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李佑的割据政权撑过了两年多。 迁都已经成了各级官员的共识。 荆州虽然挺好。 但是毕竟是偏安一隅,没有进取之气。 关键是没有可靠的地形。 基本是无险可守。 要是待在荆州,不说别的,光守卫京师就得几十万。 就和北宋汴梁一样。 禁军几十万。 不过虽然如此。 迁都的事情还是没有定论。 主要在于没有啥地方可去。 谭州与荆州相似,不如不迁。 广州虽好。 也有地形优势,守住南岭。 便可保证后方有事。 再加上准备开展海洋贸易。 亲自坐镇,可以更有效的控制。 但是它地理位置过于偏僻,不说距离中原关中,就是距离江南也是过于遥远了。 哪怕采取八百里加急,这传到广州也得好几天。 李佑内心还是倾向于升州的金陵城。 如果能攻下金陵。 和伪唐隔江对峙。 那么坚持个几十年不成问题。 这还是李佑不自信。 觉得对付李治和武则天夫妻档不一定能成功。 感觉他们的能力与李世民差不多。 但这是李佑想多了,李治真的有那么强的话,怎么可能亡国呢? 不过金陵的攻略还是不能太着急。 上一次被李靖所威慑。 于是转而南下。 攻下两广湖南江西一部分后,决定休整一段时间。 虽然在天命三年三月底就得知了李世民的死亡。 很多人建议李佑继续东进。 不过李佑拒绝了。 长期的战争。 早就让平民的生活不堪重负。 连续两年在春天起兵。 对农业生产生了巨大的影响。 荆州复州还好,处于统治核心,没有受到太大影响。 其他经历过两军反复争夺的地方上已经是少有人耕种了。 特别是襄州附近已经出现了大量破产的流民。 虽然李佑用其他地方调来的钱粮暂时赈济了一些。 然而不处理经济问题。 放任流民问题。 或者学宋朝搞一个“就粮禁军”。 光靠穷兵黩武。 不停的抢,抢到最后,那不和黄巢张献忠一个结局? 所以面对这样的经济困局。 李佑不得不召开百官进行了讨论。 虽然唐羽薛万彻黄风刘牢吴博等人在李世民手下做了多年官。 但是确实是没有一点经济能力。 基本的政策无非是加税和节流。 加税是万万不能的,说白了,李佑的基本盘就是这群分了地的底层民众和将士。 而且这是解决问题,不是制造新的问题。 那不是就是崇祯了吗? 饮鸩止渴。 节流更不可能。 比如唐羽说的削减军饷。 也被李佑否决了。 这不可能。 本来就已经给了这么多。 如果减少。 那必然会让军队士气下降。 人心的贪婪就像滚石,停不下来。 于是讨论来讨论去也没有得出结论,完颜构的直觉否决了很多建议。 直到一个叫向习文的御史给李佑上了一封奏折。 奏折里建议。 首先是停止新占地区对大户追饷的办法。 而代之实行减息的政策。 每个村为一个单位。 以一百为总额,收获的八十五归耕种者。 十五归圣唐。 再从其中抽出五分给地主。 地主肯定不干。 那么官府可以赎买。 用城内的店铺和税赋优惠的政策进行交换。 这样一来。 不仅减少了对两广等新占地区百姓的负担。 而且迫使有钱的地主成为商人。 最关键的是这种征收模式绕过了地主这个中间阶层。 直接和耕种者对接,由于税额为分成制。 农民的生产积极性普遍提高。 对于地主也没有赶尽杀绝,采取了妥协。 减少了抵抗性。 虽然李佑厌恶投机倒把。 然而经济活动是少不了商业的推动。 荆襄就是因为被李佑前期的无差别对待。 现在经济才会如此恶化。 李佑大致同意这条政策。 同意对商业放宽一些。 不过还是补上了漏洞。 那就是延续商人不能做官的政策。 这也没办法。 人一有了钱就要对权力的游戏感兴趣了。 李佑当然要好好的防止了。 这显然对于有些小商人的子女不公平。 但是李佑现在不可能让所有人都满意,所以只能牺牲这部分群体的利益了。 第二是鼓励民间开矿,凡是金银铜铁等厂。 除了盐矿非得掌握在自己手上不可。 其余的听民自备工本开采。 抽税就行。 并且在古代这些矿物的价值更高,那么就算抽巨额赋税。 也不打紧。 于是大笔一挥,将建议的五五分成变成七三,官府七,商人三。 第三点,也是最后一点。 那就是改革币制。 向习文说境内币制混乱。 造成了交易的不便,也对税收统计造成困难。 对经济的打击也是不小的。 更关键的是,现在普遍都是在使用伪唐的铜钱。 要是长安有人洞悉这点。 多造钱币。 那么后果不堪设想。 李佑听完冷汗直冒。 这是个人才。 先升向习文为民部左侍郎。 这种人才当什么言官? 对,户部改回为民部。 只是为了恶心人。 接着就准备召来此人讨论具体方案了。