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五显出一副很郁闷的神情。
牛二要的就是这种效果,王小五越是郁闷,等会儿喝了闷酒,发的怨气就会越多。
牛二又问道:“老兄,听说你老婆很漂亮,是清水镇上的一枝花。”
王小五闷声闷气的说:“我老婆还没有梅姐漂亮呢。”
旅社老板娘也是一位大美女,只是年龄大了点儿。
其实,牛二见老板娘第一眼,就发现她很漂亮。
“老兄,你老婆开杂货店,应该挣了不少钱吧,你咋跑到粮管所做苦力呢?按说,你也是杂货店的老板呀。”
“我老婆是老板。”
“老兄,我觉得:在一个家庭里,应该是男人当家,女人只是配角,男人应该说了算,老古话说:夫唱妇随。”
“我…我是上门女婿,当不了家。”
“上门女婿咋了?上门女婿也是男人呀,是男人,就应该当家。”
王小五低着头不吭声,显然,他也有一肚子的气。
就算是再老实的人,只要不是傻瓜,受了气,就会觉得憋气,就会有怨气。
牛二教导说:“我刚结婚时,老婆很厉害的,于是,结婚的第二天,我找了一个借口,用皮带把老婆抽了一顿,从那以后,老婆就老实了。老兄,我告诉你:女人就得打。”
“我…我不敢打老婆,我老婆是母老虎,我骂她一句,她都会把我吃了。”
“呵呵…你没打,咋知道她不怕打,不信,你回去把老婆打一顿,看她怕不怕。”
王小五畏畏缩缩的说:“我…我没这个胆量打老婆,我还有老丈人和老丈母娘,我要是打老婆,他们三个都会冲上来打我,会要了我的命。”
牛二瞅着王小五,心想:也多亏了这个窝囊废,老婆偷人,他竟然帮着望风,真是够奇葩的。
老板娘炒了六个菜,又拿来了一罐酒。
牛二和小六陪着王小五喝酒。
小六举起酒杯,说道:“小五哥,咱俩是第一次喝酒,我敬你三杯。”
王小五二话不说,连着喝了三杯酒。
老板娘赶紧劝大家吃菜,说道:“先吃点儿菜,垫个肚子,不然,空腹喝酒会醉的。”
牛二也端起酒杯,说道:“老兄,咱俩也是第一次喝酒,我敬你三杯。”
王小五啥话也不说,又喝了三杯酒。
这是一两的杯子,六杯酒下了肚,王小五的脸有些红了。
小六又举起酒杯,说道:“小五哥,我祝愿你早日生一个大胖小子,来,把这杯祝福酒喝了。”
王小五一仰脖子,喝下第七杯酒。
他脖子上的青筋裸露着,脸色就像一块红布,看来,已经有点微醉了。
牛二趁热打铁,端起酒杯说:“老兄,咱们是一回生,二回熟,三回是朋友,今后,咱们就是兄弟了,来,喝了这一杯。”
王小五很豪爽,立即又喝了一杯。
八杯酒下了肚,他已经有八分醉了。
牛二小声对小六说:“不能再灌他酒了,不然,真要是醉了,那就啥话也问不出来。”
牛二拍了拍王小五的肩膀,说道:“老兄,我听说,你是上门女婿,自从娶了红裙子,受了不少气。”八壹中文網
“甭…甭提了,提起这些事,我…我是满肚子的委屈呀…自从当了上门女婿,老子就不是人,就像一条狗……”
“老兄,我听说,你老婆不让你碰一下。”
“我…我老婆就是个狐狸精,她…她在外面偷人……”
“啊!你老婆难道还有野男人?这个野男人是谁?”
“就…就是副镇长,他…他隔三差五晚上溜到我家去,还…还让我坐在院门口给他望风……”
“老兄,副镇长经常到你家去吗?”
“隔个两三天,就…就会去一次,一睡就是大半夜,天…天快亮的时候才走……”
“啊!这个副镇长简直不是人,就是个畜生,我说,你咋不把副镇长揍一顿呢?”
“我…我不敢揍副镇长,我老婆说了,我要是动了副镇长一根寒毛,她就会把我休了,让我滚回老家去。”
“老兄,你老家在哪儿?”
“我…我老家在大山里,三年前,我做了上门女婿,他家给了我家一笔彩礼,让我弟弟有钱娶了媳妇,现在,我回不去了。”
“老兄,你…你不能老是受窝囊气呀。”
“我…我没办法,我不敢动副镇长一根汗毛,我怕老婆……”
“老兄,副镇长一般都是晚上几点钟到你家去?”
“都是深夜去,大概是十点多钟吧。”
“副镇长到你家去了以后,是不是会拉灭电灯?”
“不,副镇长有个怪毛病,喜欢开着灯睡觉……”
牛二心中大喜,要是副镇长有开灯睡觉的毛病,那就太好了。
他的设想是:等副镇长去王小五家时,他就偷偷的攀上窗台,拍几张照片,抓住他偷情的把柄。
只要把这几张照片往上级机关一送,立马就会撸掉他的乌纱帽。
牛二想:得到王小五家去侦察一下,看床摆在哪儿,离窗户有多远,当然,还得了解清楚挂了窗帘没有。
还有,每次王镇长到王小五家,都会让他在院门口望风,到时候得把他支走。
牛二幽幽地问:“老兄,王镇长隔三差五到你家去,难道你就给他俩望风风一夜不睡觉?”
“我…我会搬一把躺椅,迷迷糊糊睡上一阵子。不过,我睡不着呀,心中又像有一把火在燃烧。”
牛二心想:多亏你还知道生气,否则,就成了木头人。
王小五喝多了,一头趴在饭桌上。
老板娘说:“大兄弟,你打听得也差不多了吧。”
牛二呵呵一笑,说:“该问的都问了,现在,我俩把他送回家去。”
老板娘说:“大兄弟,你可得当心红裙子呀,说不定会骂你一顿,怪你把王小五灌醉了。”
“呵呵…我正想见见红裙子呢。”
牛二和小六一边一个搀扶着王小五回了家。
王小五家三间房,靠南头的一间做了店铺,剩下两间,一间是堂屋,一间是卧室。
院门虚掩着,一推就开了。
牛二大声问道:“家里有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