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决定收回刚刚心中想法,李叶这小子,心忒黑了!
五千两,黄金?
那可是五十万两纹银,你怎么不去抢?
萧世风立刻闭上嘴巴不再出声,这钱他可拿不出来,萧国公府名声很大,可要说敛财手段其实没外界想象的那么夸张。
他祖父当朝太傅萧老,素有清正廉明的美誉。
他要是敢拿出这么多钱借给平南王世子,回去非得被打断腿不可。
“李叶,你这是什么意思?”
褚寅脸色难看至极,强忍着动手打人的冲动,实在是镇南侯府的护卫和家丁人不少,他这边护卫虽然有十来个,可对方人多势众他也不确定动起手来能不能打赢。
“世子你这话我就不懂了,不是你们说要让我成人之美,将那位姑娘的卖身契转手卖给你们吗?那我开个价格不是天经地义?”
李叶无辜的眨了眨眼,歪着脑袋故作不解的问道:“难不成世子是想要豪取强夺,一分钱不花就从我镇南侯府将人抢走?”
“我何时说不给钱了?但你这价格也太狮子大开口了!”
褚寅脸上肌肉抽搐,怒气冲冲,若非被带走的是他亲妹妹,是平南王掌上明珠,他早就拂袖离开,可是现在却不能走,谁能保证今晚之后他妹妹还能完好无损?
关键他现在没那么多钱,如果回去凑钱等到明日,他妹妹万一不再完整该怎么办?他回去怎么和自己父王交代?
“啧啧啧,世子您这一手算盘可是打的叮当响,既然世子没什么诚意,那请回吧。”
李叶打了个哈欠,随口说道:“来人,送客!”
他现在压根就不怕,你平南王府的护卫多,我镇南侯府的家丁护卫也不少,有种动手啊?
真动手了在这京城天子脚下,最后看看谁丢脸。
反正他镇南侯府小侯爷的‘美名’大概早就传遍京城,死猪不怕开水烫。
“且慢!”
萧世风连忙在一旁出声劝阻,接着拉着褚寅低声说道:“世子,现在不是与他斗气的时候,先将人救走,其他的以后再作打算!”
他作为组局的带头人,真要出了问题,也不可能完全置身事外,平南王对这个女儿可谓是相当溺爱,万一出了事他可担待不起,关键他还想着找机会与平南王结亲,自然不愿意看到平南王郡主在镇南侯府呆一夜。
别说一整夜,他和褚寅以己度人,晚那么一两个时辰,说不定生米都成熟饭了。
“五千两黄金,本世子哪里有!”
褚寅咬牙切齿的怒哼,他贵为世子,可平南王膝下子嗣可不止他一人,想到这里他就万分妒忌。
镇南侯府就一根独苗,相比之下,平南王府可就热闹多了。
“褚兄莫看我,我也没那么多钱。”
萧世风嘴角抽搐提前打好预防针,他每月的零花钱就几百两,自己还不够花呢,怎么可能有私房钱。
“你们商量完了没,如果没完,回去慢慢商量凑钱,明日再来。”
李叶挥了挥手,就要让家丁将大门关上。
平南王世子身边的那些护卫眼疾手快,顿时上前用身体抵住,同时气氛也剑拔弩张起来,侯府这边护卫家丁也不是吃素的,立刻一拥而上,眼看着双方要动手。
还是李叶轻咳了声,“怎么,人穷志短,想要强抢民女了?”
“都退下!”
褚寅怒哼,怒归怒,急归急,他理智还在,知道在京城真闹到了不好收场,倒不是怕动手丢人而是怕事情闹大传到平南王耳边。
他们家,可是出了名的‘兄友弟恭’,关键时刻他不能犯一点失误。
“是,世子!”
唉,居然没打起来,其实真要打起来侯府这边可是人多势众,到时候说不定抽空踹一脚,拎起棍子来那么一闷棍,也没人看见是吧?
李叶略显失望,这平南王戎马一生,生的儿子怎么是个怂包?
