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马栾的指引,楚南一路在千火洞复杂的通道中兜兜转转,最终来到了一处充满白色迷雾的通道内。
“这就是掌门口中的夺魂迷雾吗?”
看着眼前他之前在药园那边看到的非常类似的迷雾,楚南仔细的观察了一会儿,却没有轻举妄动。
白雾后面正是千火洞小藏经阁的所在,而这些迷雾是小藏经洞防御阵法夺魂阵的外在展示。
顾名思义,这个所谓的夺魂阵法针对的就是神魂,无端闯入,那些迷雾会以极快的速度侵蚀神魂。
元婴期以下神魂被白雾侵蚀,受损只是基本,时间稍长就可能将神魂彻底的泯灭,甚至已经结成元大能进入这个夺魂阵也的谨慎行事,否则也无法全身而退。
面对如此危险的阵法,楚南自然不敢有丝毫的疏忽,右手在腰间的储物袋上一抹,马栾交给他的那面令牌出现在手中。
随着他手拿令牌往前,前方一直缓缓浮动的白雾瞬间剧烈的翻滚了起来,眨眼间,前面的白雾让开了一个缺口。
迈步往前进入那个缺口,它开始不断的往前延展,楚南便跟在后面一步步朝着通道深处走去。
走在白雾之中,神识无法探查周围的情况,约莫过去了半柱香的时间,他这才脱离了白雾,站在了一处比较空旷的山洞内。
山洞中整齐的摆放着一些木架,占据了山洞一半的空间,和马栾介绍的一样。他见此心中一喜,抬脚就想过去。
“你是谁?”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苍老的声音在山洞中凭空响起,让楚南吓了一跳,进入山洞的时候,他明明已经用神识探查了一遍,根本没有任何的活人的存在。
刚想放出神识探查再次声音的来源,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响起,紧跟着一道矮小的身影从木架当中走出,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那是一位黑衣老者,身材瘦小干枯,头发稀疏干枯,眼角眉皱纹密布,小眼小鼻小口,有点獐头鼠目的感觉,颌下稀稀拉拉一小撮发白的胡须。
此刻这位老者站在一个木架旁边上下打量审视着楚南,可在他的神识当中,依然没有对方存在的迹象。
发现这一点让他心中顿时一凛,连忙收拾好心神,神色变得非常庄重:
“在下楚南,来这里是想寻找些合用的丹方,这是掌门交给在下的令牌。事前他并未交代在下前辈在此。”
似乎察觉到了楚南体内已经被他调动起来的灵气,那老者看了一眼他手中那面奇特的令牌,老气横秋的说道:
“小子,心思不要那么重,老夫不是坏人。你既然有小马给的令牌,那就不是外人,丹方在那边的木架上,你自去查看,选定之后拿来让老夫过目即可。”
那老者说完竟然真的不管楚南,转身回到木架上面拿起一份典籍阅览了起来。老者的出现有些诡异,楚南一时间也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处理才好。
站在原地思考片刻,最终他决定和对方一样,忽视对方的存在:
“既然老者敢称呼掌门小马,想必和千火洞是有渊源的。既然来了,就先找丹方,等离开这里再去找掌门汇报吧。”
心中有了决定,楚南果然不去管老者的存在,依照着之前对方所指方向,走了过去。
木架之前,楚南扫视一遍,发现上面摆放的那些记录着丹方的载体种类非常多,卷轴,玉简,甚至一些不知名的兽皮等等。
这些载体如何楚南并不关心,只是看了一眼,就将目光转移到了自己面前的一个玉简上面。
拿起贴在额头快速浏览起来,里面记载的内容不少,是关于一种二品丹药金精丹,丹方的具体的内容只占一少部分,更多的则是千火洞历代修士关于这个金精丹的炼制心得和经验。
这与之前楚南得到的丹方完全不同,这些心得和经验的存在比起丹方本身的价值丝毫不遑多让,可以让后人规避许多弯路。
楚南自忖于石珠空间的存在,却不敢小视这些经验和心得的存在,当即开始潜心的研读体会了起来。
小藏经洞中,楚南和那个老者各自忙碌着自己的事情,互不打扰,刚开始的时候楚南还分出部分精力关注那位老者的动静。
可随着他浏览的丹方越来越多,他的注意力已经被丹方全部吸引,如获至宝,不由自主的就放弃了对那位老者的关注。
时间如此慢慢流逝,楚南的身形在木架前面缓缓移动,一份丹方被他拿起又放下,他在炼丹方面的见识和经验也在以极快的速度在增长。
藏经洞内的丹方对于他来说并非全部是新的,一部分他之前已经拿到手,而且也已经动手炼制过。
不过他依然没有放过那些丹方,甚至看的更加的专注,无他,里面的记载的炼制心得和经验结合他本身的炼制经历给了他更大的收获。
封闭的藏经洞内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楚南也不知道自己在藏经洞内待了多久。
他只知道等他将最后一份记载着丹方的玉简放回木架之上的时候,脑袋变得昏昏沉沉,浑身更是因为站立而疼痛不已。
“好久没有这么投入了!”
