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申并不知道他的一切想法和做法,都已经被暗卫一五一十地汇报给李乾,更不知道李乾已经给他准备了各种凄惨的死法!
他仍旧装模作样地在散播着流言,实际上回到府中,却向李乾汇报着事情没有进展,调查不出真正源头的话语。
听到陈申一本正经的汇报,看起来恭恭敬敬的,没有任何的问题,实际上只不过是把内心深处的想法藏得更深而已!
要不是李乾早就听说暗卫的汇报,在此时的陈申面前,指不定得再一次被骗,甚至觉得陈申为了他这件事情,也是付出了极大的代价!
但是此时此刻……
李乾心中却是冷笑不已。
他面上仍旧没有任何的好脸色,手掌猛然拍在桌面上,眼神里带着恼意,辱人的话语也直接从口中吐出:“陈申!”
“本官是让你出去调查事情!到现在你都已经调查了多少天了?啊!整整三天!三天的时间,你连个流言的源头都调查不出来,本官还能要你干什么?”
“或者说,本官真的还能相信你吗?!”
陈申没有想到,李乾居然会说出“信任”的话语来,脸色微微一变,抬头瞥着李乾时,却发现李乾神色间都是认真!
就好像是,这句话是发自内心的,并不是怀疑!
陈申内心里轻呼出一口气。
没有怀疑就好!
要是李乾怀疑起这些事情,那对于他来说,无疑是一种极其不好的事情,会让他麻烦不断,甚至在这个期间,连命都给丢了。
他可是想要往上爬的!
说什么都不能让自己在这些事情中造成麻烦!
想到这里,陈申又恭恭敬敬地开口:“对不起,大人,是小人办事不利,请大人您再给小人一个机会,让小人进行效犬马之劳!“
“呵!”
李乾终究还是没能忍住,冷呵一声,眼神里带着冰冷和恨意,咬牙切齿道:“你要是真的有心替本官处理好这些事情,就不会让这些事情发展到如今这种地步!”
“陈申,你让本官再一次给你机会,可是你敢与本官保证,立下军令状,这一次机会,你就把事情处理得妥妥当当吗?!”
“要是你处理得不够妥当,就拿你自己的项上人头来!”
什么?!
饶是陈申,也没有想到李乾居然会是如此想法!
他震惊又错愕地看着面前站着的李乾。
此时的李乾看起来是高高在上,好像是能够主宰着他生命的阎王爷!只要他敢答应,李乾就绝对不会让他有逃脱的机会!
可是,不答应就会有吗?
未必!
此时此刻的陈申忽然意识到一些事情。
无论怎样,事情已经走到了如今这种地步,继续多说已经完全没有任何的意义了,他唯一能够做的,就是在这些事情之前,彻底地处理了李乾!
只有那样,他才能够安稳地活在这个世界上!
不然,就以李乾狭隘的心思,只要知道在流言里面,有他陈申的一份功劳,是断然不会让他好过的,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那,绝对是李乾能够做出的事情!
他怎么能够让自己落到这种地步呢?
在这件事情上,他务必要让自己赢!
如果他不赢,就连性命都没有了!
他都还没有活够呢!
想到这里,陈申心中冷笑一声,再抬头看向李乾时,神情间显然带着些许的不敢置信,还有震惊:“大人……”
“不用跟本官说你的忠心日月可鉴!”
“这些话,每日都会有人与本官说明!”李乾打断陈申的话语,冷冷道:“本官现在要的,就是你的一句话!”
“只要你敢立下军令状,那这一次,本官就再姑且相信着你!可你若是连军令状都不敢立下,那无疑就是心虚!”
“本官的身边,是绝对不会留下任何的忠诚之人!”
“这军令状,你究竟是立还是不立!”
李乾带着质问的逼迫话语落下,狠狠地砸在了陈申的心里!
本就没有多少顾及旧情的陈申,如今更是彻底被磨没了这些心思!
他心里的恨意翻天蹈海,但在看向李乾时,眼神里带着些许的失落,最终还是长长地叹息一声,轻抿着唇:“好。”
“既然这是大人想要的,那小人做就是。”
“就算小人真的没有办法处理好手头上的事情,没有立下军令状也好,大人也是不会再相信小人的了!既然如此,也没有什么可说的了。”
说到这里,陈申重重地叹息一声,在李乾的面前跪了下来,神情之间都带着悲呛,在这种情况下,不知道的人还真的要被陈申给欺瞒过去。
哪怕是李乾,在看到这样的陈申时,都要觉得他是不是做得过分了,毕竟陈申再怎么说,也是跟了他好些年的人了。
至少有二十年吧!
但,一想到暗卫汇报回来的消息,李乾就再一次冷下脸来:“行了,其它的不必多说,直接签下军令状吧!”
“只要这军令状一签,你似乎忠诚,本官自有判定!”
……
另外一边。
夜一将事情汇报给秦峰时,秦峰都忍不住轻啧一声,眼神中带着些许的惨淡:“真的是没有想到,背叛来得如此突然。”
“这何止是陈申对于李乾的背叛呢?其实也是李乾对于陈申的背叛!彼此之间,从来都没有彻底的敞开过心扉,都是彼此利用对方罢了!”
“如今落到这种局面,倒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
“只是……”
到底有些可惜了。
据他所了解,陈申和李乾在一起共事至少有二十个年头,而这二十个年头里,就算再有任何的不济,也算是一同走过风风雨雨的人了。
原本还算是经历过苦难,但彼此的想法都是一致的,可现在,现实一下暴露在面前,他们彼此之间,从来都没有真正的契合过。
想想也是一件很悲哀的事情了。
旁边,苏琳琅看着男人一脸可惜的模样,眉梢轻轻一挑,浅淡开口:“其实没什么的,从他们的性格上来说,就可以看得出来,他们说是同一类人,实际上又不是同一类人。”
“彼此之间已经自私到世界里只能容许着他们自己存在,希望着世界都能够以他们为尊,希望着世界为他们为中心点。”
“可是,两个都是有同样想法的人,撞在一起,谁也不愿意迁就谁,到后面也只是积攒着怒气,彼此都觉得在为对方迁就罢了。”
“可实际上,他们什么都没有做。”
苏琳琅眉梢轻扬,神色平静又淡漠:“就算没有这些事情,他们分崩离析的时间也不会太长了!毕竟都已经过了二十多年,多多少少的,彼此之间的怒气值都已经到达一定的顶端了吧!”
“如今这样,倒是让他们提前宣泄出来了,也彼此终于认识到对方是真的不适合,无法改变的了!既然这样,就到了生死存亡的时候了!”
话落,苏琳琅眉梢轻扬,神色间带着些许的冷意:“既然要将这趟浑水弄得更混一些,那就再推波助澜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