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倚天公司承接开的一套农技装置测试结果出来了。八一中文网?w8ww.朱洁现其中有一项指标并没有达到设计要求。她通过了解,得知这项指标并不会影响设备的平稳运行。顶多也只有可能会是设备在运行中噪音增大些。朱洁是个做事严谨之人,力求完美是她一贯作风。她跑到测试中心,询问了相关技术人员,造成指标异常的原因。得到的回复是:要确定造成的原因有两种途径,一种是采用排除法锁定原因点。如果这样则需要反复实验,时间会很长。第二种就是采用理论分析法,通过科学准确地分析判断,确定原因点。采用这种方式,时间短,效果好。不过这不是每个人都能做到的,需要一位业务素质很高的分析师才能实现。八壹中文網
朱洁知道,她的上线戴睿就是分析师。这是一次绝好的机会。如果可能的话,她完全可以利用这个机遇去接触对方,了解对方调查的进展情况。同时,把梁局对他的一些提醒作个转达。当然,凭她现在和戴睿的相识程度,她是不能直接去找对方,不然,很可能会引起某些人的怀疑,给以后的工作带来不利。
怎样才能实现她的这个想法?朱洁想到了一个人,倚天公司研部工程总监胡鹏。他不是说过,如果有什么难处理的问题可以直接去找他。这次刚好可以用上这层关系。想到这里,朱洁拿上相关a—7号装置资料走出了办公室。
工程总监办公室的门一般都是开着的。这时胡总的个人习惯。朱洁直接走了进去。胡总见朱洁进来,便招呼道:“小洁特派员,今天怎么想到来看看你胡叔叔呵?”
朱洁对特派员这个称谓感到挺别扭的。觉得有点脸红。应道:“真不好意思,有事才来看你。你不会见怪吧?”
胡总是个爽快之人,笑道:“哪里,哪里。你是我们的上帝。而且这位上帝还是个财神。哪有见到财神爷生气的。说吧,什么事?”
朱洁拿出那份检测报告,说道:“还不是那件让你们费心的事。”
说着,把报告交到胡总手中。
朱洁:“关于a—7号装置的检测报告出来了,有个指标数值偏低。现在问题出在哪里还不能确定。”
胡总看了看检测报告,问道:“相关的设计方案和实验数据带来了吗?”
“都带来了。”朱洁一边应道,一边从文件袋中取出相关资料。
胡总仔细地查看了一番后,思索了片刻,说道:“设计应该没问题。问题可能出在部件材质上。如果要确定哪个部件,这还需要经过一定的动态分析才行。”
朱洁听到这话,马上接了上去,说道:“胡总,我也是这样想的。我想请你们这里水平好一点的分析师帮忙诊断一下。我想快点。”
胡总:“这没问题。我给你安排一个。不但业务水平好,而且人也长的帅。我相信你见到一定会喜欢的。”
胡总说到这里好像想起了什么,问道:“唉,我差点忘了问了,小洁,你有男朋友吗?”
朱洁:“没有。我这人没有男人缘。男生一般不太喜欢我这一类的。”
胡总:“乱讲。什么叫没男人缘,今天我就让你见识,见识。我相信他肯定喜欢你。同样,你也肯定会对他有好感。”
朱洁:“胡总,你说的就是替我安排的分析师?”
如果对方否定了,朱洁准备指明戴睿。
胡总:“正是他。我这就带你去。”
说完,胡总带着朱洁离开了办公室。
胡总和朱洁来到戴睿的工作岗位,戴睿正埋着头,分析着某个技术问题。胡总走上前去,拍了拍对方肩膀,问道:“戴睿,可以停一下吗?我有个人要向你介绍一下。”
戴睿见是胡总,立即站立起来,说道:“当然可以。我这就退出来。”
胡总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朱洁,说道:“这位是我们公司的政府特派员,朱洁小姐。她等下有个问题需要你帮忙分析一下。”
戴睿朝朱洁笑了笑,说道:“朱洁小姐,我们又见面了。”
胡总有些诧异,问道:“怎么?你们认识?”
朱洁:“我们在餐厅曾一同吃过饭。”
胡总:“原来这样。那好,你们相互沟通,我就不搀和了。”
说完,笑着离开了。
胡总走后,朱洁把想请对方分析的问题冠冕堂皇地说了一遍。戴睿清楚,这件事的背后还隐藏着另一件要他知道的事情。但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因为他知道,除了他两外,还有双眼睛在注视着他们。他就是正坐在监控室里,两眼紧盯监视屏的林云峰。
朱洁:“我需要得到一份肯定的答复,问题出在哪个部件上。得出结果需要多长时间?”
戴睿:“这不难,顶多两天。但问题是要看我的状态。要知道,人如果不在状态上,两天的活干上两年也是正常的。”
朱洁:“你还在为那天在餐厅的事生气?你想怎么样?”