心中的感慨声刚刚升起,旁边一道突兀的声音将他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
“小子,你要的东西找到了吗?老夫可不想再等你了!”
被老者的声音惊醒,他这才反应过来,藏经洞内还有一人,连忙转头看去,发现那老者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自己身边。
“额,已经好了,这几份需要复制一下,请前辈过目!”
快速的将自己看上的几份丹方交给了那老者,心中暗暗的告诫自己实在是太过大意,这个时候,那老者已经挑出其中一份兽皮模样的丹方,指着对他说道:
“小子,这个你就不用看了,拿回去也用不上。”
楚南接过之后,一眼就认出了那份丹方,涤尘丹。没想到老者让他放弃的偏偏是他最看重的一个。
再次浏览一遍,没有发现任何不合适的地方,一时间他心中充满了不解:
“为什么?”
“你选的这五种丹药,其他都是用来增加修为的,而只有这个涤尘丹作用不同。
你是不是看到它的作用是净化体内杂质,有助于改善修炼资质,这才特意将它挑选出来的?”
老者的语气当中充满了肯定,就好像他已经看透楚南一样。
“您说的不错,正是如此。”
在众多的丹方之中,各种效果的都有,其他的那些丹方他都只是一览而过,没有太过注意。
唯有这个涤尘丹,在看到它的那一瞬间,一股莫大的喜意充斥他的心头,当时他都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站在千火洞的藏经洞中。
他没想到会在千火洞的藏经洞内遇到如此珍稀的丹方,可以改善修士的资质,这样的丹方被他看到,自然要炼制出来,用在自己的身上。
然而,此刻听到老者的话语,心情平复下来后,心中升起了一丝疑惑不解:
“没听说千火洞有涤尘丹,如此珍稀的丹药马栾他们怎么会无视,将其置于藏经洞落尘呢?”
似乎是看出了他心中的那丝疑惑,老者很快就为他解释了其中的内情:
“涤尘丹的效果确实难得,可要将它炼制出来是极其困难,不然你以为它为何会被放在藏经洞内不管。
这里面记载的配药倒还好说,可这三位主药,五百年份的云烟竹果,五蕴草以及三百年份的焚天毒枝。
你认为这三种主药哪一种是容易获得的?”
老者指着手中记载丹方的兽皮,语气中充满了遗憾,说完之后更是一脸的唏嘘,看样子这份涤尘丹方应该和他有某种联系。
听到对方所说的难度是主药方面的,已经习惯于石珠空间逆天能力的他本能的就有些不放在心上。
“额,只要用心,应该是可以凑齐的吧?”
