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辆越野车,行驶在山路上。
钱文广亲自驾车,载着林长生直奔西山。
“吴老乃是燕京退下来的大人物,这些年在苏城的交友甚广,就连五大姓都和他有所交集,十多年前就在西山修建了别院,我能攀上他,也正因为他对于古玩格外热爱,其藏品怕是比所有古玩街的货加起来都多,堪称古玩街的收藏大家,如果在他这里还寻不到的话,几乎就不可能出现了。”
钱文广一边开车,一边介绍道。
“想不到,苏城还隐藏着这样的大人物。”
林长生靠在椅背上道。
“苏城虽说比不了上京和燕京,但也算是中间的交通要道,当年的兵家之争之地,三教九流汇集于此,百年根基的大家更是数之不尽,再加上山清水秀,人杰地灵,是很多厌烦了争斗的大人物隐居的好地方,除了这吴老外,我还听说有很多高人隐居于此,不过没有门路,实在摸不着门。”
钱文广介绍道。
“不都说五大姓下听三虎,三虎座下数九龙吗,难道连你都没有门路?”
林长生问道。
“那不过是江湖上瞎传的罢了,当不得真,我哪有那么大威风,吃的饭也都是老一辈留下的,借个名声罢了,所谓的九龙,哪一个不都对我的地界虎视眈眈,更别上那些千亿的豪门,随便出来一个都是我所不能及的,这年头兜里有钱心不慌。”
钱文广自谦道。
“你们三虎之间的关系如何?”
林长生笑道,外界看着威风八面的冷面虎,也是有本难念的经。
“虽同称三虎,但笑面虎徐茂做的是暗地里的杀人越货,明面上则是赌石赌场,做的就不是一个行当,也没有过多交集,可以说是形同陌路,至于麒麟虎,那可堪称赌城真正的王,五姓之下必属他了,只是行事低调的他,从不露面,我也是高攀不起,就连是男是女,道上都不知道,仅有的几次现身都是带着面具,传说苏城鬼市,就是他的生意。”
同称三虎,但真正的王者只有麒麟虎。
只是他太过神秘,无人知道。
“我觉得赌石的生意不错,以后你可以试试看。”
林长生笑道。
“苏城的赌石,只有笑面虎能做,那可是他的大产业,我若是动了他的蛋糕,怕是要兵戎相向了。”
有财路谁不想做,可钱文广还不想去碰笑面虎。
毕竟二虎相争,必有一伤。
“让你做你就做好了,就算是这次引荐的费用了。”
林长生看了一眼钱文广。
风轻云淡的一句话,让久经沙场的他立刻会意。
“多谢爷指路。”
钱文广瞬间领会了林长生的意思。
很明显,笑面虎的生意怕是彻底做不成了。
这就是大人物的能力,管你威名远播,要灭了你,分分钟而已。
车子一路驶入山林,此处风景如画。
丛丛青竹摇摆,一湾江水穿流而过。
登高望远,群山座座,云雾缭绕。
时不时飞鸟掠过,说不尽的山清水秀。
“果然是一处宝地,看起来吴老很会享受。”
当车子停在一处院墙外,林长生走下车。
看着那三米多高的白墙灰瓦,典雅的徽式建筑,透着一股水墨画的浓郁。
庄园四周,植被茂密,空气都带着一股花香。
五步一岗、十步一哨的警戒更是透着一股威严。
“爷,里面请。”
来到朱红的大门前,钱广义让人去通报后,这才引着林长生步入其中。
整个院落,占地足有两三亩,院中奇花异石,典雅中透着一丝富贵。
长廊下的小池塘,三五成群的锦鲤在荷花下泛着水花。
好似置身山水画中的那种穿越感,果然是花了不少心思。
相比起笑面虎的青柏山庄显得那么媚俗无比。
穿过廊桥,来到后院,不等穿过月亮门,便看到一棵参天大树直入云霄。
足有七八抱粗的大榆树屹立于此。
枝繁叶茂,灵气充沛。
“这棵树,可惜了。”
林长生走上前,轻抚着那斑驳的树皮。
这棵树怕是要有三百年以上的树龄了。
“小钱,这么急的见我,是不是又找到好宝贝了。”
大榆树后,那古色古香的房间里,一个声若洪钟的声音传来。
听到问话,钱广义赶忙引着林长生,走入房中。
宽敞明亮的会客厅内,一个白须老者,身穿唐装,坐在中间大椅上。
七旬左右的年纪,身形健硕。
四方的脸庞,气色极佳。
尤其那双炯炯有神的眼睛,透着一种看破世俗的深邃。
“吴老,宝贝是有,不过怕您老看不上眼。”
钱广义赶忙将手中卷轴双手奉上,一脸笑意的说道。
接过卷轴,吴老打开扫了一眼。
“王原祁的秋色图,好东西,是个好东西,这画我收了。”
潦草看了一眼,吴老便将画合上了。
对他来说,这名画不错,但算不得珍品,但确实可以收藏。
作为收藏大家,他都不用询价,绝不会少给。
“吴老,这画您可不能收,这我是孝敬您的。”
钱广义赶忙摆手道。
“你是靠这东西吃饭,哪能不给钱,倒是这位小兄弟看起来相貌堂堂,还不快引荐一下?”
吴老的目光,看向林长生。
阅人无数的他,光凭相貌足以判定,此人非凡。
尤其他这种人,讲究的就是观察入微,看得出钱广义对林长生的态度格外不同。
“吴老,这位林少爷是我故交,这次冒昧上门,其实也是有事求您。”
钱广义赶忙介绍道。
“我就知道你小子有事,有什么事就说来听听好了。”
吴老说的很是干脆,但城府极深的他,却并没有答应什么。
毕竟,听听和帮助,那是两个概念。
“这次登门,是听说吴老藏品众多,我急需百年星龟壳、虎衔和三界牌,不知吴老有没有我所求之宝?”
林长生上前一步,抱拳拱手道。
“星龟壳、虎衔和三界牌,你要的东西还挺特殊。”
听到这话,吴老又一次仔细打量着林长生。
“若不特殊,也不会麻烦到您的门上,若是吴老愿意割爱,价格不是问题。”
林长生看着他的神情稳重,恐怕他手上真有这三样东西。
“东西我有,但我这古榆斋的规矩是只换不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