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造大船啊~~~
这句话,似清泉流响,在伍子询耳边不停萦绕。
对啊!
一直聊到怎么打败氏族,咋就没想到陈阳本身啥都会啊!
手弩、水车、铁器别人都能制造出来,造个大船,还不手到擒来?
“此年十年基业,一旦功成,唐国必然可问鼎当今诸侯各国!”
“陈阳,你需要什么,不如一次告诉我。等我回去之后,定然会把今日你的计划告诉陛下,让他全力帮助你。”
“我什么都不要~”陈阳摇了摇头,“现在陛下和国师大人需要准备的,就是怕到时候氏族狗急跳墙!现在我这正帮助陛下造铁器,一两年时间内,想要建立一支五千到一万人的武装,应该不难。”
“如今……国师大人不如让陛下暗中攒积实力,到时候给氏族最后的致命一击!”
“弑君!这是重罪!一旦他们做了,想要留下血脉,也自然成为不可能的事!毕竟那时候天下民心都在陛下,他们早就成了千夫所指的对象。”
聊到此,事情基本上已经明了。
陈阳的计划对这个时代来讲,完全就是降维打击!
若是不亲耳听到,伍子询自己都会落入其中。
计划……成功是时间问题。
当下……需要的只是时间而已。
主要事情聊完,一行人也不在这话题上继续苦聊,到此走走玩玩,倒也快乐。
伍子询早些年大江南北哪没走过?
今日真正来到庄园,却有一种舒心的感觉。
吃过饭后,更是用着陈阳制作的鱼竿,坐在鱼塘边上悠闲钓着鱼。
……
长水郡。
作为唐国一大郡城,长水郡的规模至少是清水县的五倍。
人口也多,更是居住着好些氏族和地主家庭。
说句不夸张的,长水郡范围所有的土地,至少有七成都掌握在他们手中。农民能栽种的良田,基本上都是偏僻地方的土地。
靠山靠角,匪患无穷。
日子那叫一个艰辛。
长水郡城中,有一座看上去比郡府还大,还壮观的府宅,牌匾为司马府。
没错!这里的主人是当今朝堂上,最有影响力的几大氏族之一的司马家的旁系家族的落脚地。
一个旁系,在长水郡的影响力却比郡守更大!
说句不好听的,郡守只是他们的狗腿子而已。
当然,这只限于上一任,这一任的郡守,因为是去年太子处理暴动问题时,杀了好些无作为的官员,硬是绕过他们从官员中提拔上来的。
那个时候,是特殊时期。
他们就是有怨气,也说不得什么。
司马府富丽堂皇的厅房内,是歌舞升平,侍女艳舞。
好些穿着蚕丝绸缎制造的服饰的贵族们跪坐于此,眼睛放光的欣赏着她们的舞蹈。
这些人,有长得肥头大耳的,也有体格壮硕的,反正……就是看不到面红肌瘦的。
“司马大人,那百川商会如今力压清水县各大地主,咱们……为什么要给他们输送钱财消耗对方,而不直接找到那位公子彦,和他做笔买卖?”
“毕竟……我们和上面是直接有着交流的,若是和我们一伙,能保他这辈子衣食无忧啊!”
“肤浅!”
冷哼一声的白发老人名叫司马如相,是旁系司马家的族长,同时也是长水郡真正意义上权力最大的人。他的号召力,可比上任快一年的郡守钱怀德要高得多。
毕竟……大部分官员都是和他们氏族站在一条战线的。
“那公子彦建立百川商会,若是真有和我们联手之心,怎么可能会对地主下手?”
“百川商会,就是一个应对我们而生的新兴势力!而且啊……百川商会从建立到现在,并未经历太长时间,就已经有了撼动县城地主们的实力。若是在给他们一段日子发展,那可真就成为我们实力对等的对手了。”
“我们之所以要保全那些垃圾们,今日……我就告诉你们吧,其实这是上面要求的。他们……也想弄清公子彦到底是何人!”
“一旦他身份露陷,那时候……百川商会也就不攻自破了。”
“啊?”
坐台下,众人都是一副不理解的模样。
“难道……这公子彦的身份就神秘到连上面人也不知道?”
“也不是……”司马如相沉声道:“现在那边已经有了怀疑的对象,就看……对方会不会露出马脚了。”
“这个人是谁?不如我们把他抓来严刑拷打?”
“拷打你个棒槌!”司马如相白了说话那人一眼,“若不是身份特殊的,上面还需要调查?”
“我司马如相身边怎么就跟着你们这群玩意儿?一群不开智的家伙!”
被接连骂到,定然会脸上无光。
不过,地主们又敢表露什么?
只能听着罢了。
说实在的,在百川商会刚对沿海地主们动手的时候,他们就想过一旦被击溃,会怎么办?
结果一听到他们虽然家族落寞了,却被赋予了很高的权限,虽说身份没了,但是挣得钱好像比以前更多了,生活也比以前更好了。
全国的地主们就是氏族的狗!
若是他们不依附于氏族,又怎么会成就他们的现在?
这个关系就和地主和商人的关系是一模一样的。
他们,可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傻子。
从墙头的夹缝长到现在,他们……可激灵得很!
只是故意在氏族面前表现得很笨拙罢了。
地主败了,人家日子更好过。
也就是说,百川商会的目标就不是他们,真正目的就是为了对抗他们氏族!
说句不好听的,败了又怎么样?
至少……给百川商会当狗腿子,比给氏族当狗腿子要好很多吧?
这些事,地主们都会思考的。
“司马大人,我们愚笨!可现在听到大人所讲之后,我们就明白了。”
“为了揪出这位针对我们的公子彦,清水县这个跳板,我们是要稳住的。”
“毕竟现在百川商会在暗,我们的力量在明。”
听到有人说出此话,司马如相欣慰的点了点头。
这帮傻子们,看来也不是全都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