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煜最终还是见不得她害怕的模样,轻抚着她的后背,在她耳边低声说,“不敢看的话我们就出去,不看了。”
“不要……”
叶惜的眼睛小心地盯在屏幕上,一听到可怕的音乐声,或者一有可怕的画面出现,她就钻进他怀里。
等到正常走剧情的时候,她再悄悄地转过头继续看。
她这个既害怕又想看的样子实在太逗人了,让苏煜哭笑不得。
原本两个人还占着两个位置,可现在,她的位置变成在他的腿上。
本来应该安安静静看电影的场合,却因为没有其他的别人,更因为她自己的害怕,一直回荡着他们说话的声音。
“啊啊啊……哥哥,死了没,死了没?”
“没死……惜惜,他是主角,不会死的……”
“不是,我是问那个鬼……”
“它是鬼,本来就是死的……”
叶惜觉得好有道理哦,然后她发现自己好难,她就想知道鬼有没有被男主角消灭,为什么会变成讨论这个?
“哥哥……”她的不满大过于害怕。
她双手紧紧地揪住他的衣服,转过头,眼睛小小地掀开一条缝。
可是她却没有看到任何画面,因为她的眼前被一只温热的大手捂住了,除了一片黑暗,什么也看不见。
“哥哥?”
“乖,这个画面不适合你看,等一等再看。”
“哦……”
她回头,继续窝进他温暖的怀抱,即使耳边的音乐再恐怖,她也不再害怕了。
接下来的画面她一点都没看,全靠他的讲解,伴随着电影的声音,她把整部电影听完了。
片尾的音乐响起之后,她松了口气,终于敢面对屏幕了。
苏煜动了一下有点发麻的腿,轻轻捏着她的耳垂,说,“知道都是假的,怎么还吓成这样?”
“知道是一回事,害怕是另一回事啊,我也控制不住。”
她的鼻尖被轻轻刮了一下,“别说这个世界上不会有鬼,就算有,人永远也比鬼要可怕得多。”
“不管不管,我就是怕鬼,我不怕人。人有什么好怕的,我有你,还有大哥二哥啊。”
“那鬼有什么可怕的,有我在啊。”
“可是哥哥不会捉鬼啊。”
“谁说我不会啊,如果有鬼的话,我就一定能抓到。”
“咦?哥哥什么时候成了神棍了?我怎么不知道?”
“嗯,就刚刚,为了某个小丫头,不得不上任。”
叶惜被逗笑了,拉着他的手,摇头晃脑地说,“特警变神棍,不好不好……”
回家的时候叶恒早就把鱼汤熬好了,叶惜一把抱住苏煜的手臂,激动地说,“哥哥你看,我说得没错吧,大哥肯定把晚餐准备好了,你输了。”
苏煜宠溺地笑着,“是是是,我输了。”
她嫩白的手心朝上,放在他面前,“愿赌服输,快给钱。”
苏煜在口袋里摸出一枚一块钱的硬币,放在她面前,“只有一块钱,要不要?”
叶惜一把将硬币握进掌心之中,扬着下巴说,“要,干嘛不要,够我坐公交车了。”
苏煜看着她拿着一块钱,开心地跑去跟叶恒炫耀,脸上宠溺的笑意越发浓厚。
她或许忘了,曾经也有那么一次,他也给了她一块钱,她也像今天这样开心。
兜兜转转,他的小姑娘一直没变,变的是他的心。
那时的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有一天会爱上这个突然出现在他生活中的妹妹,自己会陷得这么深,她的一颦一笑都牵动着他的心。
心里容下这个小姑娘之后,对他而言,世界上只剩下三个女人,一个小姑娘,一个他妈,一个别的女人。
只是过了一个周末,再次回校的叶惜就听说他们班的指导员换了,从一个美女指导员换成一个戴着眼镜的斯文败类。
哦,斯文败类不是叶惜说的,是她的耳朵从别人的嘴巴里听到的。
除了个别同学意见比较大之外,其他人都还好,谁当指导员对他们来说都一样,只要能解决他们的问题,并及时地给予帮助,这才是最重要的。
这个别同学指的就是文娱委员陈小瑶。
她脸上的伤本来就是看着吓人,但实际上并不是非常严重。
那些伤疤在经过治疗和一个寒假的休息之后早就痊愈了,再加上她化妆,哪还有伤疤的影子啊。
对她来说,之前的美女指导员就是她的靠山,会令她在做某些事情的时候畅通无阻。
而新来的斯文败类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显然做不到这一点,所以她非常排斥。
刚开完班会,斯文败类前脚刚走,趁着大家的新鲜劲还没过,陈小瑶就在众目睽睽之下堵住叶惜,大声质问,“叶惜,指导员的事是不是你搞得鬼?”
叶惜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事,但是她大概可以猜到这件事或许跟苏煜有关系。
她放下书包,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下点了点头,语不惊人死不休地说,“当然了,学校是我家开的,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陈小瑶一愣,又很快在一阵哄堂大笑中清醒过来。
她面红耳赤,恼羞成怒地说,“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咦?这不是你的意思吗?如果学校不是我家开的,那你认为我凭什么随随便便把一个指导员换了?”
围观的同学原本想看八卦的,没想到最后却看了个笑话,也算是没白耽误时间了。
陈小瑶咬着牙,“好,那就算指导老师的这事你没参与,我申请加入书法协会的事情你总该插手了吧?
我明明各项条件都符合要求,却被通知不能加入。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书法协会的成员,也别说这事你不知情,我不信!”
“你不信就算了,难道还要我千方百计求你相信吗?你就当书法协会也是我家开的,我不让你加入有什么问题?”
陈小瑶被她怼得哑口无言,气得胸膛不停起伏,指尖都快戳到叶惜的鼻子上了。
“你……你……叶惜,你欺人太甚!”
叶惜淡淡一笑,视线落在她的手指上,“你的爪子最好拿开,否则它要是断了,废了,残了,你不要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