倒是动手呀,动手了他才能以受害者身份占便宜,顺便拉上萧世风这个萧老孙子下水,好好去萧国公府哭诉一番,他们要是不把萧大才女下嫁给他当妾,这件事就没完!
唉,计划失败,刺激了那么久居然忍住了。
“两位,我可没时间与你们在这边聊家常,这天色不早,府上新来了丫鬟,得好好教教她规矩,那就不远送了?”
李叶非常客气,笑容满面,一挥手家丁再次要将侯府大门关上。
“且慢!”
萧世风连忙出声,然后神色严肃的凑近说道:“李兄,切莫冲动,今日之事我知李兄心中有些隔阂,他日我与褚兄设宴给你赔礼,但今日能否让我们将那位姑娘带走?”
硬的不行来软的?
奈何他不吃这套,似笑非笑的不做任何表态。
褚寅急了,沉声说道:“李叶,你可知道之前被你带走的女子是谁?你今日若是敢碰她一根汗毛,我发誓,我平南王府与你镇南侯府势不两立!”
“关门,谁敢阻拦,乱棍打出去。”
李叶一挥手直接转身,侯府护卫家丁纷纷抽出手中的武器,毕竟人多势众又占据着主场之利,气势确实很惊人。
萧世风此刻也觉得事情要糟,顾不得其他连忙喊了一声:“李兄,那位姑娘是郡主,是平南王的掌上明珠!”
此事本就是他组局,拉着平南王世子设局想要搞事,现在偷鸡不成蚀把米,被迫无奈终于道破其中真相,他们可不敢放任事情发展下去,否则郡主清白不保,事情可就大条了。
“胡言乱语,这种鬼话两位觉得我会相信?”
他信啊,真的相信,本来回来的路上他就猜到了七八分,如今不过就是从当事人口中得到证实,所以这平南王也太宠溺自己的女儿,养成了如此刁蛮任性胡来的性子。
假扮民女卖身葬父?
亏她想得出来,这事要是被平南王知道,会不会气的吐血三升?
这哪里是贴心小棉袄,简直就是荆棘铠甲啊!
郡主的卖身契在他手里,刺激!
“李叶,她是本世子妹妹,你休要动她!”
褚寅想要上前,却被侯府的人拦在外面,急怒交加,眼球充血,心中更是颇为后悔当初就不该听信萧世风的谗言,他确实倾慕萧大家,可从未想过要赔上自己亲妹妹。
“是啊李兄,三思!郡主千金之躯,你可别冲动啊!”
萧世风也劝道,将郡主身份点明,确实让他们颜面无存丢了面子,也算承认之前是在算计,但至少不会让事情闹大。
然而他们还是太小看李叶的脾气。
“那位姑娘是郡主?世子啊世子,小爷我虽然不学无术,可也知道平南王老当益壮,你们平南王府封地不小,怎么能沦落到让郡主来卖身葬父?简直无稽之谈,此事休要再提,否则我亲自书信一封飞鸽传书,通知平南王来领人!”
对,就算知道‘卖身葬父’的女子是郡主,他就不承认,反正最初乔装打扮的人又不是他,又在京城那么多百姓面前演了那么一出戏。
说她是郡主,平南王率先就得吐血,谁不知道那位最好面子?
自己宝贝女儿卖身葬父,这传出去,平南王的老脸往哪搁?
“李叶,你到底想要如何?”
褚寅脸色微变,他心虚起来,刚刚声色俱厉的模样荡然无存,强忍着惊慌和怒火,“五千两黄金我暂时没那么多钱,换个条件!”
“我改变主意了,我镇南侯府虽然没你平南王府封地大,可也不缺钱,相比之下缺个称心如意的丫鬟在身边伺候。”
拽犯法吗?
