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老二跪在地上低着头也不说话。
房间里沉默得让人喘不过气。
过了片刻,才听他道:“娘,我有一个办法,要是成功了就是那老头子求着给我钱了。”
乔老二似是想到了什么好事,眼睛里闪烁着诡异的光,怪笑了两声。
“他不是宝贵陈氏吗?只要我把她弄到手,我要什么他不得给我?”
“他不光要给我,还得怕给我给得不够,败坏他女儿的名声!”
李氏这会也不哭了。
细细思索,老二这话说得有几分道理。
那个贱人在陈家可受宠得很,若是这事真能成,必能狠狠撕下陈家一大块血肉来。
到时候把这宅子要下来,自己也住进主院舒坦舒坦。
李氏的心火热起来,把着乔老二的胳膊,眼睛亮得惊人。
“你这主意好,不过有一点你可得答应娘,无论如何你不能娶那个贱人!”
李氏捏着乔老二的手用力了几分。
“那个贱人是个扫把星的命格,你大哥娶了她早早就去了。”
“你要是再被她克得没了性命,娘这心可怎么受得了!”
“娘还不了解我嘛,我就是图个新鲜,等弄到手我就抛在脑后了。”
他心里清楚,他对陈氏仅仅是因为迟迟没有得手而已。
这次弄了她,既是全了那些日子的念想,也能让乔琬枝那个贱人尝尝投鼠忌器的滋味。
畅快!真是太畅快!
乔老二笑了两声,拉着李氏的手哄道。
“等我们拿到钱,儿子给你买个大房子,再买上几十个下人伺候您,好不好?”
“果然,娘这三个儿子,只有你最孝顺。”
李氏感动得不行,母子俩拉着手又亲亲热热起来。
翌日晚上。
李氏得到乔琬枝去了小厨房的消息,连忙将乔老二弄来的迷药下在了鸡汤里。
搅拌时,她还有些不放心,“你确定这个迷药能把人迷倒?”
乔老二有些不耐烦李氏的磨蹭。
昨日都已经定好了,药也买来了,现在还问东问西的做什么。
他一把抢过李氏手中的汤勺,随意搅了两下就盖了盖子,安抚道。
“我这个药都能迷晕一头牛。只要没有解药在,不睡够一个时辰醒不来,您就放心吧。”
“行,那你听我暗示。”
李氏拎起装着鸡汤的食盒去了陈氏的院子。
玉清小筑。
听到下人来报,陈氏有些奇怪。
她放下手中的棋谱,同小翠道。
“住进家中这么久了,她一次都没来过,这次怎么想着来看我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
难道是看自己最近过得太舒服,想要过来摆婆婆的款了?
陈氏一边猜测一边往外走,她做儿媳的总不好让婆婆久等。
小翠看着陈氏紧绷的侧脸,心疼地安慰道:“夫人放心,奴婢待会定牢牢守在夫人身边。”
“若是她敢对您不利,奴婢立马就搬救兵!”
小翠的话让陈氏心里一松,抬手点了点她的鼻子,笑道:“哪就有你说的那么吓人了。”
哪里就没有!
小翠瘪着嘴,心里不服气,那老太太不光吓人还坏呢,眼里除了乔老二根本不管其他人死活。
要她说,老太太这次来八成是因为昨日的事,就是不知道想让夫人干什么。
她可得盯紧了,决不能让夫人吃亏!
进来花房,小翠瞪着两只大眼睛站在陈氏身后,一脸警惕,看得心怀不轨的李氏浑身不自在。
“你平时怎么管教下人的?身边的丫鬟怎么这么没规矩,是谁让她这么盯着主人看的!”
李氏正想和陈氏独处呢,机会就撞到了自己手里,若是不抓住,都对不起老天爷给的机会!
她心中暗喜,手却猛地拍了一下桌子,怒道。
“这种没眼色没规矩的小丫头,还不赶紧滚出去!”
小翠没挪动。
陈氏在心里叹了口气,知道该来的躲不掉,便轻声道。
“你先去外面等我吧,我跟母亲说会儿话。”
“那奴婢就在外面等着,夫人若是有什么吩咐就唤奴婢一声。”
小翠不情不愿的从房里退了出去。
李氏有些不满陈氏没有将小翠打发的远点。
但一想老二还在外面,不至于搞不定一个丫头,便安心了。
也是时间赶巧。
小翠才从花房出来,就见月洞门那里有个人在探头探脑。
看身影,格外熟悉。
小翠也是个大胆的,提着灯笼便走了过去,嘴里喝道:“是谁在那鬼鬼祟祟的,再不出来我喊人了。”
“是我。”
怕招来更多人,乔老二索性现身,还主动解释。
“天黑了,我送我娘过来的,等一会儿再送我娘回去,免得她摔了。”
就乔老二这浑人还能有这孝心?
她可不信!
小翠的警惕又提高了两分,冷冷地哦了一声,随后道。
“您放心回吧,一会儿老夫人回去,夫人自然会派人相送的。”
她现在一心惦记和李氏相处的陈氏,只想赶紧将眼前的豺狼打发走。
可乔老二是抱着目的来的,哪能让一个小丫鬟随随便便两句话弄走,自己把她弄走还差不多。
他清了清嗓子,“这一路走来都给我弄渴了,你去茶房拎壶茶给我,喝完我就走。”
小翠哪能同意,立马道:“夫人让我守在这,做奴婢的不敢擅离职守。”
“您要是实在渴,可以出去看看外面有没有当值的,让她们帮忙取。”
这臭丫头如此不识趣,乔老二的脸冷了下来。
“我也是你主子,我现在命令你去给我拿茶来!”
小翠被乔老二凶狠的眼神看得心里发抖,可一想到外面还有巡夜的婆子,心又稳了下来。
“奴婢的卖身契在夫人手里,夫人就是奴婢唯一的主子,奴婢只听夫人的。”
“还真是一条听话的狗,以前倒是没看出来。”
小翠察觉出乔老二的恶意,刚想开口,嘴巴就被一只大手死死捂住,只能发出唔唔的声音。
同时乔老二另一只手掐住了她的脖子,用力扯着她转了半圈,头狠狠磕在月洞门的石头上。
咚的一声闷响,她的视线黑了。
小翠的身体像面条一样软倒在地,不知生死。
乔老二快意地笑了一声,语气恨恨道:“不过是一条狗,也想挡爷的路?不知所谓!”
他狠狠踢了小翠一脚,随手将人丢在月洞门西侧的假山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