戴睿:“我只想能有个良好的状态。不算过份吧?”
朱洁冷冷地笑了声,说道:“终于开价了。说吧。”
戴睿:“很简单,在我手上有两张《异想天开》映式电影票。据我所知导演和男女主角都会悉数到场。我是他们的粉丝。我不想错过。你因该知道我的意思了。”
朱洁:“我还以为什么大不了的,不就是一起去会会你的粉丝。冲着片名,你的确应该去看看。什么时间?”
映式被安排在新进落成的联泰影城举行。因为众多明星都会到场,所以影城外早早地站满了人。朱洁也在其中。她按对方和自己约好的时间来到这里。不知为什么,这家伙自己却迟迟不露面。
朱洁穿过人群,朝左右张望了一下,心想:该不会自己把时间搞错了?正当她从包中拿出手机看时间,听到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朱洁回过头,现戴睿正气喘吁吁地朝自己咧着嘴笑。
戴睿:“真没想到,今天的鲜花会那么抢手。连跑了几家,都说老早订完了。”
朱洁:“想给你的粉丝鲜花?”
戴睿:“哪里。本打算送给你的。这下没办法了,只好空手来了。你不会不高兴吧?”
对于朱洁来说,其实更希望这样。接受男士的鲜花,往往会让对方认为你对他有好感。而现在这并不符合她的真实感受。她同意接受对方的要求,这完全是出于工作上的需要。而非自己真地想和对方拉近距离。
不过,出于对自己上线的尊重,她还是表现出很惋惜的样子,说道:“那有什么办法,只能这样了。”
说着,打开包,准备把手机重新放回。这时,戴睿也把自己的手机掏出,并一同塞了进去。说道:“不要让我的手机太寂寞了,给它俩一次拥抱的机会。说不定能成为美满的一对。”
朱洁对于这种带有挑逗意味的说话方式有些反感。尽管她知道对方的真实意图。她把两部手机往包底塞了塞,合上它,说道:“这样可以了吗?”语气明显有些不满。
戴睿:“应该没问题了。只要不扯开嗓门喊。”
说完,两人走进了影院。
放映厅已作了精心地布置。红地毯和巨幅宣传背景在聚光灯下显得格外醒目。各路娱乐记者们扛着各式“长枪短炮”齐刷刷占据着前排有利位置。等待影片主创人员的到来。
戴睿和朱洁找了个后排相对安静的位置坐下。
“终于可以摘下面具说点人话了。这段时间都快把我憋疯了。”
“我能理解。让你一个人在应对的确难为你了。梁局他们让我转达对你的问候。对你的付出表示感谢。”朱洁用官方语言说道。
戴睿:“问候我接受。感谢没必要。”
朱洁看了对方一眼。她还以为对方会说声“谢谢”之类的话。
戴睿:“要感谢的是他们。把你派到我身边。男女搭配,干活不累。梁局是这意思吧?”
朱洁对戴睿的说话腔调很不适应。她是个庄重的人。她同样希望对方也如此。显然对方让她有些失望。
朱洁:“戴睿,我要提醒你一下,我们现在是在工作,不要男女,男女地挂在嘴上。梁局对我的要求是做好你的下线。配合你的工作。没有你说的那层意思。再说了,你是在完成一项崇高的任务。不是你说的干活。两者是有区别的。知道吗?”
朱洁的官腔同样让戴睿感到不适。心想:林云峰说得没错,她就是干这个的。不愧为“县党部”派来的特派员,说话一板一眼,句句带着官味。没情调。
戴睿:“噢。我想起来了,周峰跟我说过,你是党员。跟党说话应该讲原则。对吗?”
朱洁没有回答。戴睿接着说道:“所谓讲原则,我的理解是:要有上下尊卑。不能太随便。我这样理解可以吗?”
朱洁没想到对方会这么理解。她意识到,自己的话可能过于官方味了。不够随和。于是,为了改善一下气氛,她朝对方笑了笑,说道:“不。我们之间没有你说的上下尊卑。完全是相互配合,相互帮助的关系。刚才我太严肃了。对不起。”
这话让戴睿还是觉得对方有居高临下。虽然表面上看好像是在让步,其实仔细分析没有半点退却的意思。相反,让他感到对方更强势了。
戴睿自我安慰道:算来,不跟娘们计较。谁让自己是男人。女人吗,都好这一口,压男人一头。特别是让她有感觉的男人。
想到了这里,戴睿把身体调整了一下,说道:“没什么。是我不太懂规矩。有些事还要让你不断提醒。对了,梁局那边有没有什么指示?”
