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在神龙宫待了没多久,齐赋就陪宋钰瑶回了椒房殿换衣裳,一起出席今晚的家宴。
家宴就是没有外人,只有宫里头的所有妃嫔和太妃们,所以没那么讲究,用的是合餐制。
几张很长的方形大桌子放在含元殿中,金丝檀木雕花桌子没有现代的那么高,所以凳子都是铺着绣花绒毯的圆矮凳。
宋钰瑶和齐赋还有何太后一桌,太妃三桌在左边,齐赋的妃嫔们则在宋钰瑶的右手边,按位份来坐足足有七桌。其中还有许多新进宫的小妃嫔都是第一次见到齐赋,虽然离得远些但也算是见着了。
有心思的小嫔妃们打扮得花枝招展地走动嬉戏,想要能让齐赋能注意到她们,只想安安稳稳过日子的妃嫔则是简单打扮既不惹眼也不失了身份,安安静静地坐着吃茶点。
宋钰瑶的整身衣服都是齐赋帮挑的,上着弧领对襟式水红色百蝶穿花纹的遍地金袄子,下着蜀地年礼献上的单丝碧罗笼裙,裙上以细如丝发的金缕绣出精巧的花鸟栩栩如生,外系雪白色天鹅绒罗间陌腹,肩搭绯色秋罗帔子,足穿五色绣金凤鞋。
红配绿是这个时代男女都喜欢的搭配,刚开始宋钰瑶觉得有些辣眼睛也不愿意穿,但后来看习惯了就觉得也还不错。
“圣上!皇后殿下!含元殿到了。”崔明头一次顶上了自家师傅的差事很是高兴,办差也很是用心周到,亲自为宋钰瑶撑起了厚厚的帷帐。
齐赋赞赏地看了他一眼笑道:“不错,学得了你家师傅的几分本事。”
宋钰瑶一手搭着雪枝,一手搭着崔明的手走了下来,笑着对齐赋说道:“在您跟前办差事的人,哪个不是百里挑一的!”说着就让雪枝赏了他一个福袋。
崔明笑得很是高兴地接了过来,一遛儿的吉祥话从巧嘴里蹦了出来,听得齐赋也很是高兴跟着再赏了他个福袋。
两人进了含元殿,一众美人们都跪地行礼相迎,宋钰瑶坐下时才发现何太后和何淑妃都还没来,他们也不好马上上菜,只好喝茶等着。幸好没一盏茶的功夫,何太后就在挺着大肚子的何淑妃搀扶下走了进来。
宋钰瑶躬身行礼,齐赋则上前行礼和何淑妃一起把何太后亲自扶了过来,看着真是母慈子孝得很。何淑妃脸上甜蜜的笑容直到去到了自己的位置上都没收起来,看得沈贵妃很是心烦,她觉得自己真的没有以前那般受宠了,既然她还是贵妃,心里还是控制不住地涌起了深深的危机感。
“锦欣妹妹,今儿看着你可是很高兴呢!可是姐姐拜托你的事情办妥了?”沈贵妃在乐曲声中凑到何淑妃耳畔轻声说道,脸上的笑容看着很是亲昵,仿佛她们是真正的姐妹在耳语说笑一般。
何淑妃闻言微微敛起了脸上的笑,淡淡说道:“快了!你放心。”
沈贵妃嗤笑一声,冷冷看着她催促说道:“还是快些吧,拖久了,姐姐会怕姐姐没了耐心的!”
何淑妃攥紧了手中的帕子,对沈贵妃露出了有些讨好的笑容:“就这几日了,你放心,妹妹答应你的事定会做好的,也希望姐姐能记着你答应的事。”
“自然!”沈贵妃骄矜地看着低声下气的何淑妃,转头换了个甜美的表情看向了殿中的歌舞。
她没看到何淑妃在她转头看向歌舞后,低垂下来的眼睛里满是杀意。
这家宴也就比较随意,可以随意走动嬉戏,菜肴刚上齐,齐赋就拿着酒盏去给太妃们敬酒表示尊敬与元日的祝福。宋钰瑶也跟在他身后,这个场景让她想起了现代的结婚敬酒。
齐赋一圈走下来,喝了不少酒,坐回了自己的椅子上难得悠闲地听起了小曲。
宋钰瑶原本也想坐下的,但看到下头的齐擎和齐华他们,便转脚搭着雪枝的手走了过去。
难得看到齐擎坐在凳子上和齐峰玩双陆,这双陆和现代的飞行棋有些像。双陆者,投琼以行十二棋,各行六棋,故谓之双陆。“琼”就是骰子,双陆是两个人的游戏,每人有六枚棋子,子称为“马”,分为黑、白两色,在长方形的棋盘上,按掷骰所得之彩行马;各自棋盘一方行至另一方,以叠行之马打对方单行之马,据到达目的地的先后和打落敌马的多少决定胜负。而齐铭身子还没好透不能喝酒,便坐在一旁艳羡的看着,仿佛那些事他都没做过一样。
当然宋钰瑶没把这事瞒着,早告诉了齐擎,齐擎倒是没觉得有什么意外的,还安慰宋钰瑶,弟弟们年龄也大了,有自己的心思很正常。
宋钰瑶听到他这么安慰自己,不免有些着急,怕他不了解人心险恶,又给他讲了一遍利害关系,搞得齐擎哭笑不得,他哪里不知道宋钰瑶说的意思,只是这些事情他能自己处理,不愿意让她操心罢了,不过看着宋钰瑶这般担忧他,莫名地觉得这样子也不错。
齐擎一抬头就看到宋钰瑶走了过来,便要起身行礼让座。宋钰瑶按住了他笑道:“没事,你们玩你们的,阿娘走走看看。”说着就看向了脸微红的齐峰笑道:“峰儿可是喝多了?看把你脸红的。”接着责备地看向了齐擎:“看你也不知道让着些弟弟。”
七岁的齐峰有些不好意思的摸着后脑勺说道:“母后,不需要兄长让儿,是儿技艺不精,酒不醉人,只是输的多了……”
原来是输多了不服气,气红了脸而已,宋钰瑶抿嘴摸了摸齐峰的头安慰道:“没事,别难过,多玩玩以后定会比阿兄玩得好。”
齐擎把玩着手里的骰子笑着点头附和道:“对,别难过,输多了,以后就能玩得更明白了。”
惹来了宋钰瑶的一巴掌拍到了他背上:“怎么说话呢!”
齐峰倒是憨憨地很赞同兄长的话,点头附和道:“阿兄说的对,输多了以后就能玩的更明白。”
齐擎闻言很是得意地点了点头,看向宋钰瑶的眼里满是自得。
宋钰瑶没好气地揉了揉他的脑袋,惹得齐擎赶紧捂住头发,看到把头发弄乱了些她才笑着说道:“你们接着玩。”说完就心满意足地赶紧离开,去看看媨儿和齐华蹲在地上玩什么。
齐擎摸着头顶被宋钰瑶揉得有些毛燥起来的头发,恼的有些咬牙切齿,但嘴角还是忍不住笑了起来,阿娘开心就好!
齐铭看着宋钰瑶和齐擎之间的亲昵互动,心里有些妒忌与羡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