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爷,她已经失禁了,还要继续吗?”助理将地上的残指一一捡起,扔到外面,等待已久的乌鸦盘旋在天空,俯冲而下,将这来之不易的美味叼回巢穴。
顾斐盛轻阖的双目微微睁开,恍惚间,眼前有些模糊。
身体的病症又在隐隐发作,所以让他不得不闭目养息,忍耐这种钻心刺骨的癌痛。
以前,一一癌痛发作的时候,也是这样的吗?
过了好一会儿,眼前才恢复了清晰,绑在椅子上的顾巧儿,早已被折磨得不成人形,或者说,更像是被啃咬过的丧尸。
头发散乱,发尾被打湿脸上是血水、汗水和泪水;双眼微微翻着白,看样子是又疼得昏死过去,但身体的神经还因为痛觉微微抽搐;一只手已经完全失去五指,而另一只手,也仅剩下三根。
在两股之间,还有明黄色的液态物,耐人厌恶。
顾斐盛双手交叠,食指微动,身后的助理立马会意,夹杂着的冰碴子的凉水浇灌到顾巧儿身上。
顾巧儿浑身剧烈抽搐,已经没力气嘶吼,只得发出像机器出故障般的嘶哑声:“啊……”
“我再问最后一遍,你把小喂藏哪了?”
顾巧儿的泪水流干了,浑身颤抖着,再次摇了摇头。
她当时就是把小喂踹下水后,就再也没碰到过小喂了,根本没绑架过小喂,她说的……都是事实啊!
“你的嘴,比我想象得要硬。”顾斐盛把匕首交给身边的保镖:“把她的唇瓣,割下来。”
失去唇瓣的嘴部,将无法紧抿,24小时露着那上下的牙齿。
“不……不要!表哥,真的不是我,真的……”
就在这时,顾斐盛的电话响了,来电显示是白漪漪。
“有事?”
“顾先生,我现在在医院,小喂找到了,但是……但是……”
顾斐盛心跳倏地加速:“但是什么?!”
“小喂现在身体状况不太好,营养不良,浑身上下都是伤!”
顾斐盛急切地问:“那她有说,是谁绑架的她吗?”
白漪漪摇头:“小喂现在还没开口说话,可能需要您亲自来。”
因为离得近,顾巧儿听到了通话内容,也不知道用哪来的力气喊道:“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知道了,我现在过去。”顾斐盛匆匆挂完电话,意味深长地看向顾巧儿。
顾巧儿一向是个欺软怕硬的主儿,这一点,顾斐盛还是了解的。
顾巧儿已经被他折磨成这样,还是坚称自己没绑架小喂,那么有可能,那个叫小贝的助理给出的情报并不准确。
有可能,小喂确实是被绑架了,但并不是顾巧儿干的。
“真的不是你?”顾斐盛反问。
顾巧儿拼命点头。
“那好,你跟我去见小喂。”说完,顾斐盛丝毫不给顾巧儿再说话的机会,用东西封住她的嘴,套上黑头套,驶向医院。
在去医院的路上,顾斐盛担心顾巧儿这副模样会吓到小喂,特意给她受伤的脸贴了纱布,又把她双手裹成粽子,再让人给她换了一身干净衣服。
到了医院,顾巧儿是被搀扶着走到小喂病房门口的。
“进去,如果小喂亲口说不是你,那我就饶了你。”
临近进去,顾巧儿心里却打了退堂鼓。
但是仔细想想,顾巧儿的信心又来了。
上次她绑架小喂时,小喂并没有见过她的脸,而且之前拍戏的时候,小喂与她经常见面,也没有认出她。
最重要的,还是这次的绑架,确确实实与她无关。
“好,我会证明我的清白的。”顾巧儿坚定地点头,在旁边护工的搀扶下,进了小喂的病房。
病房里,显眼处的衣篓里放着沾了血渍的白色童装。
再看病床上,小鹿幼崽戴着呼吸面罩,眼睛肿肿的,露出来的胳膊和双腿都有淤青,医生正在为她擦拭手腿上的伤。
“小喂,你看谁来了。”
小喂睁开沉重的眼皮,与顾巧儿双目对视。
“求……求你不要再绑架窝了,唔……你、你走开!你走开!!”
小喂忽然紧张地扑进白漪漪怀里,“就是她……就是她绑架的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