朱洁:“梁局他们想了解一下你这边的进展情况。还有,他让我告诉你,干我们这项工作千万不能太急以求成。过于求快往往会欲不达。他让你一定要沉住气。等待时机。切不可硬来。”
戴睿:“是的。我也意识到了,要有耐心,不能蛮干。那事我尝试过几次,其中有几次已经快够到了,可惜我的等级太低,最后功亏一篑。我正着手新方案,如有机会再做尝试。”
朱洁:“好的。要学会见机行事。你说的情况我会及时汇报。”
这时映厅前一阵混乱,影片中的男女主角扮演者来到现场。在保安人员的护卫下,沿着红地毯,步入台前。在各自的位置上坐下。记者们立即围了上去。闪光灯亮成一片。
一位记者抢先递上话筒,问道:“请问,影片中你们扮演的是一对欢喜冤家。在生活中是否也有这样的打算?因为据我所知,目前你们还是单身。”
男主角接过话筒,回答道:“这个问题让我来回答。说实在的,我的确有这个心,对方有没有我不清楚。”
说完,转过脸,朝着女主角,问道:“有吗?”
女主角脸刷一下红了,她用手挡着脸,说道:“别看我,说你的词。”
男主角重新把脸朝向记者,手拿话筒说道:“好吧,趁现在导演还没来,透露点花絮给大家。在我接这部片之前,导演跟我打过底,说,如果你敢假戏真做,走在街上,小心飞来的横“柴”。当然,那个“柴”是柴火的柴。”
现场出一阵笑声。
笑声中,又一位记者抢了上去,问道:“请问女主角,影片最后,你从自己的梦中走了出来。这种结束方式的确很有新意,我想寓意肯定也很深。可惜我没看懂。你能给我们解释一下吗?”
女主角接过话筒,回答道:“导演没来我真不敢说。说出来真担心他会不高兴。因为现在每部片子都会在最后设置几个悬念,让大家去猜。”
这时,现场有人吹起口哨起哄。女主角怕现场失控,只好说道:“好吧,如果大家一定要让我说,那我就满足大家。是这样,我们在场的每个人都多多少少做过梦。我说的梦是指‘梦想’。所以可以这么讲,我们每个人都是梦想家。而当‘梦’走了,剩下的是什么?是‘想家’。大家明白了吗?”
现场一片哗然。竟管一头雾水,但还是装出很明白的样子。
女主角的这个回答让朱洁也感到可笑。她朝戴睿问道:“你明白了吗?”
戴睿:“我压根就没在听。”
朱洁:“那我问你一个问题。你说你帅?还是那位男主角帅?”
戴睿没想到对方会问这个问题,愣了半天,说道:“这个问题应该是我问你才对。哪有自己评价自己的。”
朱洁抿了抿嘴,说道:“依我看,你长得比他帅。而且不止一点呢.”
听惯了对方的官腔,突然给他来段柔情,戴睿一时不知如何是好。他把眼睛瞪得老大,吃惊地问道:“不会吧?这么直白。是真心的吗?”
朱洁:“当然是真心的。不过,话还是要说回来,如果你能在思想上更要求进步一些,那就更完美了。我希望你能在这点上做得让给我满意。”
戴睿明白了,对方的柔情是由意图的。世界上没有免费的微笑,更何况这微笑来自于一名女共党。
戴睿:“原来是这样。我听出来了,想拉我入伙,对吗?”
朱洁:“别说的那么难听。什么入伙?我认为,你需要有一种进步的思想来武装自己的头脑。使自己明白,今天是为了什么,要让自己这么去做。而不是仅仅为了作而做。能明白吗?”
戴睿没有回答。只是在心里狠狠地回应道:要你来教我。我比谁都明白为什么要这样做,没人比我更清楚。
朱洁见戴睿没吭声,继续问道:“能告诉我你的态度吗?”
戴睿见对方要自己表态,只好硬着头皮说道:“我的思想境界距离你们的要求还太远。”
朱洁感到对方的表达过于含糊追问道:“我还是没听明白你的态度。我不希望你含糊其辞。明确点好吗?”
戴睿也不喜欢自己的这种不爽快,但要他明确地去回绝,这有点让他开不了口。于是只好再一次玩起了太极。说道:“其实,我对你们的组织,还是挺有好感的。只是,我很难接受,在加入你们组织时,需要宣誓,这个过程。”
朱洁:“为什么?”
戴睿:“在誓言中有这么一句,好像意思是:为了党的崇高事业,我愿意无条件地奉献自己的一切。是吗?”
朱洁:“对啊。有错吗?你的意思是你不愿意?”
戴睿:“不,不。我很愿意。只是我有个小小的条件。”
朱洁:“什么条件?”
戴睿吸了口气。吞吞吐吐地说道:“我誓,我愿意为党去死,条件是,那得先让我活到一百岁。”
朱洁再一次狠狠瞪了对方一眼。又用手拧了对方一下,说道:“我看你摘下面具更不会说人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