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牧野赶紧说:“是老爷子身体一直不太好,我想找个中医替他调理一下。”
顾重九说:“七爷这么厉害,不会连个中医都找不到吧?”
关牧野笑笑;“其实是有的……那时候只是情急之下,想留住你的一个借口。老爷子的身体之前的确出了问题,可两年前得了一味药材,他吃了以后,身体已经好多了。”
他说两年前。
顾重九就不由得想起,她两年前去萨默慕海底,也是为了找药材。
帝江……应该也是。
“不过,你要是愿意,我带你回老宅,你给老爷子把把脉?”
顾重九回过神来,道:“算了,我也没多大水平。以你们家的身份地位,请的人肯定很不错,我说不定还不如人家。”
顾重九医术怎么样,她自己自然是清楚的。
可既然老爷子身体不错,顾重九就没打算去见关牧野的家人。
关牧野也不勉强她:“我觉得你很厉害。那之后,如果我有需要,顾医生可以帮忙吗?”
顾重九懒洋洋道:“那要看七爷的诚意了。”
“我诚意怎么样,你应该很清楚。”
顾重九趴在他身上,不安分的小手去摸他的喉结:“我可不清楚。”
关牧野把她的手拉下来:“你的条件,我都答应,这个诚意可以吗?”
顾重九说:“你要是在古代,绝对是烽火戏诸侯的昏君。”
关牧野低声地笑。
他胸腔都在震。
顾重九趴在他胸口,耳朵贴在上面,只觉得狗男人笑起来都这么好听。
“如果褒姒是你,那我不介意做个昏君。”
顾重九抬眼看他:“真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七爷。”
“那你觉得我应该是哪样的?”
“浩然正气,铁面无私,正大光明?”
不是顾重九特意奉承他,而是在顾重九眼里,关牧野就该是这样的人。
这男人往那儿一站,浑身就好像裹满了正义和光明。
格外靠得住。
关牧野又在笑。
顾重九安心趴在他身上,自己也想笑。
关牧野说:“我可以理解,九儿是在夸我?”
“是在夸你。”
“我怎么听着这些形容词,像在说……包大人?”
顾重九噗嗤就笑了。
关牧野大手在她腰间动了动,说:“我没那么正直。”
关牧野有自己做人的底线,可说起来,他生意做到这么大,难免会接触一些灰色产业。
自然也做过一些上不了台面的事。
顾重九说:“人无完人嘛,理解。”
商人重利。有些事,顾重九当然是知道的。
只是,在她看来,关牧野倒是难得重义的资本家。
关牧野掐着她的腰把人往上抱了抱。
顾重九不得不抬起头,对着他的脸:“干嘛。”
“九儿,”关牧野喉结动了动:“你亲亲我。”
“事儿真多。”
顾重九嘴里嫌弃,却已经低头碰了碰他的唇。
关牧野唇角弯起来。
顾重九歪在他耳边:“这么开心?”
“开心。”
她的声音就在耳边,吐气如兰,关牧野觉得耳边一片酥痒。
顾重九在心里轻轻叹了一口气。
她本来打算,拿了紫精,自己的心事去了大半,可以和关牧野做一个月的情人。
可现在,紫精被人抢去,顾重九什么心情都没有了。
她向来是随性不羁的事情。
想怎么做就怎么做。
可这一刻,她竟然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和关牧野开口。
关牧野看上去是真的很开心,自己一盆冷水泼下去,关牧野会失望成什么样,顾重九有点不敢想象。
“关牧野。”她叫他的名字。
关牧野忍着耳边的酥痒嗯了一声。
“你等等我好不好?”
关牧野歪头看她。
顾重九往下缩了缩,重新趴在他胸口。
关牧野心里有些不安,调整了一下座椅,他坐起来,抱住顾重九,低头看她:“等你是什么意思?”
顾重九说:“没找到紫精,我没有心情做其他的事情。”
关牧野心里一凉。
“之前和你说过的事情,往后延期行不行?”
之前说过的事情,只有做情人那件。
她说生理期之后就可以的。
关牧野抿唇,沉默了几秒才问:“延期到什么时候?”
“不知道。”顾重九如实回答:“我想找到紫精。”
“我说了我会找。”
“找到再说吧。”
“那人对你很重要?”关牧野问:“你说给他治病的那个人。”
“对我很重要。”顾重九语气里带了几分失落:“很重要,很重要。”
关牧野沉默了。
他甚至不敢去问,那人是男是女,和顾重九是什么关系。
顾重九说:“是我食言了。抱歉。”
这是不管关牧野同意不同意,她都决定延期了。
关牧野还能说什么。
他问:“我同意延期。可是,延期之前,你不能不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