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日。我手中没有解药,只能延缓他的病情。想要彻底解开这个毒,还要找到下蛊的人,解药在他们手里!”
“谢谢您!”
得了他的明示和药单,赵桑榆亲自把他送下了山。章秉风刚刚去忙了自己的事,等他回来的时候,老人已经离开。“怎么样?”
“他说解药在下蛊的人手里。他的药方只能缓解病情。”
“沈明召是什么意思?”
给他老子下了毒,又把解药捏在手里,是想害死他还是想救他呢?赵桑榆脑洞大开:“他会不会想利用沈应忠测试我们对他的在乎程度?”
“府里明明有郎中,又有蛊师,何必到外面去请。况且我们去的那日,沈府加强了警卫。”
章秉风听她细细分析,觉得有几分道理。“他怕我们看出端倪,所以假戏真做。给他下了蛊。可没想到,我们能在重兵把守之下把他带出来。现在该着急的,应该是沈明召了。”
她在心里暗笑,这就叫做偷鸡不成反蚀把米。“若真是这样的话,我们只需在这里等着。他自己便会上门。”
两个人捋顺了事情的脉络,刚准备出门就听到下人来禀报——沈公子求见!二人相视一眼,美滋滋的牵着手一起去了正厅。“我们这次沉住气,说不定可以利用他一番。”
赵桑榆在他耳边说道,心里都是得意的算计。沈明召焦灼地在正厅里来回走,七日大限快要到了,他还不能确定到底是谁劫走了他爹!不过概率最大的,也最有实力,当属赵桑榆和章秉风!所以第一站,他就先来了这里。“沈公子,好久不见!”
章秉风意气风发,相比他脸上的疲惫之色,更加光彩照人。“章大人,好久不见!”
“请坐。”
众人落座,赵桑榆让下人上了一壶上好的雨前龙井。“这是我们新得的茶叶,想必沈公子会喜欢,特意给您尝尝。”
“谢谢了。”
沈明召无心喝茶,想直奔主题,眼前的二人仿佛知道他心中所想,不断的打岔。“这茶可符合您的口味?清香馥郁,鲜醇爽口,是不可多得的佳品。”
“我这次来是……”“说来沈公子到这山上很多次,每次我们都没有尽到地主之谊。略感惭愧。不如今日,设宴款待,你意下如何?”
两人轮流打岔,不让他说话,憋得他心里恼火。他没有时间浪费在这没有意义的饭局上,他必须赶在七日内找到他爹,不然他就要披麻戴孝了!“谢章大人好意,我这次前来是想请问二位可听说过我爹失踪了的事情?”
“哦?沈大人失踪了?”
赵桑榆装作惊讶的样子:“与沈公子一别,我们就一直待在这山上。对外面的事情,不太了解。”
话里话外的讽刺之意,让沈明召心里十分不舒服。“既然如此,那我就先告退了!”
“沈公子毕竟是外来的,对马平县的诸多事物都不熟悉,想要找人恐怕不容易吧!”
赵桑榆捏准了他会回头,不紧不慢的说着。当真,沈明召停下了脚步:“你的意思是?”
“我们马帮人数众多,对马平县又熟悉,想要找个人问题不大。”
他重新落座:“你的意思是你愿意帮我找我爹?”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赵桑榆似笑非笑:“沈公子到马平县多日,劳师动众。不仅马平县,就连隔壁县城都人心惶惶。这样下去,并非长久之计。”
“若是找到了沈大人,二位一起回京吧!”
沈明召收敛了面上的表情,她这么信誓旦旦,十有八九他爹就在她的手里。想要以此威胁他回京!还要看她有没有那个本事。“桑榆好像忘了一件重要的事!”
赵桑榆防备的看着他,害怕他给她挖坑。“什么事?”
“皇上邀请你进宫的事!正好顺路,我们可以一起回去!”
沈明召反将了她一军!怪她大意了!竟然忘了这么重要的事!如果他回京城,自己重病的假消息肯定瞒也瞒不住!“我已经回绝了皇上的好意!沈公子就不必考虑我了!”
“皇上的好意岂是你说拒绝就能拒绝的,你想去也要去,不想去也得去!”
“沈公子这是在强人所难!”
“可皇上并不会这么觉得!”
又拿皇上来压人!赵桑榆真想给他两巴掌!受了二十多年的****教育,她极其讨厌向别人跪拜,被别人干涉生活和自由。“沈公子勿需多言,去不去京城是我的事,还轮不到你在这里指指点点!”
“我也不想指指点点,这都是你逼我的!”
双方唇枪舌战,一言不合,就用眼刀子撇人!“那就要看沈公子有何能耐,能够逼我去京城!”
“皇上上达天命,下令百姓。召见你进京,是你的福泽。你若不从,只能强制带你走!”
赵桑榆气急,一拍桌子:“你欺人太甚!”
动作太快,用力过猛,她不小心牵扯到自己的肚子。“哎呀——”的叫了一声,下意识的用手捂着。一直默默守在一旁的章秉风楞了一下,急忙扶她坐下。“没事,我可能就是抻到了!等一会儿就好了。”
她小声的说道,章秉风点点头,退到了一边。“你怎么了?”
沈明召担心她身体不适,上前查看。他只是想和她一起回京,并不想伤害她。她缓了两分钟,疼痛感消失,皱皱的眉头渐渐疏散开,耳边都是沈明召喋喋不休的关心。“你有没有好一点?肚子疼吗?你现在怀着孕,要注意自己的身体!不要总生气!”
章秉风见他粘在赵桑榆身边,心里有些吃味,趁他放松戒备,反手将他捉住。即使自己被对方擒住,他还在关心赵桑榆的情况。“要不要叫人去请大夫?你好点了吗?”
赵桑榆没想到他都被抓了,还在关心自己。心里越发的看不懂眼前的这个人。何时是真,何时是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