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余生刚把四个九城撒出去。
他们还没走到谷口,就传来令人目瞪口呆的消息:巫院叛乱了。
“余掌柜,我说什么来着?”这消息是搬山城主带来的。
在他还是卧底之前,为了不暴露自己,他也同意让巫院进入自己地盘了。
当然,因为有余生的缘故,他让手下提前防了一手,而且时刻戒备着。
所以,巫院一有叛意,他立刻就知道了。
搬山城主来的很急。
他饮一口茶后继续道:“我就说坐视巫院壮大,绝不是什么好计策,可当时他们不听我的呀,现在怎么着?”
为了谷口之战,中原诸城内妖兵尽出,现在空虚得很。
九城现在又谷口又大败,中原诸神或伤或死,元气大伤。
巫院可以不费吹灰之力的接管了他们的地盘。
“这谷口一仗打下来,咱们白白为他们做了嫁衣裳!”搬山城主气不过。
更让搬山城主气不过的是,巫院打着与客栈一模一样的口号在号召百姓站起来反抗妖怪。
“耕者有其田,还有什么人妖平等,圣人与百姓共治等等。”
据搬山城主得到的消息,这标语煽动性很强。
也是受余生他们大胜,重建圣城的鼓舞,那些百姓本就人心思动。现在被巫院一挑拨,就像余生他娘的暴脾气,一点就着,响应者云集,现在已经占领许多城池了。
余生他娘还真是一点就着。
也难怪,这眼看着她就要成两荒一原之王的娘了,北荒王居然又横插一杠子。
“老北这个烂勾子毒心肠,肚子冒坏水的缺德玩意儿。我以前只是觉得他学坏了,想不到这老不死的还变无耻了。”
“居然无耻到剽窃我儿子的想法,哼,与我的境界差距是越来越远了。”
她摇了摇头,“也难怪,我现在是王太后了。”
她很得意。
“儿砸,提笔,让老娘写封信,好好奚落他。”
余生他娘从生气到兴致勃勃,只隔了几句话。
“不用。”
余生把怀里的小木牌丢给她,“这可以直接联系老北。”
“他还给你这玩意了?”
余生他娘接过,“也好,省的我跑腿了。”八壹中文網
她站起身,叮嘱余生,“记得烧鱼!”
她准备找空旷的地方,好好奚落老北去。
“对了。”余生提醒她,“完事了你可以去秃头老道聊聊。”
“秃头老道是谁?”余生他娘疑惑。
“现在是多宝书的主人,据他说,他是浑沌的魄,从地下面冒出来的。”
“还有这玩意儿?”
余生他娘皱起眉头,若有所思的离开了。
目送他娘离开后,余生与搬山城主继续商量对策。
相较于搬山城主的匆匆,余生一点也不着急。
“现在你地盘上的巫院怎么样?”
搬山城主闻言拍着胸脯,“余掌柜,你尽管放心,他们在我这儿讨不了便宜。”
谷口战役一结束,搬山城主就回了搬山城。
因为不用再隐瞒身份,所以他在小公子他们的帮助下,着手改造自己地盘上的诸城。
不止让耕者有其田,而且把诸城的城主府也改成了长老会的模式。
因为诸城的城主,早已经被他引诱进客栈,被余生封印,所以进展很快。
这让巫院措手不及。
等巫院拉起“梦回圣人时代,重铸圣人辉煌”大旗时,搬山城主地盘上诸城百姓早已心归客栈。
“所以巫院在我的地盘,并没有弄出太大动静。”
搬山城主担忧的是别的九城地盘,怕被巫院占了去。
那样一来,他们谷口一仗相当于白打了。
余生摇了摇头,“不,不白打。”
九城大败,诸城权利形成了真空,巫院趁机取而代之,早在余生预料之中了。
他甚至可以想到这不是北荒王,而是巫彭的主意。
当然,巫院来的这么着急,是他没有想到的。
他决定让黑衣大王等四个九城回去,继续收拢地盘,能控制多少算多少。
他这么做,是有自己理由的。
“巫院前段时间在东荒大败,可谓是伤筋动骨。”
即便他们提前布局中原,那损失的人手也不是一时半会儿可以补起来的。
就算有幽冥之地,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占据那些九城的地盘。
“万一北荒王的人南下呢?”搬山城主说。
北荒王虽然在东荒和中原节节败退,但北荒王在北荒的势力可是丝毫未损。
这倒是个问题。
余生沉吟一番后,还是决定静观其变。
“不管他了,我们先守住我们能得到的再说。”
余生让搬山城主向外面扩张,趁巫院根基不稳,能占多少城池算多少。
同时,他也让谷口的巨人、人类向东迈进。
一直推进到卧佛城,他们才停下来。
……
在卧佛城客栈开启那一天,小和尚、草儿、老和尚、狗屎还有狗蛋从咫尺之门回到了卧佛城。
他们从客栈大门出去时,看见整座城的百姓正在客栈面前欢呼。
待看到小和尚与老和尚后,他们欢呼声更高了,把天上的云朵都惊走了。
他们认识小和尚,也认识老和尚。
近一年前,他们曾在这座街道上大闹卧佛城,杀了卧佛城主,绑走了卧佛寺的主持,还带走了几个邱凡囚犯,几车粮食,还分给他们粮食了。
小和尚望着熟悉的街道,恍若隔世。
他们回来了。
邱凡、竹竿妖怪却都已不在。
百姓在笑。
小和尚想哭。
忽然之间,他不知道这样值不值得,他的心空落落的。
正在小和尚心情低落时。
昔日,曾买过狗蛋的欢喜楼的掌柜胖女妖挤进了人群。
她身后跟着一些小女孩。
“大师,你们快看看,这几个姑娘我可养好了,一点儿也没有虐待。”胖女妖笑呵呵的。
小和尚回过神,望着那些被喂胖的小女孩,轻轻地点了点头。
他目光穿过人群,穿过屋檐,最后落在寺庙后面的卧佛上,佛头含笑,似在安慰众生。
让小和尚发呆的是,他这才看到,卧佛的音容笑貌,居然像他师父。
“昔日,佛主在入寂灭乐时,于双树间北首,右肋卧狮子床,教化众生,指定衣钵传人。”
“只可惜,那位传人辜负了佛祖期望,在诸神统治时,突然消失了。”
老和尚在小和尚耳边娓娓道来。
小和尚点了点头。
此时,阳光普照,卧佛山顶,处于卧佛的头颅处,他看见有一老和尚枕右肋而卧。
“师,师父…”
小和尚呆住了。
自佛法大成后,他眼力甚强,卧佛山上的一草一木都看得清楚。
他摇了摇头,定睛再看,那人还在。
他可以确定,那是他师父。
小和尚西山上的师父,在把他丢下而去东荒东北游历后音信全无。
后来,余生成为了东荒王,只在千山岛上打听到过他的消息。
鲨鱼说,一老和尚曾经来过千山岛,后来不知所踪了。
小和尚以为再也见不到师父了,却想不到今天在卧佛山上见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