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别墅外守了一夜的车悄无声息离开,好像从未出现过。
苏奈照旧睡到自然醒,不过也没人催她,狐朋狗友们自己玩自己的,顺便盯着厨房的大厨给他们做好吃的,把整个别墅的佣人支使得团团转。
苏奈打着哈欠下楼就看见平时清冷的别墅热闹非凡。
“奈奈,你可算醒了。”
“奈奈,快尝尝这个小春卷,太好吃了呜呜呜,中式早点我的爱!”
“信女愿茹素一年,换一辈子吃赵姨的炸鸡!”
苏奈被这一群活宝逗笑了,“光茹素一年可不行啊,赵姨可是我花大价钱挖来的,怎么着也得茹素十年。”
自从长大进去自家公司,几人很久没有这样聚在一起了。
正好借江竹眠回国,为他举行接风宴的机会,在一起聚一聚,聊聊天,回忆回忆儿时情谊。
聊着聊着,众人羡慕嫉妒恨的目光再次转向苏奈。
“奈奈,好羡慕你啊!我也想像你一样每天什么都不操心,公司有你哥看着,想做什么做什么。哪像我们,兄弟姐妹一大堆,不争不抢和等死没区别。”
苏奈眨眨眼,微笑不语。
虽然原身那个哥哥是个狼子野心的白眼儿狼,但此刻并没有暴露他的野心,反而对原身非常宠爱,要星星不给月亮的。
原身父母对这个养子也非常信任,已经慢慢将公司权利移交到他手里,让他替原身管理公司。
任谁也想不到,这个人会成为压倒原身的最后一根稻草。
随口抱怨后几人又笑闹成一团,沈绶向来拒人千里的淡漠眉眼也染上一抹笑意。
他的视线从没有从苏奈身上离开过,今天的苏奈跟他之前见过的都不一样。
他见过苏奈恶劣的笑,见过苏奈恶作剧一般的小动作,也见过苏奈抬起下巴骄傲不可一世的傲慢,独独没有见过这样的苏奈。
很轻松,很愉悦,好像所有的防备都卸下来了一样。
这一刻,他忽然很想让苏奈永远保持这样的笑容。
下午,众人忙忙叨叨备好菜品,就听到佣人说江竹眠到了。
被几双眼睛齐齐盯着,苏奈无奈起身去接。
苏奈走到大门口,一道高瘦的身影逆光而来,走近了苏奈才看清他的脸。
那是一张完全称得上“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称赞的脸,举手投足都带着一股温柔和风的气质。八壹中文網
他张了张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苏奈,好像在看失而复得的珍宝。
原本患得患失的悬空感突然落地,江竹眠感觉浑身力气被瞬间抽走,连抬手触碰他的女孩的力气都没有。
“奈奈。”
明明是笑着唤那个名字,那双眼睛里的哀伤却让人忍不住鼻酸。
苏奈皱眉,这个温柔男二看她的眼神怎么怪怪的,还是说他看人的眼神天生就这样?
“竹眠哥哥,你怎么提前回来了!”
江竹眠不舍得移开目光,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微笑,“做了个噩梦,想回来看看你。”
说着伸出手和小时候一样去摸苏奈的头,苏奈下意识避开。
江竹眠脸上的微笑僵住,手指一点一点蜷缩起来,慢慢缩回来。
好像有人将石头硬生生嵌进他的心脏,痛得他浑身痉挛,无法呼吸。
“竹眠哥哥,我不是故意的。只是做这个头发好麻烦的,怕你弄乱了。”江竹眠神色不对,苏奈连忙解释,这个解释却干干巴巴的没有丝毫说服力。
原身和江竹眠原本的关系非常亲近,两家也是世交,两人从小一块儿长大,两家大人还开玩笑要给他们定娃娃亲。
可惜后来原身喜欢上宋竞川,江竹眠也只是把苏奈当成妹妹看待。
后来江竹眠出国进修,原身一心扑在宋竞川身上,两人联系渐少。
原剧情里江竹眠回国是在完成学业之后,也就是宋竞川当众退婚一个月后。苏奈向江竹眠哭诉,想让江竹眠替她收拾宋暖暖。
可惜江竹眠十分正义,拒绝了原身的无理要求。
后来偶遇宋暖暖,反而被宋暖暖的单纯不做作吸引,在原身面前为宋暖暖说话。
原身气得和他断绝往来,每次看他都像看仇人,江竹眠也逐渐冷了心,不再管原身的事。
随着和宋暖暖日渐相处,江竹眠对宋暖暖从一点好感到无法自拔的深陷其中,甘愿当宋暖暖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舔狗。
最后为了宋暖暖,屏蔽了一切原身的消息,也就没有收到原身临死前最后的求救,进一步将原身推进绝望的深渊。
原身死前的画面一直在苏奈脑子里回放,让她对江竹眠根本升不起一点好感。
被江竹眠深情款款的眼睛看着,她只想脚趾扣地。
救命!好尴尬!
漫天神佛月老财神爷呀,来个人救救我吧!
说曹操曹操到,下一刻肩膀上多了一条薄披肩,沈绶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大小姐,今天风大,进去聊吧!”
苏奈如蒙大赦,“对对对,竹眠哥哥先进去吧!”
沈绶不动声色摩挲了一下苏奈的肩,嘴角微勾,如深山孤狼一般深邃而含有敌意的嗜血眼眸盯着江竹眠,似乎一旦敌人有什么动静,他就会暴起将敌人撕成碎片。
江竹眠看到他却是瞳孔一缩,拳头骤然握紧,多年的良好修养霎时间破功,埋藏在记忆深处的厌恶铺天盖地席卷而来淹没了他的理智和涵养。
沈绶!
这一刻他的脑子很乱,像被无数根丝线缠绕,他想不明白沈绶怎么会在奈奈身边。
这个日后站在暗夜中,将世界搅得天翻地覆,逼死奈奈的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看着沈绶搭在苏奈肩上的手,和苏奈毫无所觉仿佛早就习惯了的表情,这亲密无间的样子,更是刺痛他的眼睛。
“你怎么会在这里?”
沈绶眼眸微眯,隐晦地打量了一圈江竹眠,也没有从脑海中调出这个人的信息。
他诧异道:“你认识我?”
江竹眠冷笑,一把将苏奈扯到身后,苏奈肩上的披肩滑落。
这一次,他绝不会让沈绶有机会伤害奈奈。
沈绶看着披肩,隔了好一会儿蹲下捡起来,垂着头眼中杀意涌现。
江竹眠满脸防备,“不光认识,还清楚的知道你是个什么东西。”
一个没有底线玩弄人命的疯子!
沈绶闻言轻笑一声,看向苏奈,额前的碎发被风吹乱。
“大小姐,风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