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你们眼里还有没有王法了,想打人就打人?”张村长带头问道。
哪怕他身后有十几个人,个个都气势汹汹,现场也无人想理睬他们。
就连几个在场的奶奶也是自顾自的缝鞋子。
仿佛并不把自家孙儿打架,这件事情放在心上,也不把这些人放在眼里。
似乎他们说的事情,还没有手里纳的鞋子重要。
李文章就嗤笑道:“臭小子们翅膀硬了,我们也管不了,跟我们说这些话没用。
你要是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你带人去跟他们打一架。
年轻人的事让年轻人自己解决,我们也过了管事的年纪,你们说是吧。”他看着在座的大哥笑道。
在座的大哥有的缓缓点头,有的轻咳一声,表示支持他说的话。
“你们什么意思,你的意思是你们不管了吗?”张村长旁边一个龅牙的男人狞笑道:
“袁衡自己就是个公安,还知法犯法欺负老百姓,把人打得起不来床,我们要去县里告他,不,去市里告他。
“你去吧。”袁文章浑笑道:“还去县里告袁衡,别说你没有这个能耐,就算你有,你动他一下试试。
我们虽然不管事了,但力气还是有一点的。”
说罢,他捡起手边有点钝的柴刀,随手一扔,门上霎时‘哐砰’一声,有两指厚结实的门板,立时裂开一道缝隙。
李蓉看着那把平时连猪草都割不了的刀,现在已经稳稳的扎在门上,竖立在寒风中。
张家人心里一惊,以前袁家庄那群臭小子闹的时候,他们也不是没上来谈判过。
但袁家庄那时的态度,也是叫闹事的人出来道个歉,再赔些钱,从来没动过刀子,今天怎么还动刀了。
张村长深知袁文章的脾气,也不跟他说,他看着袁正温沉声道:
“你是袁家庄的村长,你来说,今天这事怎么说,不能你们的人带头打架,还把我们村的人打伤了就不管吧!
有几个人还在家里躺着,脑子都被开瓢了,今天这事总得给我们个说法吧。”
听他这样说,袁正温看向蹲在角落里的那个倒霉鬼,倒霉鬼瑟瑟发抖猛地点了头。
也认同了张村长的话,确实有几个脑袋瓜子被开瓢了,但不是他开的。
他力气小连阿信都打不过,打架的时候不帮倒忙都笑死了,哪里还敢开人家的瓢。
当时场面乱,是谁开的他也没看清楚,只顾着自保了,但绝对绝对不是他!
同时心里也泛苦,为什么每次打架后被抓的都是他,他跑的也不慢啊!
好倒霉!他蹲在角落里,整张脸埋在膝盖上,恨不得所有的人都看不到他才好。
袁正温心里也有了计较,还想要说法?说个屁的法,面无表情心道。
打架的人里面也有袁三的一份,他要是敢动袁三一下,今晚他就别想睡了,而且一群长辈明显要护着袁衡。
没瞧见虽然个个都默不作声,但偶尔还会看他一眼,他家老爷子更甚,已经老神在在的看他。
再说上次打架的事情到现在他都还记得,那天过后袁三脑震荡,回家躺了半个月。
他半个月不得安宁,袁三她娘天天拿根白绫,挂在房梁上,说他要是敢动袁三一下,就吊死在他面前。
他作为一村之长,一个孩子的父亲,那天那么多人受伤了,他想惩罚一下袁三都不行,还反被妻子威胁!
慈母多败儿!想到这里他摇了摇头,眼角撇向文通叔,只见他眯着眼睛在假寐。
又看向一边的正仁,他在烤火,火堆里有个番薯,他还时不时的给番薯翻个面。
这个番薯也不知是给九九,还是给长生的,也有可能是给姐弟俩的,番薯小了点,够她们姐弟分吗!
茅草房里一时没人说话,只有柴火的噼啪声。
一个不大的烤火房里,除了袁家庄几个长辈,就是张家村的人,久久无人说话,画面静寂得可怕。
突然,太公站了起来,张家村的人,包括村长张宝驹也立时站了起来,警惕的看向对面的人。
太公杵着根拐杖,颤颤巍巍地道:“人老了,坐不了太久,腰疼,我先回去了,你们年轻人聊。”
噗嗤一声嗤笑,不知是在笑自己真的老了,还是笑别的,摇摇晃晃就往前走。
袁正信站起来扶着太公缓缓道:“以绍,扶太公回去。”
“……诶~”
角落里的倒霉蛋听到有人叫他,立时甜甜的应了,大步走上前,眼睛也明亮了不少。
在他身后还有一个人,同样是缩在角落里,他羡慕的看着少年的背影。
只一眼,对上张村长凝重的目光后,又往里缩了。
张宝驹把袁家庄,众人的表情都看在眼里,心里也沉甸甸的暗想,只怕今天的事情不会这么顺利。
好像自从袁衡回来后,袁家庄的人胆子也硬了。
三番五次去他们村里闹事,村里的人也经常被人套着麻袋打。
那些人也不出声,打了人就走,这么利落的手段除了袁家庄的人,他也想不出谁了!
没有人说话,只能袁正温说了,他一上来就撕开脸皮道:
“今天打人这事我们不赔钱,更不存在负什么责任。
袁衡他们只是去找跛脚六,打架手也是你们先动的。
男人之间打架断个手,磕破个头很正常,如果你们觉得有理的话,你们就去告。
以前我们息事宁人退一步,不代表会退一辈子,以后也不会让着你们。
那条河也是属于我们袁家的,只是比较靠近你们村,水你们可以用。
但是如果霸着不让人用,没关系!那就再打一架,我们也没再怕的。”
众人包括在座的老爷子,都没想到袁正温会说这样的话,毕竟这种要打架的话,他以前不可能会说。
只会红着脸劝,或是频频看向袁文通,让他说句话。
“……你……”张宝驹还没说话,他身后的一个年轻人就怒喝道:
“袁衡带着一帮人上我们村挑衅,凭什么我们不能动手,都是人生父母养的,他就金贵了?
我们先动的手又怎么样,是他们先挑衅在先。
无缘无故带一帮人上你们村,你们怎么想?我就不信你们会当缩头乌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