好像大乾皇朝律法中并无明确描述,所以他就拽了。
本来他穿越至今的梦想,就是当个混吃等死欺男霸女的侯府小侯爷。
他也没想当好人,更不想当君子,人生在世随心所欲最重要。
“若是世子不满,大可去皇宫面圣,参我一本,顺便可以请当今圣上下一道圣旨,或者让平南王亲自来我镇南侯府认亲,届时我自然会将两位口中的‘郡主’归还。”
这平南王世子真可怜,可能现在都没反应过来,自己是被人当了枪使。
萧世风这小子鸡贼又阴险,不用猜今日之事背后大多出自他的主意。
“李兄,你若执意如此,我与世子也无话可说,但希望李兄他日莫要后悔,若是郡主有三长两短,不光平南王会震怒,我萧国公府与我祖父也都不会坐视不理,你好自为之!”
见过虚张声势扯大旗不要脸的,没见过这般不要脸的,都是萧家的后人,与萧大才女一比,这萧家公子怎么尽会扯大旗用他人抬高自己?
一个平南王府,一个萧国公府,确实很吓人。
奈何镇南侯府也不差啊,李叶都懒得回答。
砰。
大门直接关上。
只留下侯府门外一群人大眼瞪小眼,满脸不敢相信李叶竟然真的把他们关在了门外。
“岂有此理!简直岂有此理!”
萧世风气的脸色泛绿,他连自己祖父都抬了出来,居然仍不给他半点面子,眼神阴郁的可怕,现在已经不光是平南王世子不会罢休。
他今日在这里吃了闭门羹,这口气也不能白白承受。
“世子,此人不可理喻,我这就回去禀明祖父,让他老人家出面主持公道!”
褚寅很急躁但并不代表他是傻逼啊,闻言连忙摇头:“不能让萧老知晓此事,若是传到我父王耳中……”
“那……”
萧世风眉头紧皱,天色已晚留给郡主的时间不多了。
尤其是想着花容月貌的郡主现在处境,萧世风也后悔起来,他可一直打着与平南王府结亲的心思,现在怎么办?
“我去找家姐,她本来就对婚事不满,定要让她看清楚李叶此人的无耻嘴脸,而且家姐与明华长公主殿下私交甚好,若是家姐出面能够请动公主,不怕李叶不放人!”
萧世风一脸自信,再次意气风发起来,他萧家的人脉遍布京城,“另外据闻明华公主已经拜入上仙院石老仙长门下,镇南侯府有天大的胆子,敢违背当今陛下和皇室,但绝对不敢不给上圣院面子!”
“好!有劳萧兄!”
褚寅皮笑肉不笑,他也不傻,最初可是萧世风在背后出谋划策,眼下却又在他面前装好人给人情,若非忌惮萧国公府在朝中势力根深蒂固,他早就翻脸了。
两人刚说完,便听到一道声音传来。
“大少爷,小姐让你们先回去。”
闻言两人惊讶回头,正好看到一丫鬟出现在身后,萧世风立刻认出丫鬟身份脸色一喜:“姐姐?她在哪?”
“小姐说会去见公主殿下,让世子放心。”
丫鬟微微欠身,也不多做解释直接离开。
褚寅想出声却没机会,萧世风却露出笑容,“世子,有家姐出面此事不用再担心。”
“好,既然是萧大家出面本世子自然给这个面子。”
好不容易有台阶下,褚寅立刻给自己找了个借口,心中焦急他也知道现在除此之外毫无办法,总不能真的强闯镇南侯府吧?
至于自己亲妹妹,他也只能在心中微微祈祷不会有事,那李叶已然知晓他妹妹身份,谅他也不敢乱来。
随着一群人离开,侯府外不远处却见到一名容貌绝美气质淡雅的女子咬着樱唇,略微有些心有余悸的望着镇南侯府方向。
“小姐,大少爷和平南王世子他们已经走了。”
丫鬟回来说道,她不太明白自家小姐为何前后反应有些怪。
萧一一收回目光略作犹豫,“去上圣院,这事只有薇薇出面或许才能解决了。”
这里是京城,然而在修仙界眼里世俗皇权连个屁都算不上。
真正能制约修仙者的唯有享誉天下的修仙圣地,上圣宫!
京城上圣院,正是上圣宫留在世俗层面的一座学府,明华公主如今就在其中拜师学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