无法告诉对方自己有石珠这样的逆天奇物,他的理由说起来有些缺乏底气。
“你?算了,老夫好心相劝,你既然不听,我也不拦你,等你撞到南墙你就知道里面的难度了。”
老者失去了继续劝说的兴趣,当即将那几份丹方复制了一份交给楚南,便让他离开。
从小藏经洞内出来,他直奔掌门马栾所居之处而去,好在马栾还没有闭关,不然他也见不到。
和马栾相见之后,他将自己在藏经洞内遇到那老者之事一遍,最后询问他是否知道那位老者的存在。
“师弟抱歉,之前是我没有和你说清楚,让你费心了。”看着楚南疑惑的神色,马栾抱歉一句,紧跟着向他解释了一下那个老者的身份:
“那位老者算是本门的一位前辈,你今后见到他可以称呼他一声金老,金老非是人身,他的本体是觅灵鼠。
金老原本是百年前本门一位老祖的灵兽,因缘际会退去鼠身幻化成为了人形,那位老祖意外仙逝之后,就一直待在门中。
金老习性恬淡,从来不关心宗门的事务,近些年已经少有露面,门内知晓他存在的并不多。”
“原来如此,没想到本门还有这样的前辈存在。以后再见,还是要恭敬一些才好。”
感慨一句,那从储物袋中拿出进出藏经洞的令牌还给了马栾,马栾收好令牌,随意的问道:
“师弟,想来藏经洞内应该有和你心意的丹方,有什么需要可以告诉我,宗门全力配合。”
“正想告诉师兄,这次我选中了五种丹方,金精丹,至元丹,青灵丹,三元丹,还有涤尘丹。
宗门如果有这些丹方所需的灵药,我愿意用灵石购买。”
他说到涤尘丹的时候,马栾明显有些意外,不过却没有打断,直到楚南说完之后,他这才开口说道:
“灵药的事情好说,师弟尽管取用,用灵石购买之类的话就不用再说了。”马栾十分慷慨,楚南刚想开口拒绝就被他挥手打断,然后就听他继续说道:
“只是这个涤尘丹,既然你已经遇到金老,那他没有告诉你这个涤尘丹的情况吗?”
“金老确实劝过我,他言及涤尘丹所需三种主药难寻,让我放弃。可我还是想尝试一下。”
听楚南说想尝试一下,马栾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片刻之后,这才开口劝道:
“师弟不瞒你说,这个涤尘丹所需的主药宗门曾经集齐过,就是之前所说的那位老祖。他老人家在炼丹一道上面天赋一般,可培育灵药方面却是天赋异禀。
焚天毒枝和五蕴草就是在他老人家手下成功的被培育了出来,至于最后的那味云烟竹果,则是他和金老两个四处寻找,花费了极大的精力九死一生被才被他们找到。
可惜,就在宗门上下为此而喜悦的时候,那位老祖却意外陨落。后人无能,没有老祖的能力,大好的局面急转而下,炼制涤尘丹的打算彻底落空。”
听完他的讲述,楚南这才明白为何待藏经洞内那位金老为何会唏嘘不已,原来他与涤尘丹之间的联系如此密切。
不过现在不是想着这些东西的时候,他从马栾的话语中听出了某种可能,连忙调整好自己的心情,充满希望的问道:
“师兄,既然百年前宗门曾经培养过,不知现在是否有种子的存留?”
“确实有。”这个回答让楚南瞬间兴奋,差点直接从椅子上跳起来,然而没等他高兴多久,马栾紧跟着的一句话,又瞬间让他的情绪坠落到了谷底:
“焚天毒枝和五蕴草的种子宗门一直有所留存,可云烟竹果却已经遗失。”
三缺一,楚南瞬间有种马栾是不是在和自己开玩笑,连忙问道:
“遗失?不知这个遗失是什么意思?”
“云烟竹果一直由那位老祖随身携带,老祖意外陨落之后,云烟竹果自然也随之消失不见。”
这一刻,楚南想要破口大骂,他不理解为何如此重要的东西不放在安稳之处,好在他还知道自己的身份,只能充满遗憾的叹息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