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岚心企图索要积分，阿西在短暂的惊讶后，冷酷的拒绝了方岚心。
“必须要年尧和傅衡真的达成合作以后，才能兑换积分。”
有理有据。
方岚心道：“好吧，反正也不差这一会。”
年尧松口，郑老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喃喃自语道：“那就好，那就好，我也不用担心，我去了后，你也会落得和我一样的下场……”
年尧张嘴，想要说些什么，最后什么也没说，只“嗯”了一声。
气氛有些沉默。
不过也就沉默了一会，方岚心就看到郑老在地上涂涂画画起来。
他用的是几根烧过的木棍，黑色的木屑，可以留在地上，这种痕迹不会保留很久，用水一冲就没了。
方岚心凑过去瞅了几眼，有些惊讶。
“天啊，他居然在教年尧化学工程，以及材料分析，小老头看起来闷声不响的，没想到是搞科研的。”阿西惊讶的说道。
方岚心占了多个世界的便宜，吸收了很多知识，也能看出来郑老在说一些深奥的内容。
但她真没发现，郑老是搞科研的人。
时代在发展，华国需要大量的人才，科研人员怎么会沦落至此。
难道也是被扯上了关系？
方岚心眸中微闪，“你不知道年尧在学这些？”
阿西沧桑，“年尧个人生平不在我的任务范围内。”
“你不知道，你上面的也不知道？”方岚心不信，要是什么都不知道，怎么任务就和年家扯上关系了。
抓捕杀少女杀人犯，尚且可以说是为民除害。
和年家有关的任务，别说是让她做好人好事，那么多倒霉的家庭，也没见发个任务帮帮忙。
阿西是真不知道，“我权限低，等你多还一些积分，我能升级了，权限高了，肯定知道的多了。”
方岚心是真想叹气了，这个时候，她分外的想念上一个记录仪，最起码人家还知道这个世界原本的故事走向，而阿西是一问三不知。
还不如她自己猜。
阿西大概也感受到了方岚心沉默下微妙的嫌弃，试图证明自己，“我升级了后，一定很有用，但升级需要积分，如今您还的积分不足以我升级……”
方岚心听着听着就觉得不对劲，怎么还是她的问题了？
她冷笑一声，“那你别指望升级了。”
阿西怂怂的闭嘴了。
方岚心仗着隐身，年尧看不见她，在年尧身边转来转去。
年尧忽然扭头，和方岚心的眼神再一次对上了。
方岚心没有移开目光，定定的看着他。
年尧仿佛能看见她一样，眸光沉沉。
“你在看什么？”郑老发现他走神，询问道。
年尧摇了摇头，“没看什么。”
就是感觉，有人在看他。
是一种很熟悉的感觉。
可明明，没有任何人。
年尧扯开嘴角，“我可能有些不正常。”
“那是正常的，我是个老疯子，你当我的学生，自然是小疯子。”郑老不以为然。
年尧嘴角弯起，神色莫测，“是，我也是疯子的。”
郑老听到这话深以为然，“对，疯才是人生常态，在现在这个世道，不疯才是错的。”
“来来来，再听一遍我说的这个点。”
“方才已经说过了。”年尧提醒道。
“我知道说过了，再说一遍，以防你忘记。”郑老面色如常，“我身子大不好，你要是忘记了，我也不一定有精力再和你说一遍。”
年尧点头，耐心听他说。
郑老说了很久，方岚心都吃了第二颗隐身丸了，他才说完。
大概觉得该说的都说了，拍了拍手，“行，就到这里吧，今天时间太长了，你快回去，陈老该圆不住了。”
年尧“嗯”了一声，“下次什么时候来找您？”
“再说吧，陈老什么时候通知你，你就什么时候过来。”郑老平声道。
年尧感觉到一丝不对劲。
以往都是约定好大概时间，如果他当天出不来，就往后延迟一天。
从来没有过再说。
“您……”
郑老眉毛一皱，“啰啰嗦嗦，还不快走，你当陈老给我们打圆场很容易？不是给你说了，有人在找在查，等稳定了再去找你。”
年尧心里还是有些奇怪的感觉，郑老不愿意他追问，他出来也的确太久了，“好，我知道了。”
正要离开时，郑老抓住了他的手，似是欣慰似是感慨，“好孩子，你是好孩子，你不会和我一样的。”
“去吧。”
郑老挥了挥手，和年尧告别。
方岚心幽幽的叹了口气。
她看出来了。
郑老是强弩之末，怕是和年尧不会有再次相见的机会了。
他等不到黎明到来的时候了。
方岚心犹豫了片刻，从空间里摸出半颗灵芝，给家里三个小的喝的芝粉，就是她从这上面打磨的。
不能延长寿命，但可以强身健体。
郑老的身体太差了，身体如果好一点，或许能看到希望的到来。
趁着郑老发呆，方岚心把灵芝放在了他身旁。
“您是不是看不得郑老吃苦，所以才帮他。”阿西感叹道，“您心肠很软呀。”
方岚心一愣，这句话似曾相识。
她收回思绪，没什么表情，“你想太多了，我只是觉得郑老是个人才，而我们国家需要人才，死了太可惜了。”
“是的呢，您说的都对呢。”阿西笑嘻嘻道。
方岚心：……
这狗东西是不是在讽刺她？
方岚心没有理会阿西，去追年尧的去了，她要跟在年尧身后，确保他安全回家。
这样，她的积分才能顺利到手。
年尧是走回去的。
虽然他脚速很快，但还是比不上闪现。
方岚心几次都想把年尧打晕了，带着他一起回去。
不过鉴于一定糊弄不了年尧，所以才作罢。
年尧没有直接回家，而是绕到了半山腰。
陈老背着筐子牵着牛等着他。
“让您久等了。”年尧抱歉道。
他接过牛绳和筐子，“今天说的多，所以回来晚了。”
陈老摆手，“还好没人来，你今天的任务我给你做好了，牛也吃饱了，你赶紧去交差吧。”
年尧再三感谢，才离开。
陈老看着他的背影，轻声叹气，“哎。”
忧愁的声音隐落在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