣板对他可从未有过这般温柔细语!
“竹儿妹妹,你娘……”
屋内就没外人,所以颜冰清故作为难欲言又止,那表演能力让李叶看着都忍不住伸出大拇指,如此演技浑然天成,看不出半点破绽。
“我娘怎么了?颜姐姐,你一定要救救我娘!”
褚梦竹当场吓懵,神色焦急万分,都快哭了,不管她往日多么娇蛮任性,可现在也慌了神,说着就要跪下来。
颜冰清也没想到这丫头说跪就要跪,抬头朝着自家夫君望去,却发现李叶朝着她微微点头。
分明是要让她趁此机会树立正房大妇地位,明白后娇嗔的白了自己夫君一眼,便没有阻拦。
“我尽力。”
气氛都烘托到这个地步,颜冰清也只能迟疑的点了点头,然后来到床榻边,将平南王妃的手拿起,原本只是做个样子可随即眉宇微微一蹙。
“怎么了?”
褚梦竹神色紧张。
李叶也是凑上前,他对自己娘子的本事没有半点怀疑,半步入圣,仅次于天下六位圣人之一,那黑影手段再高也远不及他娘子的亿万分之一。
“不好解?”
低声问道,同时打量着床榻上昏睡的平南王妃,再次对太平郡主未来抱有很大的期待值。
要相信科学,相信基因!
“对方,下了蛊。”
颜冰清神色有些微妙,这种手段很低级,也是各大仙门所不耻的手段,当然解自然能解,还很容易。
“下了蛊?”
“嗯。”
“能解?”
这话是为褚梦竹问的,这妮子都紧张的快哭了,李叶顺手将她小手牵着。
“元婴之下解不了,强行解会让她丢了性命。”
颜冰清轻轻摇头,她真没说谎,这蛊元婴之下的确束手无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