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赌什么。”袁文通凑过去问道。
李蓉看了眼院子,扒了一口粥,说道,“谁输了就做一个月的家务,”顿了顿又说,“全包。”
袁文叔拍着桌子,笑道,“成交,阿蓉,你输定了。”
“叔爷,李奶奶,在家吗?”
这时候有人在墙外喊叫,打断了他们俩,两人对视一眼,袁文叔先说话了,他说道,“老婆子你输定了。”
说完就大笑着走了。
李蓉拿着筷子发愣,想到刚刚在厨房窗户,听到正仁说的话她就头疼,一家子都知道了,只剩曼娘一个蒙在鼓里,如果是你/你会高兴?
正仁这个臭小子也精得很,知道这件事情他一个人兜不住,曼娘又在意他们俩老,一大早就来打亲情牌,偏偏老头子年纪大了,就吃这一套,要不是小五提醒,还差点被骗掉几滴猫泪。
知道儿子骗他,他还继续,显然是真的心疼他了!
李蓉看着眼前的煎蛋,静默了会儿又摇头笑,两父子都是狐狸精,惯会做戏,但袁家出了个不按常理出牌的,如果袁衡的事情是真的,想到曼娘的性子,这事儿到最后怕是不好收场了!
她最后叹了气。
广市。
缘分啊缘分,苏禾不得不感叹一句,前世除了陪时冠清应酬,从来没有在公共场合遇到过他,前两天袁衡说碰到他了,今天她就遇到了,今天出门应该看黄历的。
苏禾看着这个向她走来的男人,长得还是那样的衣冠禽兽,人倒是憔悴了点,特别符合刚死了爱人的模样。
时冠清也没想到,自己会在那么狼狈的时候再遇到她,他想也没想就走了上去,走到她面前才反应过来,她今天没穿裙子,只穿了一条背带裤加件白衬衫,唇角带着笑,看到他的时候,又恢复成了以前他看到的样子。
看着眼前的人,苏禾问他,“听说纪雨彤死了?怎么死的?”
他的脸登时就白了,启了几次唇,硬是答不上来。
苏禾好心地问,“我听说死得很惨,全身上下都是血窟窿,流血过多而死的?应该很疼吧!”
其实她心里清楚,是被她扎死的,但她就是忍不住想恶心时冠清,爱人才死了几天,西装革履梳个大油头,花枝招展的又出来浪了,她不是你的真爱吗?
你不是为了她,什么都可以放弃吗?现在呢?除了愧疚他还是跟正常人一样,这种人多看一眼她都嫌恶心。
他伸手想抓苏禾,还没够到她的衣服,就被人一拳打中了脸,他踉踉跄跄倒下,情急中扶住了旁边的东西才算稳住了身体,脑子一阵嗡嗡的乱叫,顿时头晕目眩,唇角有血溢了出来。
店里一下乱了起来,有的人甚至往外走,袁衡站在苏禾面前,面无表情的看时冠清,说道,“公共场合对女性动手动脚,打你一拳都是轻的,你说呢?”
倾刻间时冠清猜到了他是谁,他看了眼苏禾,说道,“我碰我的妻子用的着你管,你又是她的谁?”
时冠清说完这句话,苏禾觉得要完,本来他心里就有根刺,偏偏你还往上戳,不打你打谁。
果然,下一秒时冠清又挨打了,袁衡打他简直跟打个小孩儿似的,根本不费什么力气,不大会儿他脸上全是伤,挨了几拳咬着牙硬是没哼出来。
原本还围着的人,此时早就散了,也没有人敢来拉架,苏禾看差不多了就叫袁衡停手,她对时冠清说道,“这次我就当给曾祖母个面子,再有下次你还想拉扯我,他打你我也不拦着了。”
话毕,苏禾拉着袁衡抬脚就走,没想到才走几步他又爬起来,问道,“九九是不是我的孩子。”
面对他的问题,她根本不需要考虑,回过头看他,说道,“不是,是他的。”苏禾指了指袁衡。
“不可能。”他喃喃自语摇头。
如果不是你,那/那天晚上是谁?他怒目的紧看着苏禾。
没想到他关心的是这个,苏禾摇了摇头,并不打算满足他的求知欲,拉着袁衡就走了,后面传来追赶声,而后又是摔倒声,之后他们就没有听到了。
出去后苏禾看他,说道,“你女儿的蛋糕没了。”
“可以买别的,他碰到你了吗?”袁衡紧张的问道。
苏禾摇头,笑说,“放心,没有碰到,我老公把我保护得很好。”
他碰了碰她的脸说,“现在知道有老公的好处了吧!”
苏禾频频点头,脸挨着他肩膀,低声笑说,“有老公的好处我早就知道了。”
语气暧昧又俏皮。
闻言,袁衡耳尖都红了,他掩饰般的揽着苏禾,说道,“不早了,回家吃团圆饭吧,大家都等着我们呢!”
苏禾顺着他的脚步走,路过点心铺又买了点心,家里女儿就盼着蛋糕,现在蛋糕没有了就拿点心哄哄吧!
又到中秋,又见明月。
一家子吃过了饭在院子里赏月聊天,小人儿特别受欢迎,想钻谁怀里就钻谁怀里,一晚上咯咯咯的笑。
苏禾看在眼里,前世今生这大概是她们母女俩过得最舒心的一个节日吧,以前像这种节日一般都在老宅过。
吃饭之前要祭祀,各房各种攀比,时家人口众多吵吵闹闹的,一整天下来饭没吃多少,光看他们比较来比较去的就很烦了。
明天起早赶火车,大家聊会儿也准备散了,袁衡被大伯带去了书房,九九舍不得她伯婆,今晚要伯母睡,人也颠颠的跟伯母回了房间。
二楼只有他们一家三口住,洗澡的时候想着坐火车不方便,就顺带洗了个头发,从浴室出来后她就又拿了本医书出来看,没多久袁衡就回来了。
刚进门看她湿漉漉的头皱着眉,说,“怎么不擦干,这样容易生病。”
苏禾趴在床上,头也不回地问道,“这么快就聊完了?”
袁衡看她穿件睡衣趴着目光微暗,他拿着毛巾上前,指间挑起旁边的薄被盖上,才说,“伯父跟我说他想把你给的药方交上去,我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